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下课铃 “罚他跑十 ...
-
莫迟他本身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下课铃。他只要上课睡着，不到下课绝不醒，醒了就下课了，这是原则。
于是原则很准时。莫迟微微睁眼，下课铃响起。
他抬起头，头发由于睡觉的时候他的手不太|安分，所以此时他头发乱糟糟，眼神还未聚焦。
待周围声音渐渐清晰，眼神聚焦上，他看到夏和习向他走来，到他身旁停下，说:“莫迟，待会儿来下办公室。”说完便从教室后门走出去。
莫迟还处于懵/逼状态。
啊？去办公室我做什么了让我去这TM什么事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长叹一口气:“啧，管他呢。”
他站起转身，朝门口走。一步还没踏出，他又转过身，看着凌寒:“那个凌寒啊，等会儿上课了我要是还没回来，麻烦你和老师说一声，谢谢。”
凌寒抬头，看着莫迟，半晌蹦出两字:“理由。”
就这惜字如金的说法，莫迟差点儿没听懂:“理由啊……噢噢噢理由理由，如实说就行。”
“嗯。”凌寒回答简洁明了。
莫迟笑了笑，道:“谢谢，我的——好同桌。”一副吊儿郎当模样。
凌寒下意识回答道:“不客气。”
莫迟向门口走去，背挺得笔直，大长腿两三步走出教室，哼着小曲儿。
这一幕似曾相识，连小曲儿都耳熟。
待那小曲儿的声音消失，凌寒扭回了头，不料被眼前吓一跳。
一名穿着霖丘校服但凌寒并不认识的同学，坐在凌寒前桌，右手抵在凌寒的课桌上方，同样朝着后门看去。
皮肤看着白白嫩嫩，满脸胶原蛋白。
“同学……”凌寒叫着，但喊不出人家姓名。
“胶原蛋白”扭过头来，两眼发亮，瞪得极大，写满不可思议。
“你叫凌寒是吧？”“胶原蛋白”问。
“嗯。”凌寒点头。
“我叫万千，一万一千的那个万千。”万千介绍着自己。
“嗯。”凌寒再次点头。
“你先别点头，嗯，你说，两节课了，和迟哥坐一起什么感觉感觉他怎么样？”万千问。
这次凌寒不再点头嗯了:“他……挺好。”
好个屁啊。
但是，总不能刚到这里，就说人家这不好那不好的，那别人怎么说说你心胸狭隘，对同学态度不好就算当面不说，背后也议论。
要和蔼可亲，让别人觉得平易近人。……
“挺好!”万千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是，刚开始我也觉得他挺好，可然后呢？这个……我都懒得说他。”
懒得说还说，凌寒心说。
“那……你觉得他话多吗？上课打扰到了你吗？”万千又问。
凌寒其实真的搞不懂他问这些干什么，只得敷衍的回答:“还好吧，没感觉。”
万千再次瞪大了双眼。这不得不让凌寒想起一首歌。
眼睛瞪得像铜铃……
“讲真的啊”万千说。
“嗯。”凌寒回答。
讲真的真有，一共做同桌就才两节课，做两节课他玩一节课睡一节课，除了第一节没什么内容可讲凌寒没管他，第二节硬是叫都叫不醒。能有什么感觉无非就是感觉这人不太好扶助，任务有些艰巨。
“还有事吗”凌寒正想问出口，不料万千扭头朝过道另一边招手。
“个儿个儿，还有老方，快，过来!”万千叫着。
凌寒还在想个儿和老方是谁，便走来两个男生。
一个长得算得上高，一个长得算不上方。
凌寒对不上号。
“干什么”那个长的算不上方的问。
“坐坐坐，带新同学融入环境。”万千边说边拍了拍右手边的凳子。
那个长的算不上方的眼疾“腿”快，立马从万千身后过去，一屁股坐了上去。而那个长得算得上高的看了一眼莫迟的座位，立定在万千身旁。
“你……怎么不坐”凌寒问他。
“我……坐这。”他伸手从后面拉来一个凳子，挨着凌寒的课桌坐下。
三个人围着凌寒团团坐，个个满脸兴奋，看的凌寒极其不自在。
“那个……各位贵姓？”凌寒打破了这僵局。
那个长的算得上高的反应了过来:“我叫高齐，齐是整齐的齐。”
“远方倒过于中插木。”那个长得算不上方的说。
算得上高的叫高齐，算不上方的叫方木远。凌寒心里默念。
“我……”凌寒不自在的介绍自己，不成想对方都知道:“不用了，叫凌寒。都知道的”
“所以老千你叫我们来干什么？熟悉新同学”高齐问出了凌寒心中所想。
“可以这么理解，咱们带新同学融入环境。而这呢先从迟哥入手!”万千说，说到最后猛的一拍桌子。
