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苑杂谭》济然

2、算题?算账

　　曲苑进了屋，迷茫的坐在椅子上，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和那姓曲的断绝父子关系。大不了，以后就姓苑。但他本人不在呀！哦，他在也出不了这一档子事。那工钱他能带哪儿去？曲苑想着，他怎么也不能带现金啊，带一大兜子钱早被人报警，逮局子里去了，存卡里？不至于吧，全家就他一个不知道他爹银行卡密码，这不赤露露的针对吗？曲苑越想越乱，干脆直接不想了，摊在桌在上。正所谓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但还没多长时间，曲苑又想起了自己身上的“大山”，还钱第一步，先把钱的钱算清（当然仅对他这种莫名其妙地欠了钱的人来说。注：没有diss老曲的意思。）曲苑拿来了一沓演草纸和几根黑油笔，发誓要与这笔账奋战到底。嗯……哦，这个应该这么算……等等，竖式怎么列来着？嘶～我这记性，不会得老年痴呆了吧（曲某自我怀疑中）……昆曲部的有几个人来着？20个？算了先算别的……曲苑在经历过了重重磨难后，他不知道为什么这钱怎么越算越像小学计算题了。还是计算量特别大，能难倒一班子的那种。如已知评书部16人，每人工资3600，迟到一次扣200，两次扣400，成倍累积，现有4人迟到，迟到次数分别为1次、3次、2次、5次。请假一次扣160，有7人请假，均请假一次求欠评书部工资多少元？当然这种题只是开胃小菜，后面还有一大堆这样的问题，害得曲苑差点儿直接脱口而出一句MMP。曲苑揉了揉眉心，感觉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好的。他感叹道，这就理科的魅力吗！幸好他当初没选理，小学题都给他折磨成这样，选了理那还了得？他不得英年早逝啊。感叹归感叹，账还是要算滴。曲苑刚歇没多长时间，就又投入了题海的怀抱，呸，账海的怀抱。那一刹那他仿佛又回到了艰苦的高中生活，除了做题还是做题的日子，只不过是题的难易程度不一样罢了。曲苑现在特别想吧说怀念高中时期的人揍一顿，把他按在地上让他把这账算明白了。当然曲苑不可能如此暴力，毕竟他除了嘴能说没别的有实质性伤害了，至于物理上的伤害更不用说了，战斗力简直就是个渣渣。为此他凭借着自己的嘴欠没少收获叶答翡（也就是叶姑娘）的毒打。想着想着结果曲苑把之前算的答案忘得一干二净。
　　“啊啊啊！！！我刚算的答案，我都算了一半了儿，就这么没了？苍天哪大地啊！救救孩子吧！”他哀嚎着，妄图从那乱的不成样子的草稿纸中找出刚才的答案，但怎么找都找不到了。
　　曲苑捂着心口，满脸悲痛欲绝：“我的小心脏承受不住啊，我的答案，我算了半天的答案啊，就这么没了。我心伤悲，何知我哀？”这时他忽地看到了床上的手机，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苗，一路狂奔到床边，拿起手机，肉眼可见的高兴了起来。
　　“我刚才怎么没想到，手机不比我脑子好使多了。”曲苑兴奋起来了认为从这苦海逃脱终于有望。他打开手机，打开计算器，正要美滋滋的算账，才发现自己怎么开的飞行模式，果断关掉。继续算账，没算多久，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真烦人。”曲苑的好心情全没了，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挂断。“叮铃铃，叮铃铃……”挂断，
　　“叮铃铃，叮铃铃……”挂断……
　　在电话铃想起的第N次时，曲苑接了电话，破口大骂：“不是，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烦不烦，还让不让人算账了！”
　　“曲苑你没事！太好了！”那声音异常激动。
　　“桥豆麻袋，”曲苑听着这声音异常耳熟，一看备注，傻白甜的搭档，漂亮！又一社死现场。他调整好心态，尽量用平气的声音和他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啊，老许。”
　　曲苑没想到的是，许杂谭根本没注意这个，而是沉浸在他没事的喜悦中，早上可给他担心坏了呢。听到他这句话才缓过神来。
　　“嗯，别开门，门外有……”许杂谭还没说完就被曲苑打断了。
　　“有什么？讨工钱的人，搁儿外面一站，像□□似的，对么。”曲苑反问道。
　　“是，你是从何而知的”许杂谭倒是没料道他会知道，忙问他是从那里知道的这个消息。
