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暮》追喵少女

17、你是我同桌

　　月考后没多久，成绩已出。
　　现在，只有英语老师和数学老师互相诉苦。
　　“最惨的是我，林语舒明明能考个单科状元，却搞了这一出，我估了一下她的分数，最多六十，等会我得找魏校长看分数。”英语老师苦命道。
　　“六十不错了，我监考她，答题卡画的不成样。”
　　两老师热泪盈眶，你一句我一句，一句比一句凄惨，只剩抱头痛哭了。
　　林语舒面对老师都是低头不语，不敢说话。
　　考成这样，根本不敢动。

　　单科状元已经前级前五十全部张贴在榜上。
　　一群人围在那里看。
　　不用看也知道，不会有她。
　　她挤进去，站在榜前，榜比她高出许多，似乎笼罩着她，吞噬着她的自信，对她宣示，没有你。
　　没出意外，丁盛言这三个字没换地。
　　楚雨枭也跳到了第二，却容不下她。
　　不知道找了多久，在底层找到了她。
　　四百七十名。
　　她崩溃了，表情仍在做戏。
　　有人认出她，走之前，她听到一些人的议论。
　　“你们看，那是不是中考第二？”
　　“我记得她成绩很出众的。”
　　“这呢，四百七。”
　　有人可怜她，有人笑她。
　　“我看她就没学过，也没多少知识，你说她是不是根本没学过，爬关系弄来的？”
　　“确实可疑。”
　　几个女人在那里滔滔不绝，她顿了片刻。
　　朝那几个女生走过去，她嗤笑一声，“你们见过夜中昙花一现的样子吗？见过午夜白雪在空中漫天飞舞吟诗作歌的样子吗？见过以至凌晨还明亮的房间吗？见过凌晨两三点的幽寂吗？见过四点钟缓缓变亮太阳起步升起的天空吗？见过，打游戏熬夜见到的？打游戏也不会去关心这个，这些你们都没见过，所以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不努力，说我是靠别人，靠身后的势力来实现我毕生的梦想的？”
　　林语舒语不绝口，不给他们还口的机会。
　　她的话引来不少人围观。
　　她不说话了，空气都是安静的，气氛更诡异了。
　　那几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说不出半句话，转身跑了。
　　等到人散曲终，她笑自己。
　　说这么多有什么用。
　　那么大的榜，没有她的一席之地。
　　走进楼梯道，她和抱着书的丁盛言撞到一起，书砸到她，也落了一地。
　　丁盛言对她没了傲气。
　　她蹲下来帮他捡书。
　　“谢谢。”语气也顺着沉重下来。
　　她不语，迈上阶梯时，丁盛言对她喊：“加油，顶峰相见。”
　　回了班，“报告。”
　　班主任在讲台上讲话被她打断，他心里也很堵。
　　他害怕她走不出来，怕她失去信心和动力从此一落千丈。
　　林语舒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自然落座。
　　魏哲选拿出两张成绩单，一张贴在前面，一张贴在后面，让同学们看，她知道成绩。
　　但头也不回，径直走向后面，邢程在后面跟着她。
　　只有语文好点，一百二十四。
　　其他两门不分上下。
　　四五十。
　　邢程打趣道：“学霸也有失手的时候。”
　　她没有说话。
　　在这个强者为王的世界，弱者只能藏落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没有资格站起来自由行走，无论你有没有本事，这次就是这样的。
　　他明白她的落差感不逗她了。
　　他轻轻拍拍她的肩，“没事，还有下次，还有我。”
　　班主任组织好纪律，把人调到走廊换座位。
　　好学生都选了自己喜欢的座位，到她的时候只有被选剩的位置了。
　　她在倒数第三排靠北的位置坐下，这里靠近窗户。
　　接着就是几个差生和邢程了。
　　放在以前她不会在意，但现在她又能多好平庸的人罢了。
　　几人望着所剩无几的位置，两人头也不回的走到不被老师注意的最后面。
　　一个长相中等的男生要坐在林语舒旁边，她没阻止。
　　男生动作到一半邢程走来盯着他。
　　男生很有眼力见儿，让了位置，毕竟，坏人姻缘者不得好死。
　　林语舒看他半天，“你又干嘛？”
　　他不慌不忙坐下，整理一下凌乱的头发，“我要坐这，他抢我位置。”
　　“不是你抢人家位置吗？他先来的。”她反驳。
　　“哦，”他改口，“他抢我女朋友。”
　　一语惊人。
　　林语舒不敢多说什么了，到时候也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她看向黑板和电脑，能看清，只是有点模糊。
　　班主任先前声明过要把她调到前面，她没同意。
　　这样对努力的人太不公平。
　　邢程往她这边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她摇摇头。
　　“想我呢。”
　　他装出很懂的样子点点头，有点傻。
　　前一秒的傻现在变成了霸道，“林语舒，给老子记清楚了，你是我同桌。”
　　他挑挑眉，“有了同桌就别再想着别人，安分守己，遵守同桌道懂吗？”
　　“妇有妇道，没想到同桌还有同桌道。”
　　他笑，笑得像个妖孽，“你要是想守妇道，我也可以成全你。”

