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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

  •   那以后张荣之很久没去东府。她也怕姐夫,姐夫那么凶,那么讨嫌,东府还是少去的好。不过她倒是听了萧定权的话,去了一趟武德侯府。
      小厮去通报了二公子,便引着她往里走。侯府张荣之之前也是来过的,那时候顾思林还未离京,她也不怕,就那么大剌剌地往里闯,顾思林竟然没有生气,这在京里真真儿算得上是件稀罕事。
      顾逢恩换了件衣裳出来,张荣之在看厅里摆的弓箭。国子监有骑射的课程,不过张荣之比他还要半吊子,屡屡脱靶仍不气馁,还被先生树为百折不挠的典型。
      她今日穿了件茉黄的团领纱衫,半透的衫子下透出轻薄的丝质衬里。这是当下很时兴的样式,他心里却还是不由失望起来。
      国朝女子不便抛头露面,有急事要出门,不是带幕离便是着男装,幕离也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会揭开。故而在张荣之眼里,他仍旧是个外人吧?可跟那个人在一处时,却不是这样子,他心里窝着一口火。
      “你来,干什么?”他坐到椅子上,语气恹恹的,像撵人。
      张荣之并未察觉他心里的别扭,只觉得只要不穿抹胸便不会发生上回那么尴尬的事情。于是坦然坐到他身边说:“我来找你要荷包,捎带请你吃饭。”
      “好端端的,吃什么饭?”
      “听你家三郎说你一个人在家里闷得慌,我找你出去玩儿。”她看着顾逢恩的眼睛,说得顶顶认真。她在家时便想好了他问起来要怎么回答,读书人脸皮薄,她不能讲他没考上的事情。
      顾逢恩却不屑她的好意,侧目道:“他才闷得慌呢。”
      “他有我姐姐,还有顾内人,他才不闷呢。你这年纪一大把了还是光棍一条,连个兄弟姐妹都没有,不闷才怪呢。”
      “你……”顾逢恩想反驳,却被噎得死死的。她不光给自己找了个小白脸当情夫,家里还有哥哥妹妹,每天热热闹闹的……到头来闷的还是只有他自己。
      “什么你你我我的,快走啦,我请你吃饭!”张荣之把他从椅子里拉起来,管他情不情愿,硬拖着便出门了。

