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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降横祸 一觉醒来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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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一阵又一阵的敲门声响起,将还在睡梦中的曲苑吵了起来,揉了揉眼睛,一脸茫然,打开手机一看,凌晨五点。他想不明白到底谁待着没事闲着,大早上的就来折腾人,你不睡别人还要睡的好不好。于是乎他带着一股怨气不情愿地打开门,向外看去,结果吓了一跳,一群人在院子里站着大概一直排到大门外的街上,乌泱泱的一片哪,显得本来就不大的院子更狭小了,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开门方式有问题,在认清现实之后,脑海里立马跳出了□□要债的场面,不至于吧,现在是法治社会,而且他可是名遵纪守法的合格公民啊,连作业都没抄过的那种!
当他还在疑惑时,对面的却人说话了:“小曲你在啊,你父母嘛?我们找他们。”
“您认识我?还认识我父母?”曲苑懵圈了,他不认得那人是谁,长什么样也看不清,只觉得声音耳熟,等等,看不清?他才想起来自己高度近视在外面呆半天,还没戴眼镜:“您等会儿,我拿下子眼镜啊。”说完立马转身回屋里,从桌子上拿起了眼镜,那镜片上积了厚厚的尘土,已然很老旧了,他擦也不擦就直接戴了上去,果然戴了眼镜后世界清晰多了,他再次向外看,哪有什么吓人的□□,原来都是社里的成员,刚才说话的是资历最老说评书的孙伯伯,旁边还有唱京剧的叶姑娘,演皮影的王姨,新成员踩高跷的小章等等。
说起这社呢,名叫瓦社,社与舍谐音,顾名思义就是与瓦社差不多的地方,为娱乐兼营商业的场所,以极其丰富的曲艺说唱杂技等表演为内容供人欣赏的。已经存在了很久,大抵是曲苑的高祖建立的,到他父亲这已经是第三代了,社里上到八十岁的老人下到十几岁的少年都有,大家的情感都很好,宛若一家子。
曲苑没认出来自家人,这下子就尴尬了,只得讪讪的笑着,一向最了解他的叶姑娘扶着额,吐槽道:“曲苑,你脑子里都装得些什么,浆糊?我们你都认不出了!还有你又脑补了些什么?□□要债还是非法购当?你是有被害妄想症的吗?我劝你正能量点儿。”
“去你的,老子哪里不正能量了,姓叶的你积点口德吧,别老哪壶不开提哪壶。”曲苑秉承着理不直气也壮的原则,丝毫不心虚地回怼着。
“呵呵。”叶姑娘一脸的不相信,曲苑索性也没再理她,来回向人群看了好几次了,总感觉少了人,到底少了谁呢?曲苑豁然开朗,原来是自家捧哏没来。这么大的阵仗,曲苑隐约觉得不妙,向孙伯问道:“您这,找我父母有神么事吗?怎么好像除了杂谭整个社的人都来了?”
“哎,要工钱啊,话说小曲你不知道没发工钱?”孙伯很疑惑,他们干这行的对工钱可是相当重视的,虽说都是自己所热爱的爱艺术,但毕竟都是自己在台下卖的苦累,指着吃饭的家伙,怎么着都得有一定的回报,更何况就那点工资连税都不够交,在再拖欠还让不让他们活了。
听到这话的曲苑当场石化,表示不带这样的啊,就在昨天自己爹娘出去旅游,本以为爹好不容易有人性为了安慰自己一下,主动“退位”把班主让给自己,没想到他TMD居然是在算计自己,亏自己还信了他的鬼话,鬼哭狼嚎了一晚上,骂了自己一晚上的畜生。现在他们应该不知道这件事,而且孙伯说的钱自己连一个子都没看到,崩了啊,老曲啊,我还是不是你儿子!天坑啊!。
“小曲?怎么了?”孙伯关切的问着,曲苑摆了摆手,憋了半天才颤颤巍巍的说了句我没事。手跟着止不住的颤抖,跟病入膏肓似的。
“就他能有事?他心态可不是一般的好。”
“叶大肥,你有病吧!你嘴怎么这么碎”曲苑忍不了,吼了出来,君子动口不动手,他打不过人家还能说不过嘛。
叶姑娘不说话了,曲苑突然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以他对叶姑娘的了解,只要其一开始沉默,他就绝对活不过今天了,他认怂般吞了吞口水,努力让自己笑出来“那个孙伯,我爹他们不……在,要不您先领着他们走,钱我一定想办法还您们,行吗?”
