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泡椒竹笋鸡

41、四十一.剔骨 所以我不是

　　“何禹允，安黎，你们过来看一下，这里有一件环卫制服。”
　　那边盛天恩在一地的灰烬下找到一件已经很旧的黄橙相间的制服。

　　“啊，嗯，为什么会在这呢，好奇怪啊。”
　　两个人尴尬的松了手，小跑过去。

　　那件制服上还有很多被刀子刺出来的破口和大片绽开的血迹，很明显就能猜出这件衣服的主人遭受到了什么。
　　“如果这个和失踪事件有关，那么其她的女性可能也已经被杀害了。”何禹允把制服平放在地上。

　　这么多刀口，就算每一刀都避开要害，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呜唔唔……求求你放过我……”
　　周围又起风了，女人的哭喊夹杂在风中送到这条街道的每一个角落。

　　大晚上的，还真有点毛毛的哎。
　　安黎环顾着周围，树叶相互摩擦的窸窣声像是女人的低语，风穿过狭小缝隙沉闷的宛若呜咽，这片街道此时此刻成了黑暗中的女鬼的狩猎场，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啊啊啊！”
　　高楠楠指着那件制服尖叫起来，衣服上的刀口开始往外冒新鲜的血液，接着整件衣服开始蠕动起来。
　　先是从袖口伸出了两条没有皮肤的血淋淋的手臂，然后是两条残存着部分肌肉组织的腿骨，最后是一颗被削掉一半头皮的头颅。
　　另一半头皮还粘连在一起，就这么垂挂下来遮住她的半张脸。

　　“额啊！”
　　那个人的喉咙被捅开了一个圆洞，随着她说话的震动冒着血泡泡，她扭动着四肢，等到适应了之后朝着几人慢慢爬了过去。

　　“救命啊！”高楠楠尖叫着不顾一切朝反方向逃跑，脚上踩着的那双名贵高跟鞋鞋跟都掉了，她狼狈的摔在地上，然后又连滚带爬的爬起来继续跑。

　　“喂，我都说了不要乱跑！”何禹允无奈，然后对其他人说，“我们先追上去吧。”
　　“嗯。”安黎也担心高楠楠的安危，他再讨厌这个女人，但她也是何禹允的客户。

　　高楠楠可以说是用抱头鼠窜来形容了，也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只能沿着一条路狂奔，跑到上气不接下气，面前的路也已经到了尽头，被一堵墙拦住了才停下。
　　高楠楠没有力气了，此刻也管不上她大小姐的尊严，就直接坐在了地上。

　　“你也来陪我好不好？”
　　含糊不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高楠楠的心猛的抽了一下，眼泪不受控制的糊了一脸，她张着嘴，干裂的嗓子发不出一个音。
　　她颤颤巍巍的回过头，那张腐烂的，不断有奶黄色虫子钻来钻去的脸搁在了她的肩上。
　　黄褐色黏糊胶状的液体从她脸部裸露的眼眶上滴下来，在高楠楠的肩膀淌开一片，散发着一股恶臭味。

　　“啊！”高楠楠爬开几步，腿被人一把抓住脚踝。

　　“为什么要跑啊！为什么要杀了我啊！”那个人用力抠着高楠楠的皮肤，质问她。
　　“救我，我不要死啊！”高楠楠绝望的哭喊着。

　　“滚开！”
　　盛天恩追了上来，一脚将那个女人踹开。

　　“混蛋！”女人滚了几圈停了下来，然后快速朝高楠楠爬过来。
　　何禹允拉住坐在地上哭着的人，把她拖进了边上的小路，那个女人没有眼睛，爬到路口停下来听了一下动静边转向小路。

　　“快站起来，你要被杀掉吗！”何禹允松了手对脸上妆花得黑一块红一块的高楠楠说。
　　“可是我的脚好疼，我跑不了。”高楠楠看着腿上那五条伤口，哭着说。
　　“现在哪还管的上这个，怕疼就不要命了是吗，还不快起来！”安黎把高楠楠拉起来推了她一把，后者咬着牙一瘸一拐的跟上。

　　“为什么要杀了我啊！”那个女人像是一只变异的洗衣，四肢各走各的还能爬的很快，眼见就要追上来了。

　　“何禹允，有电话的声音。”盛天恩说。
　　电话的铃声由远及近，几人循着声音找去，在十字路口那里看到了那个立在路灯下孤零零的电话亭。

　　“既然刚才是从接了电话开始进入这个奇怪的地方，那么只要在接一次，说不定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安黎说。
　　何禹允是最先跑到电话亭的，他拉开门拿起了听筒。

