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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琼花(2) 被退婚? ...

  •   李伯被吓得屁滚尿流的连滚带爬走开,陈湖乐不可支,回头看着红衣女笑,正对上她冰冷的双眼,硬是把脸上的笑憋了回去。
      方才红衣女一直躲在陈湖身后,看李伯走了才站了出来。
      “开门。”
      陈湖打开兵器库的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兵器库按照武器的种类整整齐齐码了好几大排,一眼望不到最深处的样子。武林世家珠光宝气的兵器库红衣女见得多了。但这里不同,这里的各种兵刃都弥漫着朴素的铁气。红衣女走进库中,顾不得威胁陈湖,径自冲向放着剑的区域,一柄一柄剑挨个反复观察。
      “姑娘找剑,找什么样的剑?我和你一起找?”陈湖俯下身说。
      “不必。谢谢你带我到这里,你可以逃走,可以叫人,怎么都行,我不会杀你的。”
      “可我就想在这里陪着姑娘。”
      红衣女暂停了手上的动作,偏过头去看陈湖。陈湖离得极近,放大的五官就在她眼前,她忍不住屏住呼吸,强忍着和陈湖对视。
      陈湖当然是好看的。风流公子没有一个不会注意自己的仪表神态。陈湖自然也知道自己什么样子最讨女人的欢心。陈湖就那样热诚的望着她,让人觉得他就是真心想要帮助她。
      “你听说过平山海吗?”
      “嗯?”
      “若得此物,山海可平,天下安定。”
      “那东西是把剑?就在此处?”
      “不知道。据说是。”
      话音刚落,陈湖就看见红衣女停下手中的动作不动了。她手上那把剑的剑柄上有颗大的出奇的蓝宝石正闪烁着光芒。红衣女细细的摩挲着宝石和剑柄,眼神中的光亮起来又暗了下去。
      “打扰了,谢谢你。”
      “姑娘要带这把剑走吗?要不要留下来一起赏琼花?”
      听到这句话,红衣女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虽然陈湖看不见。红衣女心想,这纨绔非但不怕盗匪,反而贪图美色,要留下她来,真真是无药可救。
      红衣女撇下陈湖走出库房,提了一口气便跃上了屋顶,陈湖追出来的时候,只见到红衣女三两步便从他家的屋顶消失了。
      陈湖连出声叫住她都没来得及。
      平山海是个什么东西?
      陈湖回过神来才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他独自返回兵器库,再次观察红衣女找到的那把剑。那是一把有年头的剑了,剑身磨损十分严重,剑刃是重复打磨过很多次的样子,而剑柄上的宝石看起来像是新的。
      为什么宝石是新的?是的,宝石不是原装的!
      陈湖脑海中闪过一个奇异的念头。
      平山海....或许不是一把剑,而是一块宝石吧?

      陈湖一边想一边走,冷不防撞上迎面走来的陈潭。
      “你炼丹炉被下人砸了,还是你的诗被姑娘退回来了?脸色这么差?”
      陈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大哥找谈话。本来今天的事就没想明白,被大哥一堵,竟回不出话来。
      “你是见到了个穿红衣的姑娘?”陈潭方才看到一抹红影在房檐上掠过,原本就心生疑窦,又见陈湖神色异常,便试着问问。谁知陈湖听到“红衣”这两个字,缩着脖子就要逃跑。陈潭眼疾手快抓着陈湖的袍子领把他留在原地. 陈湖只得把刚才的事说给陈潭听。陈潭难得没有破口大骂,而是沉默了一小会。
      “我知道了,不早了,你随我一起去前院接待客人。” 陈湖听得这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如蒙大赦,忽又看见陈潭的后背袍子被汗洇湿了一大片。
      有这样忙碌吗?出了这么多汗?
      “大哥辛苦了,不如先去换件衣服?”
      陈潭这才发现自己的失仪,赶紧去换衣服,他整个人都因紧张而微微发抖。
      红衣,黑纱,女人,找兵器。
      那是大盗荆红莲!
