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追寻 艾琳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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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看了一眼靠着树根熟睡的伊恩，叹了口气。
上次在集市买了许多种药剂，没想到会在这里派上用场。
艾琳把棚子里的黑马牵出来，安抚地摸着它光滑的鬃毛。
“抱歉了，伊恩，等我回来再向你赔罪。”
她夹紧马腹，向森林深处疾驰而去。
过了盛午，黑马也有些力竭，艾琳靠着溪边的石块歇息。黑马喝足了水，又嚼了些草，用鼻子拱一拱艾琳的手。
温热的吐息让她觉得手心很痒。
艾琳抬起手揉了揉光滑水亮的毛，黑马晶亮亮的眼珠就温柔地回望。
艾琳蓦然想落泪。
一路上她来不及想太多，她经历过许多战役，也曾数次直面死亡的威胁。
她很清楚自己的力量。她决计办不到让他一个人去面对这样的危险。
“如果明日天黑之前我回不来，你要自己离开。”艾琳用额头抵着黑马，双手环上马脖子。
一精一马又向前快速地赶路。
夕阳挂在山头，撒下一片红，整片干涸的土地寸草不生，像是被血浸染透了。
艾琳面前隔着一座山。
她伸出手，解开了身上的麻布披风，将背后的月桂弓拿在了手里。
“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她从马上下来，拍拍黑马的头。
她轻便地向山头飞上去，越向上，硫磺味便越浓重，仿佛置身于一座爆发的火山口，让她也焦躁起来。
从山顶向下看，土地已经被黑灰碳迹覆没，火焰吐着红色的信子很快就烧尽了一切。连石块也变得通红，向外散着热气。
这样的地方不可能还有活迹存在。
恶龙喜好金色的宝物，不会在一堆灰烬里长驻。
瑟兰迪尔曾经告诉过她，矮人有着精细的加工工艺。他们对于珠宝的执着并不比龙少。精灵亦无法避免这些美丽的石头的吸引，因为这些美丽的宝石，背后承载着不少的惨痛回忆。
艾琳翻出牛皮纸地图，这里已经看不出标志性地界。她顺着来时的方向，飞快的计算矮人的地盘可能在的方向。
如果提前得知恶龙要进攻，他们必然会在聚居地之外先拦截，避免伤及家园。
小心收好地图，艾琳又快速地掠过这片焦地。
过了这片焦地，果然，有些草木尚存，地上偶见黑色的碳灰，隐约能构成一条被踏出的小路。
这里气候太燥热，恶龙毫不掩饰自己暴虐的痕迹，势必要将这里烧作焦土，灼热也经久不散。
等到她终于能看见些许文明存在过的痕迹，这里的村庄已经被烧毁，连一具完整的焦尸都找不见。
在恶龙面前，人类毫无对抗之力，只需要从它那丑陋又巨大的牙裂里呲出一股邪恶的火焰，就能覆灭这个和谐又安宁的小村。
只余一座瞭望塔孤单地矗立在入口。
艾琳爬上塔稍作休息，她能感受到，就在不远处，除了越发浓郁的焦土味，还有大量杂合的活物的气息。
从没闻过的味道。
也许是矮人。
艾琳借助地图判断目前的位置，这是离矮人居住地最近的人类村庄，她推测，瑟兰迪尔可能是向矮人的方向去了。
密林的精灵和孤山矮人也有着盟约，需要共同抵御黑暗力量。
艾琳握紧月桂弓，警惕地随着痕迹赶路，也许恶龙会突然出现，她需要做好应战准备。
一座被摧毁的石制城堡，折断的旗帜残留着被火焰灼烧的痕迹。
艾琳仔细地向四周打量，没有向周围撤去的痕迹。
矮人善挖矿，大多住处依山而建，主体建筑都在地底下。
城堡应该只是外层防护建筑，矮人们难道躲到地下去了吗？
艾琳将石堡外的碳灰震落，果然出现了一座隐藏的小门。门上有着复杂的咒文，看起来是精灵或者巫师的杰作，只有正确的密码才能将这扇沉重无比的门敲开。
瑟兰迪尔会进入矮人的地堡吗。艾琳不敢确定，她倒是有信心将这扇门暴力拆解，但是这样就少了一道防护保障。
艾琳正思考着，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沉闷嘶哑的低吼，甚至将地面震得抖了抖。
艾琳没有犹豫，本能让她转身飞离了地面，几乎是她离开的刹那，那片土地就被火球炸开。
她隐约估计这条愤怒的火龙比一座巨石雕还要大。
眼看着龙就要朝大门撞去，艾琳嗤笑一声，吸引了龙的注意。
恶龙粗糙黑亮的皮肤缝隙间渗出红色的岩浆，两只粗壮有力的爪子瞬间抓碎了地上的岩块。
它鼻孔里冒着白烟，冲艾琳的方向嘶吼了一声，顿时暴起。
艾琳并不恋战，在空中快速移动着，偶尔随意地发出几箭。
大部分箭矢被直接反弹出去，她细心观察着火龙的弱点。
果然，皮肤上那片细小的，能渗出岩浆的裂纹，被金色的箭矢深深扎进去。
如若不是月桂弓发出来的箭矢，估计早就被岩浆熔化了。
“看我不把你……扎成筛子！”
比起体型庞大的火龙，精灵轻盈而敏捷，不一会儿，渗出岩浆的皮肤间隙中已经扎满了金色的箭矢。
零零碎碎的疼痛惹得它越加愤怒，可是却找不到能够一击毙命的弱点。艾琳不介意跟它耗下去，比起持久的耐力，在这方面很有精灵的对手。
艾琳有意将它引走，但奇怪的是，这条恶龙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离开，宁愿被引得一次次撞击在地面或者建筑物上。
它的智商比想象中更高。
不好！
艾琳马上想到，它也许是故意引发巨大的声响和震动，用以引出矮人们。
无论是它破开大门，还是引矮人出洞，都有利于它放出火焰。
很快，她的猜想被印证。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追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