　　“本人不幸，亲身经历过的。下次这么重要的消息，别这么晚和我说了哥。”曲苑回答，顺道吐槽着好搭档许杂谭。
　　许杂谭听了这话想辩解，不知怎的声音却十分小，好像他自己真就做错了什么，连头也低了下去：“不是，我打了好多电话可你不接呀。”
　　接嘛呀，手机飞行模式能接就怪了。曲苑默默在心里吐槽但说到底终归也是他的不是，于是乎他开始岔开话题。
　　“你话费可真多啊，不对，那你咋知道的？”
　　“曲，打电话不接不耗话费，还有我那叫合理推测好不好。”
　　“那你老告我你咋推测的，让我也开眼。”
　　许杂谭现在后悔自己是不是脑子抽了给他打电话，怎就担心起了这玩意。现在，用脚趾头想他也应该不会有事。他一个宅男，除了工作压根不可能出屋的好嘛。枉费自己一片苦心，他居然还质问自己，非人哉。
　　“咋了你咋不说话了？在想如何辩解？”曲苑欠揍的问，“我告你，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暗示，暗示就是提示，提示就是明示，明示就是有事，有事就是事实。”
　　许杂谭一脸懵他们俩这怎么有点儿小情侣吵架的意味，是他不正常还是曲苑不正常？随即便回了句：“莫名其妙。”
　　“奇妙个屁，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你和老曲有什么勾当。”
　　这可给许杂谭气着了，直接骂了句“精神病也是病，曲苑你有病得治！”良久后，曲苑才意识到自己被骂了，打算骂回去时，许杂谭早已挂断电话，扬长而去。
　　曲苑裂开了，这都什么事啊，许杂谭吃枪药了？自己想问的没得到回答，还挨了一顿骂。都怪这张嘴，它咋就那欠。他想联系老曲，但昨日老曲已经将他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删除。美名其曰：怕曲苑打扰他的二人世界。呵，男人的借口。
　　任再怎么不满，他也得算账。他拿着手机，还没点开计算器，手机的电量就告罄，关机了。曲苑缓缓移过头，望着满地的草稿纸不禁咽了口口水，险些晕倒在地：“老天爷，如果我有罪，我宁愿你来制裁我，而不是派数学题来折磨我，好么。”求神不如求己，曲苑再一次拿起了笔，又双叒叕开启了他的苦难生涯。
　　夜深了，曲苑早已困得要死，至于账么，已算了一大半有余。“40万加上，加上啥来着……”曲苑又磕头了，这一晚上他也不知道磕了多少回了，曲苑伸了个懒腰，起身去冰箱拿点提神的东西，拉开冰箱门一看压根没有什么东西，别说咖啡了，只有零零散散的几根辣椒。
　　曲苑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他直勾勾地盯着那所剩不多辣椒，似乎要给他盯出个所以然来，忽地他想起来鲁迅先生吃辣椒御寒提神的典故，便兴致勃勃的拿起辣椒啃了起来，但没过几秒钟他便后悔了自己的决定，没人告诉他辣椒居然这么辣，辣地他直吐舌头，感觉整个人都废了。就他这么一动，那位“年迈”的眼镜不乐意了，当即用螺丝钉来表示自己的意愿。哐当一声，镜腿掉了，曲苑顾不上嘴里，哐当一又声，曲苑趴下急急忙忙地找螺丝钉，废话那可是400块钱呢！
　　与此同时许杂谭在挂了电话后，心里一直过意不去，便想着去看望一把曲苑，找他理论，但他又感觉自己好想忘了什么事，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夜深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算了，记不起来就记不起来吧，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匆匆赶去曲苑家了。到了那里后，许杂谭一度以为自己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他居然看到——曲苑趴在地上，脸上带着大大的黑眼圈，眼镜还掉了一个腿，嘴肿得像香肠，像是在找着什么的东西。
　　曲苑见了他一下子把下午的“神经病”之仇给抛之脑后。“快快快，帮我个忙！”
　　“什么忙？”
　　“找螺丝钉。”
　　“啊？”许杂谭疑惑着。
　　“嘶，就是连接眼镜框，和眼镜腿的那个。400块人民币呢”
　　“我找那你干啥？”
　　“我算账！”
　　许杂谭没吭声，也趴了下去，开始细细寻找，曲苑则是坐回凳子上算账，看上去莫名有股岁月静好的感觉。
　　但许杂谭找了一晚上还是没找螺丝钉，也落得了个黑眼圈,因为螺丝钉太小了。曲苑盯了一夜的帐，近视度数及黑眼圈又加深了。以至于第二天，全班子的人都看到了两只国宝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