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高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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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天，黎若秋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硬要说，就是太闲了。
黎母忙前忙后，招待来招待去。也是，父母的婚礼也轮不到子女来插手。
黎若秋有时候挺佩服她妈，那种热衷于社交，把社交当成一种快乐的人，她永远也做不到。
婚礼在东城办的，宣誓完之后才吃大围饭。
婚礼之前，黎若秋没什么事做，就找了桌位置坐下。江胜寒也随她落座，中间隔了几个空位。
不多时，男人起身离开，黎若秋的视线顺着他，看见了周家洛的背影。两人在角落里聊着什么。
“若秋。”
声音从后方传来，黎若秋敛眸。
“来了啊。”
谢喻之从桌下挪出张椅子，坐在她身边。
两人都没说话，黎若秋不免觉得气氛不太好。她偏头，先打破了沉默：“澳洲怎么样？”
“还行吧。”
“国宝袋鼠好看吗？”
“事实上，袋鼠在澳洲的地位不高。”
“怎么说？”
“虽然是symbol，但袋鼠肉在很多DR都可以见到。”谢喻之顿了会，“DR就是dining room。”
“真的？”
“我吃过一次，毕竟入乡随俗嘛。”
“口感怎么样？”
“感觉和牛肉差不多，但更嫩滑一点。”
黎若秋莞尔，“这国宝过得也蛮惨。”
谢喻之也笑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真决定是他了？”
这么直白突兀的一问，倒惹得黎若秋些许惊讶。
但她没有犹豫：“嗯。”
“你妈那性子…不太可能会接受。”
“我当然知道。”
“她连你都接受不了，还说什么。”
“但我不在乎。”
谢喻之有点无奈，“我说什么呢。”却又有些遗憾，“你还是没有变。”
“想好后路了？”
黎若秋摇摇头，“我不知道。”
“这不像你的作风。”
“怎么说呢。”
黎若秋的目光逐渐转回江胜寒。
男人迎向她的视线，微微勾唇。女孩不由抿起笑意：“和他在一起，我暂时不想去想以后的事。”
“以前我总觉得永远这个词很浪漫。想通了之后，觉得也不是吧。”
“人这一生就是因为有限才显得珍贵，我很享受当下这个状态。”
谢喻之神色不改，“英文有句双关。”
“字面最常见的意思是‘永远即是永远’。但其实也可以理解为‘永恒即是一刻’。”
黎若秋歪头，“present is a present？”
谢喻之颔首，“present is a present。”
婚礼进行期间，旁人都饶有兴致地看着台上浓情蜜意的新娘新郎，黎若秋却在底下发呆。
《梦中的婚礼》这首钢琴曲，她再熟悉不过了。她的父亲，曾经在她面前演奏过无数遍。
在婚礼上放这首曲子，是黎母和江父共同决定的。
有些意外地好笑。
黎若秋的父亲、江胜寒的母亲，曾经都很喜欢这首曲子。而她和他，也很喜欢。就连黎母和江父也似乎因此而走到一起。
以后结婚的话，也希望放《梦中的婚礼》呢。
这么想着，黎若秋突然意识过来，自己似乎想太多了。
婚礼步骤走完，大家都开始吃饭。
黎若秋挺庆幸自己母亲没有请那些所谓的亲戚，她曾经去过一个表姐的婚礼，因为是农村的中式婚礼，婚闹的传统实在是恶俗。
她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对中式婚礼有着刻板印象。现在看来，错的不是婚礼，不是形式，而是人。
酒肉菜肴期间，黎母和江父到到每一桌敬酒，客套上几番。
黎若秋坐了快几个小时，也有些饿了。她默默在位子上，也不和旁人聊些什么，只是自个夹着菜吃。
等黎母和江父走到他们一桌，有人问她是不是谁的女儿，她应了声。对方给她添了杯酒，说去敬敬父母。
虽然知道对方没有其他意思，黎若秋还是觉得很迷惑。
江胜寒走来，将她手里装着酒的杯子拿下。随后，重新倒了杯白开水，递给她，“意思一下就行。”
他看着她，像是对她说。但黎若秋知道，话说的不是她。
她掩着笑意接过水杯，和黎母江父碰了下，也就了却一回事。
婚礼过后，高三也就开学了。
黎若秋对这个结果，还是有些庆幸的。
她不知道怎么和江父相处，也权衡不了该用什么态度对待江胜寒，才不至于过分生疏而没心没肺，又或是太过熟稔而引起怀疑。
因而，这开学倒是让她躲过了一劫。
高三刚开学的突击考，黎若秋考得不错。因为竞赛班有大半的学生还在外地集训，而她也下了点功夫，因而名次较以往进步了不少。
这还是她第一次考进年级前二十，也是第一次出现在高三的年级成绩榜单上。
还排在江胜寒前面。
黎若秋和他调侃说，要努努力追上她。
江胜寒笑着应她好。
***
八月底，高一新生注册当天。
年级主任安排了6班和23班作为迎新代表，协助完成新生注册的手续。
