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开小差 “同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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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老师是一名五十多岁的中老年人，典型的地中海发型，身着正装，带着黑框的眼镜，板着一副面孔，很是严肃。这与讲台下清一色的黑白校服形成了鲜明对比。
物理老师在黑板上写下姓名，转身推了推眼镜，微微皱眉，缓缓的道:“那怎么有个空位，谁还没回来?”
此时，凌寒把刚举起的手，又放了下去，说:“莫迟，被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
“嗯。”物理老师点头示意，继续说。“我姓顾，顾老师，班里应该有人认识我，从今天起，我带你们物理课。”
顾老师一边说，一边翻着物理书:“这些内容，想必假期的时候同学们都已经预习过了吧？怎么样？会不会?”
一番话问出，全班无一人作答。
“看来预习的效果不太好啊。”顾老师见状，料到结果，又嘲道:“也是，效果好了那还是你们吗。”
“翻开书，讲课。”
下面一阵翻书声。哗哗哗。
讲了约莫有十分钟，教室后门出现了个人，是莫迟“听教”回来了。
他在门外晃悠了一下，趁物理老师转过身写公式的时候，回了座位。
不得不说，离门口近了就是好。
顾老师在讲台上转过身来，朝讲台下看了一眼，应该是在看那位被请去办公室的同学有没有回来。
“回来了回来就好，好好听课。物理书，第5页。”顾老师提醒。
莫迟赶忙翻开课本。
这老师他认识，高一的时候代过一星期他们班的物理课。代了一星期的课，嫌弃了他们一星期。就是上一秒还在和别的老师有说有笑，下一秒看见他们班的人立马变脸的那种。
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怎么他刚才没说什么嫌弃的话吧?”莫迟朝凌寒这边蹭了蹭，小声问道。
“……听课。”凌寒并不是多想搭理他，但碍于这是个扶助对象，日后朝夕相处的同学，所以……听课。
刚才被老夏叫去办公室进行交流谈话，就已经得知让凌寒帮助他学习，也就是老夏口中的“一带一帮扶计划”，而莫迟和凌寒，就是这次实验的“小白鼠”。
谈话的内容先从“明年就要高考了”谈起，后来才得知这是个引子，主要内容还是“你和凌寒互帮互助，共同进步”，并以一句“已经上课了吧快回去吧。”结束。
尽管这样，刚才凌寒对他说“听课”的时候他还是稍有那么一愣，脑海里闪过一句话“来真的啊”，庆幸的是，他没有说出口，这话……听着还挺别扭。
“好，我听。”莫迟肯定的回答道。但尽管如此，他也只是盯着“地中海”看了不到三分钟而已，三分钟后，注意力彻底没了。
“诶，同桌，你觉得‘地中海’这发型怎么样？”莫迟又往凌寒这边凑。
凌寒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温度，说不上冷也算不上暖。然后凌寒从桌子里拿出一本笔记本——崭新的。
凌寒翻开，在上面写下一行字。前面莫迟没看太清，看到了后面三个字——开小差。
这好家伙的。
“你是不是每天还要汇报给老夏你这多耽误啊这!”莫迟又说。
一带一结果有两种，一是都好，二是都不好。就像莫迟这这种性格的，要说不耽误绝对是在放屁。还说不定他把人家带成什么样。
凌寒把笔记本收好，抬头看了眼黑板。空隙回答了莫迟:“看情况。”
莫迟自讨没趣，听起课来。遇到需要记的地方，他往桌子里掏笔，却一无所获，只得找他的好同桌。
“同桌，有没有多余的笔借我用用。”丝毫没有有求于人的语气。而且，“同桌”这个称呼完全没有使凌寒意识到这是在叫他。
莫迟只得再次凑上前去:“同桌，笔，我用用，谢谢。”他的手在凌寒桌肚里翻出来一支笔。
凌寒看着他，皱了皱眉，不语，心想这人什么毛病。
莫迟就像没看见凌寒的目光一样，朝前桌踢了踢凳子，说:“头往下低点，背挺那么直干什么弯下去点儿，挡着我看黑板了。”
凌寒再一看莫迟那位前桌，脊背确实是有了明显的弧度。
久了会驼背的。
安分了也就那一会儿，莫迟就又开始骚动了。
凌寒觉得这人有多动症。
“诶，同桌，我跟你说，就‘地中海’，他嫉妒心理特别强。高一他代我们课那会儿，特别嫌弃我们。”莫迟开口，滔滔不绝，“尤其我，天天骂，天天站出去。可能是看我这长太帅了，心生嫉妒，恨老天怎么没给他这样帅气的脸，还给搞秃了。”
“都注意。”‘地中海’拿着课本看着莫迟。说罢又转身滔滔不绝讲起课来。
莫迟再次安分了那么一会儿，认真听了那么一会儿的课。