　　班里乱成一团，魏哲选喊：“安静。”
　　“如果没有人觉得不合适，就先这样试坐几天。”
　　苏琼瑶举手，“老师，我想调座位。”
　　魏哲选表示你继续。
　　林语舒看着她的身影，发自内心笑了。
　　抢同桌的来了。
　　“我想和林语舒换座位。”
　　敌敌魏点头，换一下也好，对林语舒是没坏处。
　　苏琼瑶本身成绩就不好。
　　再者，绯闻闹的这么厉害。
　　“林语舒有意见吗？”敌敌魏问她。
　　邢程没什么反应，托着腮看她。
　　不久他道：“敢同意你就完了，我让你试试妇道。”
　　她慢吞吞起身，两处为难。
　　苏琼瑶想，这情形，班主任想让她换，她能找什么理由来拒绝？
　　“我…不换。”她抵着桌子，“因为我不想。”
　　敌敌魏的脸抽搐了一下，这他妈什么理由？
　　所有人都等着看戏。
　　敌敌魏点头，替她打圆场。

　　林语舒的作文以满分成绩被学校打印出来不少
　　张，贴在校园个个角落。
　　邢程去卫生间时看到了，还看完了，一字不落。
　　真够抒情，泪奔了。
　　“写的谁？”他靠在椅子上，手一半靠在后面男生的桌上，散发出二流子的气息。
　　后面的男生魂都要吓飞了。
　　他还不忘念两句，“他是来自少年的梦，被绘成一幅春风十里桃夭，全身上下无一出不是出众，他是澎湃的青春，如十里扬州灯火不休般亮。”
　　林语舒无语，“你都会背了？”
　　“嗯。”
　　她叹为观止，“乱写的。”
　　“好，当你写的我。”他又装出纯良无害的样子，“同桌，别忘了深入了解。”
　　她转移话题，“你作文写的什么？”
　　他指指自己，“我？我写打游戏当职业选手，当不成就来个后宫佳丽三千。”
　　“……行吧”无言以对。
　　“你打游戏吗？”他反过来问。
　　“我只打王者，不怎么会。”
　　“行，加我，有时间一起。”
　　他掏出手机点开游戏主页。
　　小团子。
　　她笑，“没想到邢同学这么少女心。”
　　他骄傲的嗯了声。
　　这时，敌敌魏向他们奔来，“邢程，出去。”
　　他没反抗，乖乖照做。
　　林语舒后跟上去，敌敌魏问：“你出去干嘛？”
　　“我找的他。”
　　出去后，她对上邢程放荡不羁的脸，相应一笑。
　　他点开她的游戏主页。
　　少女喵。
　　没看出来，这还是个萝莉？
　　他打量着，上过三次王者，玩了一年多，再看看常用英雄，瑶只玩过五场，百分之三五十的胜率。
　　他还是第一次见能把瑶玩成这样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