      她两个来到一家临河的酒楼,在水榭中找了位子坐下。昏影渐渐落下,夜色围拢,河面上次第亮起了灯火,将水面映得璀璨绚丽。
      河岸边仍有弹唱的男女,乐曲和着潺潺的河水流淌过来,同河岸边的灯火和游人一同演绎着上京彻夜笙箫、纸醉金迷的繁华梦景。
      “真热闹啊。”顾逢恩不由叹道,四下环顾着。武德侯在京的时候,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敢来这声色之地的。
      “我挑的地儿,能不热闹吗。”张荣之得意道。
      她叫了酒菜,顾逢恩坐在窗边,耐不住好奇,频频向外张望。窗子临水,他能看到河面上路过的游船,有时会望见船头吹奏弹唱的歌女。不过此处河道亦渐窄,只有画舫和小舟,瞧不见打运河上来的大商船了。
      舫间的歌女瞧见顾逢恩,纷纷探出头来,凑在一处不知说了些什么,便一齐笑了起来。胆子大些的莺儿冲他喊:“小相公,点支曲子吧?”
      顾逢恩羞赧缩回了脑袋,红着脸看张荣之:“这是干什么……”
      “歌舫啊!”张荣之皱着眉看他,她不相信竟有人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歌舫。
      “歌舫……”他又大着胆子朝窗外看了一眼,见那几位姑娘在船上拨弄着乐器,互相说笑着。“还能点曲子吗?”
      “当然啦!你想听什么?”
      “那就……”他迟疑片刻,终于大着胆子说:“唱一本花间词吧!”
      张荣之扑哧一声笑出来,摸出一枚银锭抛下去,冲那歌女喊:“劳驾,唱些温韦的曲子!”
      歌女们嬉笑着去瞧那银锭,没多久便拨弦吹管唱了起来。
      酒菜亦端了上来。歌女的嗓音细软多情,与宫中雅乐的严谨庄重是不同的,叫人想到暮春的落英,那般的迷离香浓。
      “水精帘里颇黎枕,暖香惹梦鸳鸯锦。江上柳如烟,雁飞残月天。藕丝秋色浅,人胜参差剪。又鬓隔香红,玉钗头上风。”
      他一个人默默饮尽了一壶酒,眼见便又要醉了,眼前便闪现起上回在水榭里瞧见她时的模样,想到她云髻上簪的步摇和藕臂上戴的金手钏。顾逢恩抬起头,晃动的视线里瞥见了黄衫的小娘子。她未戴绒花,却带了顶茉莉编的的花环,双靥微红,仍是十分可爱。
      顾逢恩舌头打着绊,问:“阿樱,你每天……都来这快活吗?”
      张荣之扁扁嘴,“这地方那么贵,哪儿能天天来啊?来多了就跟我哥那样,成天在外头欠一屁股债。”
      “那……你爹不打他吗?我要是喝成这样回去……我爹……腿都给打折了。”他打了个酒嗝,颓丧地趴在酒碗旁,手指划拉着沿上的花纹。
      张荣之摇摇头,不以为意,“你们男人就是重名节。都是身外之物,生带不来死带不去,有什么好稀罕的?孔子还说知足者不以名自累呢。”
      “知足者不以利自累……那是庄子,什么孔子。”
      “也对。孔子哪有这么高的觉悟。”
      “……”顾逢恩无语凝噎里抬眼看了她一眼,模模糊糊的,看见小娘子托腮坐在窗边,雪肤皓腕,眸子清润润的,望过来的目光还是同往日一般明净。顾逢恩问:“阿樱,你怎么不醉呢?”
      张荣之厌弃地睨着他:“谁跟你似的一口气喝那么多,没酒品。”
      他低了头,有些沮丧。张荣之看着他,皱皱眉,坐到他旁边问:“功名的事,你是不是还难过呢?”
      顾逢恩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谁跟你说的?”
      张荣之拍着他的背,好声劝他说:“功名不过餐余事,反正都已经没有了,难过也没有用。不如趁这机会好好玩一下,老是一个人闷在家里,辜负了青春也太可惜了……”
      顾逢恩被弄的哭笑不得。妇人短见,还真是跟她哥哥打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
      见他不屑,张荣之又道:“那再不然的话,等回头你表弟当皇帝了,让他把功名还给你不就行了?反正天下早晚都是他的,你跟他关系那么好,有什么好怕的?”
      顾逢恩扑哧笑出来:“等……等他啊?那恐怕我儿子都中状元了。”
      “中状元?那可得挑个好年份。要是跟陆家的公子考一场,肯定中不了状元。”
      顾逢恩便不乐意了。他最厌烦别人说他比不上陆文普,嗔道:“我们顾家的儿郎,怎么就比不上他们陆家了?”
      “你不服的话就……打个赌咯。反正我押陆兄嬴。”她得意洋洋讲着,冲顾逢恩办了个鬼脸,
      “去去去,人还在大牢里呢,赌什么赌。”
      “那也不是不能赌……我前些天还去找他赌了马呢。”她饮了杯中的酒,勾了顾逢恩的肩,“到那时候,咱们几个要是都在京,春闱肯定又热闹了。”
      “到那时候……”他有些害怕,他害怕看到那个结局。如果她果真嫁与旁人,他会有多遗憾呢?他此刻并不知情。他又饮下一盅,抓住她的手,偎在她怀里说:“阿樱,你让我睡一会。我想做个梦……”他佯装醉酒,却不敢说明。他不知这究竟算不算错过,一直等到她心有所属了才明白自己的心意,会不会太晚了一点……
      张荣之以为他是因为春闱的事情难过,“孔子还说:‘君子通于道之谓通,穷于道之谓穷。今君抱仁义之道以遭奸佞之患,其何穷之为?天寒既至,霜雪既降。吾是以知松柏之茂也。’”
      “奸佞……”他不由冷笑。要对她说,许昌平就是那个奸佞小人吗?没有证据,说了她也不会相信。
      顾逢恩抓着她的手,不想让她离自己远去。