直至他微微侧身，右手托腮——
“同桌，你是不是中国人”莫迟借着凌寒听课的空隙，将凌寒的面貌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眉清目秀，鼻梁高挺，乍一看着实惊艳，越看越好看，还有一种混血儿的感觉。
凌寒听到，扭过头看向他，以一种看傻×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不作答，反问他:“你是中国人吗？”
“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混血儿？”莫迟又。凌寒解释。在凌寒反问的一瞬，细细的将他那话细品了一番。
这话问得真傻-逼。
“不混血。”凌寒看了莫迟一眼，将他的眉目都看了个大概。
眉毛粗而浓黑，越往眉梢处去越发细窄，而这眉毛下，是一双澄澈透亮的双眸，眼角微微上扬，盛气凌人，意气风发。
这还是双眼皮。
生得到挺像他的……一位故人。
“不混血啊。长得到挺像个混血儿。”莫迟一边感慨道一边端正了坐姿，再不说话。
这次时间不短，莫迟安分到下课。但是一下课他就龙腾虎跃起来了，仿佛这个教室都容不下他。
不仅他，其他同学也是，个个欢呼雀跃。
原因无他，只因下一节是体育，而且，是个存活的体育课。刚开学，就有一节体育课，这各位老师可能也是看在刚开学，暂且让他们快活会儿。
不得不说，这课程表排的真好。他们下去跑向操场的时候，有人问，得到回答后露出羡慕的眼神。
“二班可真好，我也想去，奈何我这逆天成绩……”有人感叹道。
“同桌，你这体力……能上体育课吗”一下课就龙腾虎跃的莫迟，此时已不知不觉绕到凌寒身后，左手一把搭在凌寒肩膀上。搭上去才发觉，凌寒的肩没看上去那么窄。又微微侧目瞅了一眼，觉得这人……真瘦。再加上又比他矮了大概……两三厘米吧，就觉得这人瘦弱。
不，是少年的削瘦感。
凌寒瞥了一眼莫迟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对上莫迟的眼睛，面无表情:“我不残。”
“我也没说你残是不是”莫迟转移了视线，目视前方，“不缺胳膊少腿儿的，挺健全，关键是……”莫迟顿了顿，“还长了一张俊俏的伪混血儿的脸。”
“……”
凌寒不再理他，也不去管那人搭在他左肩上的手。
这就上午最后一节课了啊，马上就开饭了。‘争分夺秒只为两块肉’校园短跑比赛”就要上演。
有时候赢了比赛可能也没有肉。
身为体育课代表的高齐，将人数点了一下，而后根据体育老师的指示，带领同学们跑了十五分钟的步。跑完体育老师下令自由活动，于是男生们打起了球，女生们找个阴凉地方开起了茶话会。而凌寒就是其中一股清流，既不打球也不开茶话会，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棵大垂柳下，一声不吭的刷题，在题海的世界里遨游。
虽然说七、八、九月是第三个季度，是秋季，可这太阳丝毫没有要入秋的意思，依旧灼热。
稍微吹来一缕清风，都觉得凉爽。
凌寒坐在大垂柳树荫下的长椅上，柳条很长，往下垂的低，微风吹拂着有些泛黄的柳条，柳叶轻抚在凌寒头顶。
莫迟在远处看得恍惚，猛然间置身在间教室。透过窗户射进来的阳光，撒在了他面前这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正执笔在一张纸上写着些东西，标题写着大大的“检讨书”三个字，极其醒目。
“你说啊，以后你去了别的地方，咱俩分开了，没人帮我写检讨了怎么办”他问。
“那你需要学会自力更生，在我还没离开的这些时间里。”那少年回答。
“那就不能不分开吗？就算分开，那也只是暂时。这不好吗？”他有些急。
“好啊，这自然再好不过了。”那少年抬头一笑，面容却不那么清晰。越来越模糊，逐渐化作一团虚影，隐去。再次映入眼帘的，还是凌寒那低头看书的身影。
莫迟大步走向前去，喊了一声:“同桌!”
凌寒抬起头来。这才认识多长时间同桌叫那么顺口，凌寒想，不过，他答应的倒也挺快。
凌寒抬头看他的时候，莫迟脑海浮现出那十一二岁的少年的影子。清晰了。
莫迟也往那长椅上一座，挨着凌寒。
“有事？”凌寒问他。
“没有。就是看你自己坐在这里……孤单。”莫迟扯着T恤衫的领口，给自己扇风。
“还好吧，安静。”凌寒低头又看着书。这话里有话，可莫迟解读不出第二层意思，还坐在那。
坐就坐吧，嘴还说个不停。
滔滔不绝一大堆骚话后，起身来了句:“走，干饭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开小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