这天是文希宁的生日，黎若秋还想闲暇时候找小姐妹聊聊天。
可这一上午的时间，不是她有空，文希宁在忙，就是她不在，小姐妹在抱怨。两人可以说是互相错过了。
而下午，两人约好了不管怎么样，都要好好聊会。
说来，上学期的高二篮球赛，23班在半决赛上击败了6班，并卫冕了高中部冠军。
虽说友谊第一，比赛有输有赢，但两个班一直挺不对付。一是23班瞧不起6班的水平，二是两个班在比赛场上有很多摩擦。
黎若秋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毫不意外地站在6班的立场。
此时，她混入了6班负责的摊位里，和文希宁在说笑。
黎若秋下午分到的任务很少，好姐妹又乐得开溜，很多事情心照不宣。再提有多格格不入，两人也丝毫不在意。
“晚上去一饭二，周家洛请吃宵夜。”
“我带上胜寒？”
“带啊，我无所谓。而且周家洛肯定也会叫他的。”
“还叫了谁去？”
“我只叫了你和苏清然叶诗九，其他的周家洛自己看着办。”
“他出的钱？”
“他说有钱没地花。”
“他爸给的？”
“我劝过他，如果不想要就还回去。你知道他怎么回我的么？”
“怎么回的？”
“他说，我又是赚不到钱，白给的钱不拿来花？
黎若秋不由打趣，“好有电视剧里豪门贵公子败家的既视感。”
“然后又说，给就拿着，还怕他爸没钱？”
“那我能怎么办？就只能让他阔绰一次。”
黎若秋一开始还在想，文希宁话里的阔绰到底是有多阔绰。不去不知道，一去竟然吓一跳。
一饭二楼半个楼层都是学生，成群结对的，看样子都被请来吃宵夜了。
“周家洛真的没疯吗…”
文希宁“呵呵”了一声，“我刚刚问他，说是把认识我俩的人全都请了。”
黎若秋：！？！？
“这么高调？”
“一开始我也觉得，怕被年级主任看到就完了。但又觉得这么多人来吃，外人看来就是聚餐吧。”
“江胜寒呢？你没叫他？”
“他说班上有点事，要晚点再来。”
“行，那你在这里先吃会，我去找周家洛。”
黎若秋摆摆手，“去吧去吧。”
不多时候，黎若秋看见苏清然和陆遥深也出现在饭堂。等他们在面前经过时，三人寒暄了几句。
黎若秋突然想起什么。
“陆遥深，和你说些事。”
“什么？”
黎若秋看了眼苏清然，眼色不变。可女孩还是察觉到，她似乎想单独和他说些什么。
“我先去找希宁，待会再一起吃宵夜？”
“好，等我会。”
等苏清然走远了，黎若秋才缓缓开口：“我觉得你应该要留意一下她的精神情况。”
陆遥深蹙眉，“什么意思？”
“这些话本来不应该由我来说，因为我和你其实不熟。但你也知道我以前的状况吧？我觉得她压力很大，太绷着自己了，有点像我之前焦虑的样子。”
“七月时她和你在穗城站走失了，我就发现了。前段时间，我在办公室看到你们班主任找了她谈话。在办公室的时候可能还能掩饰掩饰，出了办公室她就直接哭着跑去厕所了。”
“虽然这些在高三来讲很正常…”
“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些事，但你需要更关心她。”
陆遥深神色有些复杂，“幸好你和我讲了，这些…我确实没察觉到。”
“举手之劳罢了。”
黎若秋调侃道：“你二哥还挺想看你带她回家的。”
陆遥深无奈，“他怎么还和你说这些。”
“陆遥清老话痨了。”
“在说什么？”
黎若秋转过头去，笑颜渐展。
“你来了。”
男人徐徐走来，手弯里勾着阳中的女式外套。他给她递去，叮嘱道：“晚上把外套穿回去比较好。”
“你去我教室了？”
“想看你走了没。”男人话锋一转，“刚刚在说什么？”
正眼都没给陆遥深一个。
陆遥深：？
黎若秋拉着男人的手，和陆遥深说：“他这人就这样，你别对他有意见…”
“还好吧。”陆遥深一副不大在意。
黎若秋盯着江胜寒，悠悠道：“他在吃醋来着。”
“谁的醋？”陆遥深有些愣住，“不会是我吧？”
“陆遥清之前不是想介绍我们认识吗？我和他说了…”黎若秋信誓旦旦：“他不就吃醋了。”
“不是吧…”
“你那个哥该说不说，不该说的倒是说得挺多。”江胜寒插了句，话里话外敌意满满。
陆遥深疑惑：“他说了什么？”
黎若秋：“你二哥把我和你说得有多么多么合适，然后说我俩有多么多么不合适。”
“你俩骂死他就对了，我不背锅。”
三人不由都笑了。
晚些时候，众人齐声给文希宁贺生，那阵仗大得还以为是文希宁和周家洛的婚礼。
黎若秋和文希宁讲，以后婚礼务必要让周家洛弄得比这还有排面。
文希宁：呵呵。
“他这么做，还挺有安全感的吧？”
“对，我今天还挺感动的。不是说这个排面大到让我觉得他花了很多心思，而是…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我好像能懂。”
“他不是爱秀的人，不是高调的人，可他为了弥补我们中间差了的一年半，为了让我安心，断了自己的后路，给了我一个承诺。”
“我又怎么能不爱他呢。”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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