      第二天顾逢恩酒醒了,有些过意不去,便去找张荣之还荷包。到了张陆□□上,小厮却说二姑娘出门去了。他本说改日再来,小厮说改日也不成。他家二姑娘上柳员外府上去了,怕是一连半个月都不会在府上。
      顾逢恩便纳闷了,张荣之跟柳如玉见了面就掐架,她两个能好到粘在一起大半个月?
      他逼问之下小厮才敢说出实情。说是张荣之跑到大牢里去跟陆文普打马,陆文普输了便输她一把扇子,张荣之输了就得给他寻一本书。谁知道陆公子要的是本孤品,还在柳员外府上,张荣之登门借书,刚好撞见柳如玉,柳如玉便让她上门当一个月丫鬟才肯将书借予她。这去了才有四五天,且得大半个月呢。
      顾逢恩原本想打道回府,却实在按捺不住想去找她,便去了柳府。通报了姓名,只说找柳姑娘的侍婢张氏。柳如玉自是不肯放他进来的,顾逢恩只好在后门,等到公府都闭门了张荣之才出来。
      她穿着婢女的衣裳出来,一身污泥,鬓发湿透,脸上也脏兮兮的。若非那双黑润润的眸子,他险些都认不出来了。
      张荣之瞧见顾逢恩,皱皱眉,有些不高兴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还荷包。”
      “那怎么还到这儿了?”
      “我……听说你在这儿。”
      “你先拿着吧,没看我手脏着呢。”
      顾逢恩将荷包带在腰上,又摸出帕子帮她擦了脸,又擦了手。她手上皮肤的纹路里黑黢黢的,藏满了泥垢。“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汗都臭了。”
      “掏荷花池里的淤泥,不然还能干嘛呀?”张荣之没好气地说。
      顾逢恩惊讶,忍不住大骂:“她脑子被黄河淹了吗?这哪是耍无赖啊,这就是草菅人命!你还陪她演黄盖?你要借书,不会直接找柳大人要吗?再不然,你找殿下啊!”
      “得了吧,我才不去找他呢,一天到晚凶巴巴的。”
      “那你也不能惯着她啊!”
      “陆文普是被我爹关进去的,家眷都是我爹抓的,她能不恨我吗……”
      “那又不是你的错,她这算什么啊?明天我找柳员外去。”
      张荣之皱皱眉,“你一个伯爵,瞎掺合什么呀……”
      “在宫里我都横着走,怕他一个五品官?她欺负你,你都不知道欺负回去吗?!”顾逢恩说着火气就上来了,他还没见过张荣之这么软蛋的样子。
      张荣之叹口气,拉拉他袖子说:“如今京里那些勋贵子弟都排着队想整我呢。父债子还,我能怎么办……”
      “那……那陆文普还跟你是好朋友呢,他们凭什么欺负你啊?”他越想越气,綰了袖口说:“哪个欺负你,你跟我说,我找他们去。”
      张荣之嗳了一声,怪异看着顾逢恩:“他们不跟我玩儿我还不想搭理他们呢,有什么好计较的?你一个伯爵,好歹顾忌下形象。芝麻大点的事都要你帮我摆平,我在京里还混不混了?”
      他刚想驳回,忽然想起萧定权问的那句话——他又是以什么立场去管她的事情呢?她自己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因为这样的事平白无故拖他下水?即便是好心,他还是有些落寞。
      张荣之看他一眼,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顾逢恩平日里最不爱听别人讲他是吃白饭的,考不上进士,那也不是他的错……
      “诶……小顾。”她扯住他的手指轻轻晃了晃,像是安慰。“我是说……当伯爵没什么不好的。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做什么都可以。有道还是无道,困厄还是通达,都源于你的内心。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与旁的人都没有关系。嗯……这是陆兄告诉我的。他说卢尚书是为了自己相信的东西才殉道的,那是他的信念,他的选择……那一刻,在他心里已经圆满了。你坚持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你就是自己菩萨,无需旁人来渡你……”
      顾逢恩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摸摸她的脑袋,“讲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学儒,不信那个。”
      “可人总得信点什么……之前我也觉得这世道就该是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北辰居中、众星拱之。可现在我也不信了。什么都不信,活着很累的。”
      顾逢恩无奈笑出来,她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廷试出事以后,她越来越不想她了。
      “你信我就好了。我说帮你,就没人敢欺负你。”他捏了捏她的脸,小姑娘有婴儿肥,脸蛋软软的,很是可爱。
      她说的,他从头到尾都不信。是书生的时候不相信,不是书生,也还是不相信。为了毫不相干的人死去,然后被忘记,值得吗?她无悔无怨、坦坦荡荡,可他还是觉得不值得……不值得,就生出怨妄。那之后做出的事情,便与她今日之言行背道而驰。他们已是陌路。阴阳两隔。

