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范惜文

1、楔子

　　莫榈八岁时父母又为他生了一个妹妹，叫莫欄。
　　在莫榈十五岁的时候，父亲入狱了，年幼的莫榈甚至不敢询问母亲原因。
　　她精神很不正常，甚至疯起来会在莫榈和莫欄面前闹自杀。（而且莫榈长大了也这么干，只是不会再莫欄面前，怕吓到她）
　　而且他们家庭本就不富裕，在闹出莫韩入狱的事情后，附近的邻居也不愿意救济他们了。
　　就连平时还愿意装装亲热的亲戚也早已走光，各别个有着不好心思想找个借口把莫欄带走的，都被莫榈用棍子打走了。
　　那些人在出门前还骂着莫榈：小兔崽子，你会害死你妹妹的！
　　每到这个时候，莫榈也会回骂他：“你要不要点..逼.脸！你摸着自己良心说，到底想把莫欄带走去做什么，这就不要我告诉你了吧！”
　　然后那些人就会夹着尾巴溜走了，可能是没想到莫榈这么勇敢吧。
　　还有些小孩手欠，拿彩笔在莫榈家门口写字：“杀人犯！”还有的连他们家长一起扔臭鸡蛋和菜叶子。
　　通过这些行为以及那些人骂的，莫榈能够得知父亲莫韩入狱似乎是因为“杀了人”。
　　莫榈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也从未想办法去的得知。
　　就连母亲陈敏逝世后，他再也没有进过陈敏的房间，偶尔打扫卫生都是请人，他宁可花钱也不愿意唤起那些回忆。
　　莫榈倒是习惯了替莫韩背负骂名这种事，可家里还有一个才五岁多的妹妹，和一个自从莫韩入狱后就疯得差不多的妈。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不到一个月，他们家就又出事了。
　　一次陈敏趁着莫榈出去打零工赚钱的时间，穿着和莫韩领证时穿的衣服：那件衣服虽说上了年纪，却还是被主人保存的七八分新。
　　换完衣服她就在自己的房间用莫韩年轻时送给她的一条很长的丝巾悬在房梁上，把门锁了后，吊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陈敏的具体死因是由警察推理出来的，就连当时在家的莫欄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可能连自己的哥哥有些不太一样了都不知道。
　　而年仅十五岁的莫榈，表现的异常冷静，似乎是早就知道了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的表现让因为老干部被派出而人手不够被叫来帮办这个案子的实习警察川阳感到异常，于是他又把莫榈单独带去审问。
　　“小朋友，你早就认为这件事会发生是吗？”川阳作为刚入队的小年轻，毫不避讳案件的内容，把不住口风，就开门见山的问出了他的疑惑。
　　“她都疯成那样了，能在死之前避开莫欄我就很感谢她了。”莫榈说这话时冷冰冰的，让人听起来不太舒服，仿佛死的不是他妈一样。
　　由于现场看起来就是自杀，也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线索，警方就以自杀结案了。
　　但莫榈和莫欄年纪太小，警方也没法养，只好顺手把他们丢进了孤儿院。派川阳把他们两个捎过去。
　　下了警车走在路上，莫榈觉得这人冷冰冰的，对他没有丝毫好感，感觉站在他旁边都能冻死人了。
　　莫榈发现莫欄有些不敢靠近川阳，就用手把她和川阳隔开。
　　走了不久就到了一家老旧的小木屋前，只有两层楼，那是一家民办的福利院，叫翠云草，还挺有诗意的。
　　“进去吧。”川阳说。
　　“哦。阿欄走吧。”莫榈轻轻推着莫欄的肩走了进去。
　　刚进去就有一位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来迎接他们。
　　“警官您好，是要把这些孩子送进来吗？”那女人胸前有个名牌，女人叫严九九。
　　“嗯，找个地方丢进去，对了，别饿死就好。”川阳毫无人性的冒出一句。就连严九九都多看了他几眼，周围都散发着不可思议的问号。
　　“那麻烦警官带他们去录一下资料，就可以走了。”严九九不敢多说什么，语言也更加精炼。
　　“这么麻烦？他们自己去就好，这小孩能带她妹妹。”说着还推了一把莫榈，莫榈的脸瞬间就黑了，满脸怨恨地望着川阳。
　　川阳不给严九九说话的机会就欲离开。突然莫欄猛地抬起手篡紧川阳的衣角，他低头瞥了一眼，将莫欄的手暴力扯下，边走边嫌弃似的拍了拍莫欄碰过的衣角。莫榈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那你们跟我来吧。”严九九不耐烦了，没走多久又往地上啐了一口：“如果不是因为刚刚那个小帅哥长的还可以，老娘早就把你们扇的你妈都不认识了。”
　　刚刚死了妈的莫榈低着头、拉着妹妹的那还未褪去婴儿肥的小手往前走，他心里明白接下来是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很快就到了档案室，里头坐着一个和严九九年龄相差不大的男人——王涛鹏。
　　王涛鹏一看见严九九进来，一脸谄笑地迎了上去。
　　严九九白了他一眼：“给这两个小兔崽子办档案，然后丢到……哼，你知道那里是哪里的。”
　　“好嘞，马上就好。”王涛鹏认真操作着电脑，给了莫榈“这人好像还不错”的错觉。
　　王涛鹏就要把莫欄的资料录好了，严九九也早就走了，莫榈有些紧张。他不能把自己的资料录进去，要是真的录进去了会很麻烦——无法自由行动，甚至离开这里了。
　　莫榈悄悄移到电脑主机旁，在王涛鹏叫自己的瞬间，扯掉了电源线，又胡乱往上泼水，直到主机开始闪火花。
　　王涛鹏暴怒，大吼：“你个小.逼.崽子，知不知道这些东西有多贵！老子还他妈不会修，要花多少钱去修啊，还得被骂一顿！”心疼完了自己的王涛鹏又中气十足的叫骂起来，“在那臭婆娘面前怂一怂就真当老子不会发脾气了？”吼完还不够，冲到莫榈面前，一个巴掌刚抬起来就被一个年级迈入花甲的老太太拦住了。
　　王涛鹏愤怒的转过身去，看到来人又悻悻的低下头，喊了一声“妈”。
　　“涛鹏，我是怎么教育你的，不能这样对待孩子，东西坏了是吧，来，我看看。”老太太从包包里拿出老花镜带上，在主机箱上摸索着，“呀，开不了了，算了算了，我出钱你拿去修修，少了再找我要，多了你就拿着吧。”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三张百元大钞递给了王涛鹏。
　　“欸好嘞妈。”王涛鹏又是一脸谄笑。
　　“我先走了，涛鹏，俩孩子看好了。”
　　“妈您慢走，我就不送了。”
　　王涛鹏目送严凤英离去，看到老太太走运了狠狠摔上门，“哼，这老太婆给的不少啊，不过，你们可别想好过。跟老子走！”
　　莫榈和妹妹跟在王涛鹏身后，到了一扇漆黑的门前。门上似乎有些字，看不太清，但依稀可见是些骂人的话，莫榈心想要日后找个办法涂掉这些，不能让莫欄看到。
　　“进去！吃饭会有人叫你们的，别出来瞎跑，听见没有！”
　　王涛鹏打开房内的灯，光很灰暗，并不亮，看不见什么东西。然后这里只剩下了莫榈两兄妹。
　　“阿欄？”房间很安静，声音出奇的大，实际上说出来的声音并不大。
　　“嗯。”莫欄轻哼一句，表示自己听到了。
　　“别怕，哥哥在，哥哥一定会救你出去的……”莫榈伸手抱住正在颤抖的莫欄，安慰着她。

