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如此》艾凝

2、第 2 章

　　转眼两年的时间过去了，但是事情并不象真真当初想的那样，如心并不忍心自己的孩子不叫自己妈妈。

　　“如心，你还记得当初你是怎么说的吗？”

　　“哥哥，我爱文程，我要好好照顾成成啊。他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以那么自私呢？”现在的如心已经不是两年前的软弱了，现在的她多了几分成熟与冷静。

　　“不是自私不自私的问题，如心，你就不能听哥哥一回吗？”如桦对这个妹妹真的没有办法，自小父母车祸过世后，便是他一个照顾如心。如心生活的点点滴滴，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有的时候真真也疑惑，自己的这个丈夫说不定比文程更了解如心。只是，站在哥哥的立场，很多时候，如桦必须更多地为如心考虑。“成成要是叫你妈妈，那他以后会不会问，他的爸爸是谁呢？你就情愿让他做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吗？”

　　“如桦。”真真拉拉如桦，不能让他再说下去了。

　　“哥哥，他是文程的孩子，我不能放下他不管的。”

　　“难道哥哥和真真就不会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好好照顾吗？”如桦有一种意念，千万不能让如心再这样错下去了。生下成成本已经大错了，要是再任由如心这样感情用事，他可怎么向死去的爸妈交代呢？

　　“哥哥，除了文程，我不会再去爱任何人了。”

　　“如心，你怎么可以......”

　　“如桦，少说两句吧。”真真阻止着如桦，她明白得了如心的心思。以如心的脾性，她是不会放弃让成成叫她妈妈的。虽然自从成成出生后，如心便让如桦安排到了国外，但是母子连心，如果如心忘却得了，也就不会现在回来了。

　　“小妈妈......”王妈抱着成成过来了。

　　“成成真奇怪，一醒来就喊着小妈妈，以前也见他找爸爸妈妈啊。”

　　“成成，醒了啊？”如心抱过成成，现在的成成有些重了，总是咿咿呀呀地说话，也慢慢地学着走路了。如桦和真真可喜欢这个小宝贝了，如桦再晚回家都要到成成的婴儿房，看看，掖掖被子。他把对如心的思念转到了成成身上。“小妈妈抱抱啊。”

　　真真把如桦叫到一边。“如桦，你看如心这个样子，你忍心她伤心吗？她和文程的一切我比谁都清楚，文程不在了，你就让成成陪他吧。”

　　“我是担心如心啊，她一个女孩子，还没嫁人呢。”

　　“如心和成成在一起，其实也是一种幸福啊！心里开心，才是真正的开心。”

　　“可她终究还是要找个丈夫的......”

　　“如果有人爱如心的话，那应该你如心更爱成成的。如果只是爱如心，却对成成没有丝毫爱惜，那你又怎么肯定他是真的爱如心呢？”

　　“总是你有理由啊？”

　　“你啊，”真真刮刮如桦的鼻子，“总是那么顽固，冥冥中自有天注定，我们何必多操心呢？”

　　“也是，就依了你们。”

　　如桦在市区里买了一套套房。如心说了，想自己到外面独立生活，自己一个人照顾成成。

　　真真想，这样子如心也有机会多去接触外面的人，说不定就碰上一个比文程更好的男人呢，于是，便也答应了。

　　房子不是很大，三房一厅。一间书房，一间儿童房，还有如心自己的卧室。如心买了一些医学的书，小孩子难免有什么头疼脑热的时候，多了解一些也不至于到时候手忙脚乱的。还有一套烹饪营养学的书，她要成成健康的成长。房间布置得很合理，简洁而温馨。

　　如心的房间是浅绿色的布局，从床单窗帘到室内的小装饰。那也是文程喜欢的颜色，窗台就是文程送她的水晶风铃。那里也挂着那一颗钻戒。

　　真真有时候会和如桦过来，当然，如桦只有睡书房的份了。成成还是叫他们爸爸妈妈，可他似乎更喜欢赖着如心。前几天真真说她怀孕了。如心很替他们高兴。

　　“真真，我陪你去买孕妇装吧！”中午，成成睡着了，如心便打电话给真真。真真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她的好嫂嫂，如果不是真真陪着她，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今天。

　　“那好啊，如桦一直很忙，我觉得啊，他对你这个妹妹比对我这个老婆还体贴。”真真正坐在沙发上，她中午一般不午休的。“你还记得你的孕妇装是谁买的吗？”

　　“是哥哥啊，怎么了，吃醋了啊？”

　　“是啊，不过有什么好吃醋的呢，以后啊，我要让他对我比对你好。”

