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小姑娘哭着分手［回忆］ ...
-
她们的突然分手让谌琦安猝不及防。
分手这件事是许秩然提的。
理由冠冕堂皇，让谌琦安挑不出什么错来。
许秩然美其名曰最近一次月考进了年级前六十，想要好好博一把，争取考个心仪的大学。
谌琦安对许秩然多了解啊，小到喜欢喝什么口味的奶茶，钟意哪一家的螺蛳粉；大到心仪哪所大学，毕业的工作规划。
谌琦安对许秩然的了解是刻进骨子里的，她根本不信她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被轻飘飘一句“好好学习”就全盘否定。
她们虽然是网恋，虽然广西和新疆相隔近四千公里，虽然她们从未相见，来往的只有消息和照片。
虽然她们也像平常的情侣一样有各种各样的争吵。
可谌琦安从来没怀疑过她们恋情的稳定性。
她一直想，慢慢来。等到她大学毕业了，她就飞去许秩然，她可以和许秩然考同一个城市的大学，毕业了就同居，可能就算她们相恋着活完一辈子同性婚姻法都没通过，她们也许连一张结婚证都拿不到，没有什么可以证明她和许秩然曾经相爱过。
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
她想要的不过就是在这短短的一生里和许秩然长相厮守，活得肆意，不在意众人的眼光，潇潇洒洒，就这样相伴直至长眠。
她不是没想过将来某一天她们被迫分手，双方都含着泪奔向更美好的未来。
她甚至想过即使某天分了手，以后还可以做朋友，她一定要在许秩然的婚礼上做她的伴娘，看她风风光光地出嫁。
可就算分手也不该是这样的。
不清不楚，不明不白，语焉不详，糊里糊涂。
潦草而又仓促，仿佛她们的感情是一场笑话，这平白让谌琦安多了几分恼怒。
她哭过闹过求过，歇斯底里地在电话一头朝四千公里之外的许秩然无能狂怒，最后在一个深夜里最后一次打电话给许秩然，放声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痛彻心扉，最后还是忍不住卑微地放低姿态断断续续地哽咽着说舍不得放不下。
许秩然安静着沉默着，不说话，像她以往一样。
只不过以往的电话那头传来的是谌琦安的各种吐槽和嬉笑，现在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谌琦安的哭声。
就算谌琦安哭成这样，许秩然还是没心软，似乎铁了心的要跟谌琦安分手。
还冠冕堂皇地说了好多要谌琦安好好备战高考、不要浪费时间在不必要的感情上、毕业了高考完了在现实里找个男朋友比抱着手机在她身上找安全感强得多诸如此类的话。
全是屁话。谌琦安哭着想。
可她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一张挂满泪痕的脸硬是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在电话那头不住地点着头，许秩然说什么她应什么，乖得不得了。
许秩然空着的左手捏成拳，微微蓄起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痛得许秩然说不出话。
她和谌琦安相恋这么久，她何时见过谌琦安如此卑微的模样。
谌琦安在她面前一直是张扬又放肆的，脸上一直有着明媚又温暖的笑，穿衣服的时候总是不好好穿，穿外套的时候总喜欢把衣服半落在胳膊肘，露出半个上身，戴眼镜也要特意抹下来一点儿，一众规规矩矩的女生里面就数她最恣意妄为。
她在自己面前更是无法无天，说她一句她螚言之凿凿地怼回来十句，仗着喜欢和宠爱肆无忌惮，跟其他人打游戏要吃醋，晚回信息要发怒，要是被她抓着说了晚安后还再打游戏那就直接拖黑警告。
她这么一个向来仗着喜欢蹬鼻子上脸的女孩子，这么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情话不要钱地撒的女孩子，在自己面前卑微地求自己别走。
这么一个自己爱惨了的小姑娘。
说不心疼是假的，真疼，快疼死了。
她真舍不得啊，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跟谌琦安分手，她也想和喜欢的小姑娘白头偕□□度一生。
许秩然看了眼手机屏幕右上角的2:07，放柔了声音道：“早点睡，好晚了。”
谌琦安的声音沙哑得难听，含糊地应了一声，却没舍得挂电话。
许秩然逼自己强硬地按下结束通话的按键。
她真喜欢谌琦安，可是总不能耽误她的前途吧。
许秩然又想起那通电话。
―
“我知道你们在谈恋爱了。”
接到这么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许秩然一时有点懵。
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的女声让许秩然慌张了起来。
“我是谌琦安的母亲，我姓余。”
许秩然没想到会突然接到谌琦安妈妈的电话。
她的慌张并非是因为恋情暴露——事实上，她们早已开玩笑似的商量过将来如何见家长，如果家长不同意怎么慢慢磨。
她只是一时有点没做好准备，这么快就见到谌琦安的家长，还在这种关键的时间段上——谌琦安高二，临近高考。
和许秩然这种有一搭没一搭学习的学渣不同，她的成绩只有四百多分，可谌琦安的成绩是稳稳能上一本大学的。
“说实话，我并不惊讶琦安早恋的事。我只是很惊奇她的对象是个女孩子…”
余霞顿了顿，有些莞尔地道：“还是个学习不太好的女孩子。”
“她的交友一直是以积极开朗的学霸为主，我很难想象她会找一个学习不太好的对象。”
“不过想想，她从小就蛮特立独行的。不像个淑女，学不会斯文，做事冲动，仔细想想看她找个这样的对象确实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许秩然几乎以为余霞是同意她们的。
可接下来的几句话彻底让她坠入冰窖。
“……可是现在是很重要的时期。”
“琦安的成绩已经在下滑了，她为你分心了。”
“还太早了，你们现在都不成熟，做事欠考虑，这个时期并不合适，你觉得呢？”
“阿姨拜托你，让琦安全神贯注地备战高考，让她考个好大学，不要让她分心了，好吗？”
“算阿姨求你了。”
许秩然没想到，她对谌琦安居然有这么大的影响。
余霞的一通电话彻底把她从美梦中惊醒。
她自己可以放弃自己，勉强混个大学度日，毕业后随意找个工作解决温饱。
可是谌琦安不一样，她是要上一本的。
她和自己，说是云泥之别都不为过。
她怎么有胆子耽误谌琦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小姑娘哭着分手［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