“小曲你说的什么我没听明白,你父母不在我们改日再来,你又不欠我们的,你为什么要还钱?”孙伯可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不清其中到底有何干系。转头望向别人,别人也同样迷惑地望着,他们也都搞不清是怎么回事。
见大家满脸疑惑,面面相窥,漂亮,看来他们真一点儿都不知道,老曲这保密工作做的相当“可以”啊,曲苑这么想着,气得够呛。然后作为受害者的他“勉为其难”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详细地(添油加醋地)告诉了孙伯在内的众人,讲的时候那叫个生动,生泪聚下,这可能就是天然的戏精吧,曲苑那“梨花一枝春带雨”的样子,很容易让人以为他有无尽的委屈与冤情,不由得心生同情,但大家都太熟了,表示并不买他的账。
孙伯听后皱了皱眉,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了,没再提工钱,几次欲言又止,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招呼着社里的人走了,包括正在气头上的叶姑娘,不服气却也无可奈何,跟着大部队走了,很快,闹哄哄的院子空荡了,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这时候曲苑才发现队伍远比他想象中的长,社里的人确乎是全来了,看来这工钱是必须得还的了。
许杂谭今天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在凌晨给吵起来的,糊里糊涂地接了电话,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徒儿啊,干嘛呢?”
“师傅,”他打了个哈气,愣了愣神道:“您想引入话题可以直说,您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凌晨啊,没表肉眼也可以看到天还没亮啊,你徒儿我当然是在睡觉了,咱就别问这么傻的问题了行吗?咱走点儿心成不成?”
“额……徒弟我发现你变了,我从来没感觉到这么适合当逗哏,你话什么时候这么多了呢?”
“跟我家逗哏耳濡目染,您有话直成吗,说别藏着掖着怪难受的。”许杂谭不耐烦了,毕竟他真的坚持不下去了,真的太困了!要是再这么有的没的唠下去天都快亮了,这种情况下任谁也会生气的,他也不例外,一个温温柔柔的“傻白甜”捧哏都被逼成了嘴炮能力Max的捧哏。哎!三更半夜,师傅来犯,生活不易,杂谭叹气。
电话那头的老曲听了这回答,哪里好像不太对劲,我把你当徒弟你却想着我儿子?!老曲咳了咳两声,努力的平复了下心情,本以为自己要说的事能给他吓一跳,结果他先给自己来了个大大的“surprise”
,家门不幸,呸!收徒不慎啊。
“师傅,您还在吗?”电话里传来了许杂谭慵懒的声音,他现在已经困得不成样子了,仿佛一眨眼的功夫都能昏睡过去,但和长者相处应有的礼数不能少,于是乎只能硬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
“逆,呸,徒弟啊我要跟你说个事。”
“嗯,好嘞,您说。”
“内个,你给师傅我光荣退休,出去度假了,勿念奥。”
“哦,不是,”还没等许杂谭反应完老曲立马挂断电话,独留他一人凌乱。他睡意立马全无,不是您墨迹我半天这就挂了,师傅您还没到退休年纪呢,还有您走了咱们曲艺班子谁来管?欠我们的工资谁来还?阿曲吗?他管理不了啊,他子承父业除了嘴皮子好使,武力值基本为零,还没威信,要不是有老一辈先生们在,他不得被欺负成啥样。而且他穷啊,怎么给得起工资!许杂谭表示:哎,头好疼,谁来救救我。
在这时候好死不死又来了通电话,是叶答翡的,他摁下接听键,一个清亮的女声从电话里冒了出来:“白甜,你还记得咱工钱没发吗?”
“我记得,翡啊,你叫我就不能换个称呼吗这外号太别扭了。”许杂谭说着,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二次心态崩了,他外号叫傻白甜,曲苑取的,曲苑说这是对他整个人的总结,“傻”是因为他傻里傻气的,就算天上掉馅饼,也会傻呆呆地愣着不去捡;“白”他本人真的很白,白到爆光的那种;“甜”则是他笑起来很甜,跟蜜糖似的,一见难忘。曲苑经常因为长相打趣他:要不是因为学历问题,他这个天仙又怎么会落到我们这小破社里说相声。
“行行行,我们打算明天去讨工钱你去么?”
“都谁去?”
“全曲艺班子的人,除了曲苑还有你,你去吗?”
“不去”
“哦。”
说完,许杂谭“智能机”上显示通话已结束,聊天时长1分04秒。今天都是怎么了,一个比一个怪,还都爱挂人电话,不让人把话说完。不过他倒是摸清了事情来龙去脉,师傅自愿卸去班主,带着师娘去旅行了,然后没发工钱,班子里的成员就联合起来来要钱,于是乎阿曲成功背锅,得还工钱。讲故事线顺完的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儿扯,但事却乎是真实发生的,他能做什么呢,大概只能舍弃工钱,保曲苑了。
他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曲苑的号码拨过去,打算告诉曲苑明天开门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据他对曲苑的了解,要是无防备地看到一大群人站在院子里指不定要要脑补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Sorry, the phone you dialed is not available ,please redial later 。”许杂谭听着一遍又一遍的提示音,来回踱步,来回踱步……焦急地等待着对方接通电话。
十分钟,二十分钟,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还是没接通么,他会不会遇到危险了……”许杂谭喃喃自语着,声音越来越小 ,似乎自己都认定了自己的观点。
“不会的,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啊。”他又说着,倒像在自我安慰。
从凌晨开始到四五点太阳升起,电话那头依旧没有人接听,他也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拨打着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