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上心头》搁浅的浮名

33、33 还是朋友

　　“我…”迟了了抱着胳膊，头埋在胳膊里，“我怕…自己以为的喜欢不是你们想象的喜欢，我怕那样更伤他。”
　　周淼淼总算知道她纠结的点在哪了，她们果然思维不在一个频道，迟了了在接收到汤越告白的那一刻不是想着怎么回应，而是她怕辜负他的喜欢两个人再也没有未来。她宁愿不要那个喜欢，也想和他做一辈子的朋友。
　　周淼淼不懂她的想法，她也懂不了，她没有这么一个为她尽心尽力的异性朋友，为她挺身而出为她设身处地。她突然有些羡慕他们之间的感情，不管是爱情还是友情，都有一种解不开的亲情。
　　“可是，你不回应你俩也回不到以前了。”事实摆在眼前，汤越一直隐忍着不说，估计也是怕会彻底失去她。
　　迟了了想起汤越淡淡地脸，“他一定很生气。”还伤心。
　　她也知道汤越撕破了友情的伪装，暴露出来的就是血淋淋的情感，爱情和友情，势必有一样，而不管哪一样，她和他也回不到以前了。她没理由要求一个对她有别样想法的人能放下内心的个人情感和她保持明面上的友情关系，那样对谁都太残忍。
　　这个问题困扰着迟了了，可对曾宇豪来说却简单地很，“她同意不就行了。”
　　周淼淼白他一眼，“万一她的喜欢不是汤越那种喜欢，他们不更玩完。”
　　曾宇豪皱着眉头出主意，“试试呗，万一是一样的感情呢，像咱俩。”
　　周淼淼狠狠掐他一把，疼得他哎哟哎哟直叫唤，她说，“你当是过家家，试试，不喜欢就放下。”
　　“那怎么整，一直这么耗着？如果在一起后发现并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他们只能分道扬镳。如果是一样的感情，皆大欢喜。可一直这么耗着，”他扯扯嘴角，“撑不住的，换做是你，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对一个你喜欢多年的人说出爱这个字，结果别人一直躲着你，你会怎么想？”
　　周淼淼哑口无言，是她，她就放弃了，没有期限的等待，只会加速消耗内心的热情，越来越冷越来越寒。“可是，”她做最后的挣扎，“如果一直这么耗下去，汤越对她的喜欢淡了，或许他们会回归到朋友，这样还算是happy ending。”
　　“你想的美，他，”曾宇豪往里面一指，“他明显是喜欢了很多年，如果他哪天放下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他们注定要结束这么多年的友情。”甚至还会老死不相往来。
　　俩人商议半天没商议出啥，悻悻然回去了。
　　迟了了在回宿舍的路上遇到了汤越，俩人一照面，迟了了尴尬地想说点什么，汤越则没什么表情，直接走了。
　　迟了了被晾在当地，征了好一会才挪动着两条长腿往宿舍走。一回生二回熟，能避免俩人见面的自然避着，避不了汤越也当陌生人一样，没什么表情，一个眼神都不会给。迟了了对着他那张冷漠的脸，心脏一抽一抽地疼，她几次想叫住他，却又张不开嘴。
　　中午吃饭，迟了了主动坐在他旁边，看他低头安静地吃饭，吃完就和祁齐一起回去了。祁齐不知道俩人的事，只以为又闹别扭，想着晾几天俩人自然好了。曾宇豪自从和周淼淼在一起，向来是出双入对形影不离，俩人同时看了迟了了一眼。后者怔怔地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一次迟了了鼓起勇气把汤越堵在一个拐角，她哑着声音说，“汤越我们谈谈好吗？”
　　汤越依然没什么表情，“我还有事。”
　　“就一会，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
　　“再说吧。”
　　“汤越。”迟了了抓住他，看他的眼睛落在她手上，她又把手收回来。
　　汤越说，“非要撕破脸吗？”
　　迟了了品着这句话，它像把飞刀生生地割在她的心头。
　　张晓在宿舍里算谁生日最大，算来算去，突然说了一声，“咦，酸奶哥今年过生日没？”陈芬芬在她旁边摇摇头。
　　周淼淼说，“不想某些人太尴尬，秘密过了呗。”
　　迟了了没在宿舍，她自然听不到这句话。
　　今年的考试在即，周淼淼拉着她复习，把复习资料印了一份又一份，盯着她看。
　　迟了了一直都萎靡不振，她看着复习资料，说，“三水，我受不了了。”
　　周淼淼正在努力背书，听她说发了一个疑问的嗯。
　　“我，我受不了汤越那样。”迟了了难得露出这种小女生的姿态，委屈楚楚可怜。
　　周淼淼托着腮没说话，她也有点受不了，受不了这么沉默寡言的汤越，好像把自己封在壳里，过度的保护着自己。半晌她说，“给他发过微？”
　　“嗯，”迟了了发了很多条，汤越一条都没回，她想好好跟他谈谈，想把自己的真心话说给他听。
　　周淼淼不知道怎么劝，汤越是她遇到的人里最难搞定的，他固执己见，谁劝他都不到回应。就好像劝一个驴子回头，那驴子只看着你就是不作为。
　　考试没意外地低空飞过，勉强在合格线。考完试迟了了在男生宿舍楼底下堵汤越，曾宇豪几次欲言又止，他悄悄拉着周淼淼，“别堵了，汤哥这几天跟老师出去了。”
　　周淼淼说，“让她堵吧，不堵心里就堵。”
　　“……”
　　不用重考，一群学生欢天喜地回家了，周淼淼今年出国过年，在学校里呆了几天直接飞走了。同学们陆陆续续地回家，迟了了给汤越发微，“我在学校等你。”
　　汤越终于回她，发了张车票的截图，迟了了看了看，车票在明天。
　　她说“我在学校等你，你不来我一直等。”
　　汤越三天后才回来，学校已经没几个人了，诺达的校园零零散散，有时候一个人也看不见。他说，“你的车票改签到明天，拿着身份证直接取。”
　　迟了了扯着他不放，“汤越，我们谈谈。”
　　他慢慢抽掉自己的手，语调平稳，“说吧。”
　　他等了半晌，迟了了也没说话，他叹口气很温柔地说，“迟了了，我喜欢你，是我的事，喜不喜欢我，是你的自由。我躲着你，不过是想给我也给你一个时间缓冲，你不用有压力。”他摸摸迟了了的头，淡淡地说，“就这样吧，以后还像以前一样，当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这一段，我以后不会再提。”他轻轻拍了拍，“明天一早的车，别睡过了。”
　　迟了了眨巴着眼睛，喉咙里一股气急着往外冲，她僵在那一动不动。
　　汤越走远了看她这样又走回来，“我说了，以后还像以前一样，我们还是朋友。”他咬着下嘴唇，嘴唇一吸一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受不了你这样。”迟了了的声音听着快哭了，她的嗓音干涩难耐，“你这样我难受。”
　　汤越摸着她的头，一下一下抚着。“没事，都过去了。”
　　两个人是同批次车，迟了了的车次被改过，他们被分在不同的车厢。汤越把她送到车厢，把行李放好，看着她声音柔柔地，“下车再见。”他拉着行李走向自己的车厢，迟了了盯着他的背影，盯了很久。
　　车到站，汤越又把她送上车，嘱咐她到家说一声。他做这一切都像平常一样，看着车开，看着车影消失，没有任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