      ***

      顾逢恩果去找了柳员外。柳员外听说自己的女儿一口气把太子的表哥和小姨子全给得罪了,嘉义伯还要跑去告御状,吓得连忙亲自登门道歉送书,这事才算罢了。顾逢恩把书和荷包一起送去给张荣之,得意洋洋问她:“你要怎么谢我?”
      张荣之翻着那卷孤本,抬起头来想了想,也想不出什么来了。“我也不知道。你想要我怎么谢你?不然我带你去苍翠楼吧,我哥可喜欢那的姑娘了,那边还有我好几个嫂子呢。”
      顾逢恩被吓得不轻,这么刺激的地方,顾思林知道了皮都给他扒了。他连连推辞:“不然……你也跟我赌马吧!我输了就输你一味香,你输了要给我绣一个荷包。”
      “不行,我要去看小鹿!”郊外皇家鹿苑养了一山坡的梅花鹿,张荣之小时候去过一次,那小鹿十分活泼可爱,也不怕生人,她却也没什么机遇能到那里去。
      “好,一言为定!明天我还上你家找你。”
      “后天好不好?快到端午了,我明天要跟何老二去打马球,在城西那家场子里,你要不要来?”
      “好啊,打完球,刚好一起吃个饭。不过……我可不去看什么姑娘。”
      “那说好了,你要来!”张荣之笑起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高兴,顾逢恩打马球非常之半吊子,连她都打不过,蹴鞠就更别提了,除了调香什么都做不好,像个大姑娘似的。
      顾逢恩又跟张荣之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张荣之本来要留他吃晚饭的,顾逢恩还是没好意思。本来跑到女孩子家里去玩就已经很不各礼法,再一起吃饭,天知道张绍筠那小子又怎么编排他呢。反正明天还能见到,何必急在这一时。
      他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了,夜色暗下来。侯府里空落落的,他又后悔。“名节都是身外之物”——他明明很羡慕她家里热热闹闹的。
      他吃过饭,看了几页话本子就早早睡下了。他想着明天快些到,和张荣之在一起,他就不是一个人了。
      那夜他发了个梦,朦朦胧胧的,什么都看不真切。
      像暮春的桃、樱、杏交织纷落下来的模样。

      但是第二天张荣之球都打完了也没等到顾逢恩。比赛赢了,何老二请大伙吃饭,吃完饭已经很晚了。第二天张荣之睡到日上三竿,跑到侯府去找顾逢恩,府里的人说长州出事了,他昨天晚上就离京了。
      张荣之看着空落落的大门,终于明白顾逢恩跟她说总觉得府里很荒凉是什么意思了。她总觉得不安稳,就做了一只花瓶荷包,绣了四季花卉的纹样,又写了一封信,托侯府的人将这只四季平安的荷包和信一起转交给顾逢恩。本是想让他早些回来的,她还不知道,京城他已经回不去了。
      顾逢恩拿到这封信是在很久之后,久到一切都变了样子。他们都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人,回信便不写了,怕她看到如今的自己会失望了。至于京里那个姑娘,仿佛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久到他已经记不清过去常和她在一起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
      总归不是他的妻子,惦念又有何益,只怕是一世都见不到了吧。
      他是要忘记她的,却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再见到的时候,她竟会变成他一生都无法忘怀的痛。