　　晚上十点。
　　“滚出来，吃饭！”王涛鹏在门口喊。
　　“走吧阿欄。”莫榈扶起莫欄，站在门口迎接王涛鹏的口水暴击。
　　到了一间同样小小的屋子，房间里大概有十来个孩子，大的有十三四岁的，小的有刚满两岁的。这些孩子都是严凤英老院长捡回来以及被好心人送过来的，还有部分孩子因为成年而脱离了孤儿院。
　　“阿欄，跟着哥哥，没事的。”王涛鹏早就走远了，另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女生看见他们就凑上来，莫榈直接将手举起制造一个女生与莫欄之间的距离。
　　“别怕，我叫严倩倩，是院长收养的女儿，以前也是在翠云草里长大的，现在就留在这家孤儿院里帮忙照顾孩子。”严倩倩对于他的反应也并不惊讶，而是很简单地介绍了自己，也没有问他们的身份。
　　莫榈回了一个“嗯”，表示自己听到了。
　　“你们在那里干什么！说了吃饭你怎么还玩去了！听不懂人话吗！”听到这声音，莫榈知道王涛鹏来了，脸色难看多了。
　　自然，这顿饭并没有多好，人家坐着吃饭，他们俩蹲在墙边啃馒头。
　　吃饭的时候王涛鹏倒是没有盯着他们，莫榈直接就拉着莫欄回了那间屋子。
　　“阿欄不怕，哥哥抱着你睡，哥哥保护你，有虫子哥哥就打死它，肯定不会弄到阿欄的，乖乖睡吧。”莫欄的头靠在自己年纪并不大的哥哥身上，不太放心的闭了眼。
　　她又怎会知，她的哥哥一夜未眠，想着以后的打算。
　　“我一定要逃出去，让妹妹好好读书长大，然后还要去找那个警察麻烦。”年少的莫榈在那个夜晚对着没有星星的天空许了个不是很礼貌的愿望。

作者有话说

　　我发现这篇文压根没有多少读者，太难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