　　“喂？”
　　电话的另一头没有声音，只有女人持续不断的低声啜泣，接着一个男人的闷闷说了一句话：“不要相信她。”
　　然后电话挂掉了。

　　盛天盈看到电话亭的门打开时一张纸条飘了下来，他捡起来后交给何禹允。
　　“谢谢。”何禹允接过纸条，借着路灯的光看清上面的字。

　　有个人在这里失踪了，警察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真是可怕啊，说起来，最近总觉得有人盯着我，看来我要叫家里的人也要注意安全。

　　这张字条不如第一张，字体很难看，有些字还是错的，看来她的主人文化程度不高。

　　周围的环境一下变了，电话亭和街道消失，四面墙壁立起变成了一个房间。
　　房间阴暗潮湿，天窗被木板钉死了，地上和周围都铺上了厚厚的塑料布，有几级台阶通向上面的门，看上去应该是个地下室。

　　那扇门打开了，一个一身黑还带着口罩帽子的人拖着中年女人走下来，女人拼命挣扎求饶但都没有用。
　　她似乎挨了一顿毒打，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块肉被割了下来，血滴落了一路。

　　黑衣人把中年女子搬到一张椅子上，用绳子捆住她的四肢，然后他把一个小箱子拎到桌面上，打开后把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是一整套刀具。
　　他的手指一一挑过闪烁着寒光的刀子，最后拿起其中一把。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家里还有老人和孩子，我不会说出去的，你放我走吧，啊啊啊！”
　　女人没说完的哀求变成了尖叫，混合血腥味充斥在狭小的地下室里。

　　黑衣人恶趣味的把切割下来的肉块整齐码在铁盘子里，然后粗暴地给女人止血并注射某种点滴。
　　做完这一切后他捏住那把刀子，站起身慢慢转过来看向五人。

　　黑衣人和女人的景象像是被拔了电源的电视剧一下陷入了黑屏，过了两秒才周围才恢复光亮，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人。

　　“他已经死了吗？”安黎问，倒在那里的人正是他见过的四个男人中的一个。
　　何禹允检查了一下那个人，然后点了点头，身体早已经凉了。
　　他掀开男人的外衣，猛然发现男人身上的肉已经被全部割掉了，除了脑袋就剩一副空荡荡的骨架。

　　何禹允看向盛天恩，后者心领神会的悄悄拦住高楠楠的视线。

　　“安黎！”
　　止卿带着其他人沿着对面的街道跑过来了。

　　“止卿，你们还好吧？”安黎看着止卿和她带着的那个黑皮肤女孩，两个人只是有些慌张，但精神状态还是蛮好的。
　　“我和莫洁只是被吓到了，找你们的时候发生了好可怕的事情。”止卿说，“那你们也看到了那个清洁工了吗？”
　　“嗯。”安黎点头。

　　“这个人是进入故事中的一个吧，他是和我们在一起的，但在被追杀路上跑散了。”止卿也注意到了死去的人，便和何禹允说起了话。

　　慢着，明明失踪的人都是女性，为什么最后会有个男人说话呢。
　　安黎趁大家都在自顾自的说话开始分析情况。
　　看那个黑衣人处理囚禁妇女轻松的样子，应该是个男人吧，也不对，要是靠某些途径弄到迷药和电击器之类的，就算是女人也能轻而易举对付一个人。

　　那句不要相信她又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是女性失踪事件，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是男性犯案了。
　　难道自己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吗！

　　哎呀，就算想这么可什么也分析不出来。
　　安黎有些烦躁的把头发揉成了一颗海胆，自己和自己发脾气般的小声喊了一句：“我不知道！”

　　“没关系，想不出来就先不要想了。”何禹允轻轻拉了一下安黎的手指，“有我们在，我们一定会一起解决问题的。”
　　“嗯，说的也对。”

　　“要这么说，现在连凶手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盛天恩提出了和安黎一样的疑惑。
　　“什么，你们还不知道吗，那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高楠楠又开始发神经，她暴跳如雷的喊叫着指着自己的脚踝，“你们看看我都受伤了！”

　　“如果不是你乱跑，会受伤吗，合同上可都是写明的，而且我也提醒过你不要乱跑了。”何禹允冷声反问。
　　“这……”高楠楠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低着头不说话了。

　　一行人沿着街道又走了一段距离，那栋公寓楼就出现了面前，他们终于顺利的回到了那间单身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