      ***

      彩蛋——知乎体《在国子监读书究竟有多牛?》

      答主:摸魚兒
      不请自来。
      老牛了。别的不说,就说我们班陆文普,那生得真叫一个俊俏!唇若涂朱、睛如点漆、面似堆琼,见过的都说陆公子拳打潘安、脚踢卫介、头顶大宋风流!关键是,关键是!人家长得俊就算了,读书还读得老牛掰了!经学就不说了,我还没识字他就背完了。史部,穀梁、国语、战国策、史记、汉书、后汉书、三国志、全唐书、资治通鉴全文背诵默写,续资治通鉴长编更到哪背到哪,我都不知道他脑子咋长的,我他妈连读都读不下来!子部,儒法就不说了,陆家的启蒙读物,但是!谁敢信陆大神天天读道德经和南华经?!我一找他谈人生他就绕我!不仅读老庄还读佛理,一看见我就跟我讲人生如梦何必执迷,讲完就开始打机锋,我已经彻底放弃跟他谈人生了……哦对了还有集部,那就是课外读物了,写完作业陶冶情操的。但是没办法,大神过目不忘,看一遍就记住了,完了还写读后感,读后感写的比原文都屌。。。。。
      反正就是一句话,国子监真他妈屌!
      庚辰科陆文普,请记得那些年有个女孩追过你,而你用坛经断了她想要更上一层楼的心!

      我要当翰林:实名认证!每天最后一节晚自习我都疯狂补作业,陆兄在旁边慢悠悠看课外读物。我恨啊!人家写读书笔记字比我书法作业都好看。
      国子监小透明:早自习我背穀梁背得头昏脑胀,听见陆兄在吟诗,我听着蛮屌的,就问他吟的那首诗,我怎么没听过,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是他刚写的……我能说什么?接着啃我的穀梁去了。先秦史杀我——
      我要成儒:张荣之是不是你你貌似忘记了你还有个更英俊的同学叫顾逢恩,每天把宝马开到学校门口那个就是他
      摸鱼儿:顾二你要点脸,默写续资治通鉴还没我对得多,好意思吗你
      漂亮竹子:妹妹,下周期中考,你替我去。。。。。
      摸鱼儿:你要感谢咱爹没空上知乎,不然你能活到今天
      漂亮竹子:考完请你吃饭!逸仙居来他一桌!
      摸鱼儿:我截屏了
      永州异蛇:我插一句,经史子集……每届考生都会背吧?感觉这位陆衙内也没什么独到之处啊。长得俊……那是个人审美问题。
      我要成儒:这就有人酸了?阴阳怪气的,真应了这网名了
      永州异蛇:……兄台不服气那还是……考场见吧。
      摸鱼儿:老凡尔赛了?
      我要成儒:有种报上名来,看谁笑到最后。
      永州异蛇:届时自见分晓。
      摸鱼儿: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狂的。
      华亭鹤唳:经史子集都是本分,确实没什么好自矜的。国子监名师云集,学子勤勉,思想自由,兼容并包,考公上线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请大家多关注学校,踊跃报考国子监,谢谢。
      摸鱼儿:那百分之五就是张绍筠。。。。我能替他考吗?也忒丢我张家的脸了!
      永州异蛇:这位兄台简直是国子监之光。
      摸鱼儿:废话,那是本尊。
      永州异蛇:失敬失敬。
      华亭鹤唳:不敢不敢。另外张姑娘放学等我一下,我这有本东坡居士的《如何读懂坛经》,听说姑娘对东坡居士感兴趣,我们可以一起切磋心得。
      摸鱼儿:我想删帖。。。。天知道陆公子为了阻止我早恋都干过些什么……@&!%*#
      我要成儒:你那桃花债估计下辈子都还不清了
      永州异蛇:附议
      摸鱼儿:。。。。。。。。我去跳河……南来的北往的打尖的住店的且等我一等,黄河路上一起走——
      怼怼是我:上课玩手机的,明天家长都给我请过来!不信治不了你们这帮兔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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