      相传荆红莲其人嚣张狠毒,每次行窃之前必是本人亲自上门踩点放话。无论白天黑夜都是一身红衣,除却面纱不做任何伪装。她盯上的东西,有一件算一件,没有一样拿不到的。荆红莲曾为了一把食伤吐秀剑怒杀江南白家二十一名高手,事毕浑身不沾一点血。也曾有人模仿她的装束行走江湖,无论□□白道,荆红莲但凡遇到一个便杀一个,日久天长,江湖上的各家各派,连穿红衣服的人都没有了。
      但愿夜宴不要出什么岔子。
      陈潭换了袍子走出来的时候,秦家大小姐秦含玉刚刚从马车上下来,身后跟着秦家小公子秦含椋。
      “含玉,含椋,好久不见啦。”
      “潭大哥…”
      “……家父随后就到。”
      秦含椋一句寒暄还没说完,就被秦含玉堵在嘴里,尴尬的额头都冒出汗来。
      “含椋,没事的,离开宴还有点时间,随意走走吧,我们武将家,没那些虚礼。”秦小公子诺诺的点点头。秦含玉一听“虚礼”二字,立马回头瞪了陈潭一眼。
      “什么礼不礼的,书都没读过几本的人家,也好意思讲这个。”秦含玉自言自语。这话轻飘飘的,却刺的陈谭心痛。
      “有礼没礼又怎么样?我来陪含玉姐姐玩斗草好不好呀?”陈湖插嘴说。
      听到陈湖的话,秦含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起没礼,总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自持大家闺秀身份的秦含玉早就对陈湖的嬉皮笑脸没什么好的对策。幼时和陈潭陈湖斗草的时候,陈湖总是说些“同心”“并蒂”的话来取笑秦含玉,幼时含玉嘴拙,辩不过他,每一次都是陈潭为她解围的。
      而陈潭现在,已经不会再那样为她说话了。
      每每这样想起此节,秦含玉都觉得难过。她往院内走了几步,再回头去看陈潭,他正和陈湖一起迎接来客。
      “姐姐。”
      直到含椋叫她,她才舍得收回目光。
      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映得满院的琼花都红彤彤的。秦尚书的马车这才缓缓的停在陈府门前。
      院子里的小桌已经摆好,琉璃灯也点了起来,更有巴掌大小的夜明珠,照得院内亮如白昼。
      下人通传之后,陈老将军亲自出门来迎接秦尚书。
      “雍卿,最近可好?”
      “陈大哥,好得很呢。”
      二人一边闲聊一边入座,没一会儿孩子们也坐齐了。
      院子里上首是陈将军和秦尚书的大桌,左手边顺次坐了潭湖渊三兄弟,右手边则坐了玉嫣椋姐弟,在往下则是双方家族门客数人。家仆一道一道有条不紊的上菜,歌姬舞姬一曲接着一曲。
      宴会过半,酒至微醺。陈老将军已是半醉,侍女给他斟满了酒,又开口说起孩子们都已经听腻了的故事。无非是当年他年轻时如何在行军赶路的时候,救了被盗匪洗劫一空还打的半死的秦雍卿,又是如何在战火纷飞中护其周全,如何安全返回凤城。还有秦雍卿如何考了多年功名不中,唯有那一年进了殿试狂喜的样子。
      孩子们把这些陈年旧事当作背景音乐听着,玩作一团。而秦尚书则如坐针毡,脸色越来越差。
      陈将军对他是有救命之恩的。他知他这位大哥并无恶意。陈老将军人品武艺俱佳,这么多年来也未曾问他索取一丝一毫的答谢,最多,最多也就是醉酒把这件事当作无伤大雅的旧事反复提起。
      可秦尚书还是难受,如今已是正二品尚书令的他还是要被人拿来当酒后谈资,未免心生不悦。况且他今日还有事压在心里。
      “陈大哥,你可知采选又开始了?”
      “采选?我家又没有女儿,倒是含玉罢,是该谋个好去处。”
      “阿渊和含嫣的婚事,就算了吧。”秦尚书抿了一口酒,轻声道。
      “爹!”含嫣听到这句话,拍案而起。秦尚书并未理会自己女儿的暴怒,只是斜着眼睛看陈将军的反应。含椋在桌子下轻扯着含嫣的衣角,含嫣才愤愤的坐下,眼睛望着陈渊,滚滚的流出泪来。
      “你说什么呐?“陈将军豪饮一大杯”这还要看两个孩子的意思,我们老了,哪管得这么多。再说了,我可足足登门求了四次呢,就这么结了?“
      “含嫣被花鸟使选中了。”
      “就说已有婚约,搪塞过去就是了。”
      秦尚书梗了梗脖子,花鸟使是那么好打发的?皇帝亲选的花鸟使,一两句话就打发了?怕不是哪位皇子机缘巧合看中了秦含嫣,明知她有婚约,还是派人来求的。这样攀高枝的机会,哪里就轻易放了?
      同样感到不快的还有秦含玉。
      为什么选中的是含嫣呢?是自己不够漂亮不够端庄不够有公侯小姐的仪态?为什么是不事女红舞刀弄剑的含嫣呢?
      秦含玉越想越气,恨不得立马回家就把秦含嫣的剑藏起来,再按着她打几副络子才解气。
      而秦含嫣此时委屈极了。夜宴之前,秦尚书连通知含嫣都没有,就这样大刺刺的说出来,一点顾及含嫣感受的心都没有。陈渊正坐在她对面,和陈潭笑着不知道说些什么。秦含嫣又气又急,却碍于夜宴不好行动,只能闷着头流泪,完全没感觉到姐姐的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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