　　“那是当然了，我的好真真还没有这个能耐吗？”如心笑着。

　　“那我们就下午吧，我过去接你和成成，好久没有见到成成了，怪挂念他呢。”

　　“成成也想你们呢，刚过来的时候还会喊着爸爸妈妈的，这小子以后肯定很调皮。”

　　“呵呵，是嘛？这小子有良心啊，我这个妈妈肯定会好好爱他的了。”

　　“那就下午见了。”

　　“好，拜拜！”

　　“拜拜！”

　　挂掉电话，如心回到房间，换了一套白色的连衣裙。长长的黑发披下来，岁月并没有改变她的容貌，反倒比以前更有风韵了。

　　成成含着大拇指，歪着头，最近好象是长牙了，有的时候总是爱哭。长出的两个兔牙，笑起来很好看。如果文程见到了，肯定很开心的。如心先把衣服选好，这小子，现在也会挑衣服了。

　　“成成！”真真一进门就喊着成成。

　　“妈妈......”

　　“乖儿子，来，亲一个。”

　　成成嘴唇贴在真真的右脸，嘴巴一合。

　　“哎呦，会咬人了啊？”真真抱着成成，把成成的拇指放进成成嘴里。“来，咬啊。”

　　“吼吼......”成成笑着，“小妈妈，小妈妈......”

　　“来，乖乖，谁欺负我们的成成了？”

　　“我可没有啊。是不是啊，成成？”真真轻轻捏了下成成的脸蛋，“成成以后不知道要迷死多少美少女呢？”

　　“别顾着逗成成了，我们出发吧。”

　　“好，成成，我们出去玩喽！”

　　真真和如心来到市区最繁华的商场。这里人很多，但一般都是比较有钱的人逛的地方，因为都是品牌店，价格都很高。

　　“如心，你还记得刚见面时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什么呢？你说的话那么多。”

　　“我说啊，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走进这里，买我喜欢的东西。”

　　“你啊，我那时候还觉得奇怪呢，怎么会有人有这种愿望的。”如心推着婴儿车。“宝宝，你乖点啊，别总是动啊！”

　　“如心，如果不是认识你，也许我现在还是个糊里糊涂的小女生呢。更不会遇上你哥哥。”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一句话，冥冥中自有天注定，象你这么好的女孩子总会找到好的男人的。”

　　“你不好吗？”真真甩出这句话，朋友间是不需要有什么避讳的。

　　“真真，你就别说这些了，能够遇上文程，我已经很开心了，现在又有成成陪在我身边，我很知足了。”如心说着，却发现对面走来了一个很熟悉的人，那就是文程的妈妈。在同一个城市里，碰上个熟人其实是很自然的事情，可如心却在心里叫着不好。

　　“这小孩子好漂亮啊！”是文程妈妈身边的人在说话，她看到了成成。咧开嘴露出两个小牙牙的成成真的很招人喜欢。

　　“婆婆......”成成见到生人总是喜欢说话。

　　“艾，真乖，你叫什么名字啊？”

　　“成成......”

　　如心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了，她只有僵硬地站在一边。“伯母。”

　　“这是你的儿子吗？长得真漂亮。”文程妈妈在一起的那个人是个典型的贵妇人，胖胖的，是那种慈母心泛滥的人。

　　“不，是......”如心支吾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是我的儿子，两岁了。成成，跟婆婆说再见。”好在有真真在，不然如心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这是文程的孩子，可是，只属于她的。

　　“黄太太啊，你觉不觉得他和文程有些神似呢？我小时候见过文程，他啊，简直和文程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这句话把如心吓了一跳，她根本就没有想把成成的事情告诉文程妈妈。而文程妈妈听到这句话，心头一惊，这成成是象极了她的文程。只是，她还不敢确认。

　　“你们认错了，这是我和如桦的儿子。两位太太，我们先走了。”真真把婴儿车推走，如心跟在后面。

　　“你们等等。”是文程妈妈，她走到孩子面前，把成成抱起来。“如心，这真的是文程的儿子吗？”

　　“这......”如心不知道说什么。

　　“是文程的儿子，对不对？”文程妈妈有些失态，就象那天丧礼上一样，可现在多出的不是忧伤，而是喜悦。

　　“成成不是文程的儿子，这是我和如桦的儿子。如心，我们走。”真真害怕如心把事实的真相说出来，以文程妈妈的性格，她一定会要回成成的。那时候，如心可怎么办？

　　怅然留下文程妈妈，两年的时间，她老了许多。如果成成真是文程的儿子，那么，她一定要争取的。

　　经过刚才那样一闹，如心也没有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