《永不掉队》欧谅

1、蒂尔花园区

　　一阵机枪声响起，德米特里中尉看了一眼表，望着浓浓的烟雾皱起了眉头。

　　柏林，蒂尔花园区，喀秋莎射击激起的烟尘还没消散，炮兵指挥官加米涅夫呛得咳嗽几声，向他的战友问道：“中尉同志，这次又有侦查任务了？”

　　德米特里微笑着，“是啊，给你们做射击观测。”

　　“哈哈，等你回来，我要请你喝点，我弄到几瓶好香槟给战士们喝。”加米涅夫爽快地大笑。

　　“一定！一定去！”中尉说，顺便瞄了一眼加米涅夫的手表：八点三十五分。

　　“九点零五分，我们的喀秋莎就要进行毁灭性炮击，你们必须及时返回。”

　　“还剩八分钟，”他向身后的方向喊道，“战士们快！快点！”又一阵枪声响起，他俯下身。身后是等待的士兵。

　　“可恶的MG42，”随着一枚烟雾弹的丢出，苏军士兵在中尉的带领下解决掉机枪手，进入了那栋已经半毁的建筑。再快点，就快返回了！

　　穿过弹洞，苏军战士发现了他们意料之外的东西：一些妇女儿童，正在墙角瑟瑟发抖。

　　“指挥员，我们该怎么办”德米特里沉思着，他忽然想起加米涅夫的话：

　　“九点零五分，我们的喀秋莎就要进行毁灭性炮击，你们必须及时返回。”

　　柏林似乎都安静了下来，空气中是弥漫着的焦躁。

　　没有多余时间犹豫，德米特里抬起头，目光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们护送他们到安全地带！”

　　手表的指针飞转，时间在流逝。

　　六分钟。

　　他们不能从之前的道路走，为节省时间中尉必须穿过一条大街，而这条街上，有两挺德军机枪。战士们的脚步加紧，在路面上扬起尘土。

　　四分钟。

　　走在最前面的士兵开始和德军交火，中尉的波波沙喷涌出怒火，不断有士兵中弹，为掩护队友牺牲。他们一面催促着妇女儿童，一面继续前进。

　　两分钟。

　　□□已经装好引信，填进发射架，进行最后的校准。

　　“同志们，快了，已经看到我们的人了！”德米特里中尉大吼，这时，建筑物里德军机枪一阵扫射，走在最前面的战士倒下了。

　　必须要进行火力压制，不然大家都要死！

　　“只剩一分半了，你！带着妇孺冲回去！”他指着年龄最小的战士说。中尉与其他活着的士兵不断射击着，滚烫发红的弹壳在地上叮叮作响。

　　一分钟。

　　那个年轻士兵带领妇女儿童们向安全区冲去，突然，他被击中了，但是他又支撑起身子，向前奔跑。

　　“快呀！快跑啊！你们这些傻瓜！”中尉咒骂着。

　　一百五十三枚填装□□的□□静静地等待最后时刻的来临。“这下可有德国人好受的了。”加米涅夫得意地笑了笑，高喊：“Огонь!（开火！）”

　　嘶嘶作响的□□喷出亮黄色的火焰，预备给德军带来无数的死亡。中尉和战友停止了射击，在小太阳似的黄色亮光下，瓦西里耶维奇·德米特里中尉看到妇女儿童们被接应，已经安全了。他长呼了一口气，自己的一生经历电影般地在脑海里闪过。

　　一百五十三枚小太阳落下，爆炸震起无数烟尘。一切都灰飞烟灭。中尉的身影融进了越来越亮的光芒里，消失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