震天响。
看的凌寒都觉得疼。但一想万千刚才那句话，他就不得不想问:先从迟哥入手是个什么意思？为什么要从他开始他谁啊他……
不仅他，就连方木远和高齐也是懵。
凌寒正打算问，万千便已开了口问:“迟哥，就你同桌，怎么样？上课打扰你学习吗？”
这话似乎已经问过一次了，凌寒也是仍然回答“挺好的”。
得到凌寒答复后，万千朝方木远和高齐看了一眼。显然是帮那两人问的。再看万千和高齐的表情。
凌寒从中读出了惊讶，不可思议。
“怎么了？”凌寒满心的疑惑不知如何说出口。
“来，我跟你讲下你同桌的光荣历史。”万千拉着凳子往凌寒跟前凑，脖子还伸的老长，恨不得变成长颈鹿。再看方木远和高齐，脖子可能是没有万千这只长颈鹿长，只是身子往前倾了些，凳子往前拉了些。
所以，融入新环境要听别人的“光荣历史”听“光荣历史”还要听历史多的那个人
此情此景，凌寒差点儿以为这三个动物园看猴子。
“你可能不知道，迟哥啊，他高一刚入学，军训那会儿顶撞教官，然后教官罚他跑圈。你知道的吧……”万千一边说一边用手笔画着，“咱学校跑道，一圈五百米，那教官罚他跑十圈!十圈啊!!!”最后那句万千完全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老千，注意点，别吼。”高齐从兜里掏出纸，往脸上擦了擦。
“唾沫星子闪亮亮。”方木远接了一句。
万千恼怒成羞:“滚滚滚!”
“他跑完花了多长时间”凌寒问。
“他没跑完，或者说他没走完。”高齐说，“罚他跑十圈，他走走停停，渴了喝口水，累了坐下来歇会儿，好不自在。”
“那你们教官就不管吗？”凌寒深表疑惑。
其实开学前一天他来学校，夏和习就已经向凌寒讲了莫迟的成绩，以及各种不服管。可他没想到会不服管到这种程度。
“教官怎么管我们的训练场地恨不得离操场十万八千里远，难道教官就为了监督他不管我们了”说到这，万千顿了顿，又说:“其实我到挺希望教官去监督迟哥。”
“当时大家彼此之间也都不熟，只觉得，这个人，流啤!”方木远说着竖了个大拇指。
“当时我在想像他这样的怎么会在一班，还第一我曾一度认为他托关系进来的。”万千感叹道。
“后来知道，他这个第一实至名归。”万千说，“真的刷新了我的认知度，学霸还有这样儿的!罕见。”
说着说着万千叹气起来:“不过下册后，他的成绩就严重下降了，从正数第一那个降到了一百，整整一百，说来也奇怪，自从第一百名后，他就再也没变过，次次一百名，刚刚好压在重点班名次最后一名。”
重点最后一名，这一点凌寒知道，教导主任和他说过，重点班两个，一个班50人，每次考试都有名次，一百以后的，都在普通班。原先在重点班的，只要一次考试掉出一百以外，就得从重点班滚，等有朝一日东山再起。
或许，这些同班同学正很在意他的成绩呢，毕竟徐正清强调好多次了，以及他那入班成绩表，不得不让人注意。
“他是怎么做到次次一百名的？”凌寒问。
“我也想知道啊!不过你来了，他可能就掉一百以外了。”万千说后面那一句的时候，声音明显变小了，而且脖子又往前伸了伸。
像做贼一样。
凌寒特别想问他脖子酸不酸。
万千扭头看了一眼周围，又低下头来。
更像做贼了。凌寒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在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跟你说，就一班的那个，迟哥还没跌落神坛的时候是万年老二。从迟哥跌落神坛后一直霸占榜一，当时他还在学校贴吧大肆宣扬。然后这次你入班考破了记录，整个高二年级组都在传，说他那个第一不保了。第一节下课就来打听你，还说什么‘要是成绩真这么好，怎么会在二班’关键是说完他还冷笑了一声。好胜心特别强，人也贱。”万千还佯装吐痰，“hetui”一声后又说“恶心”。
“他表哥，是个混社会的，表兄弟俩感情贼好，你小心点。”方木远提醒道。
凌寒感到心安。
这个年龄的少年，总是能很快聊到一起，无论什么性格，什么爱好，只要你愿意聊。
“他叫什么名字”凌寒问。
“叫顾全，就顾全大局那个。”高齐代万千做了回答。
“就他还顾全大局他顾个屁的大局狗屁玩意儿，我tui，恶心!”万千又啐。
凌寒不解为什么万千烦那个叫顾全的至此。
“他特别令人讨厌吗？”
“何止特别这个人，T/M提起就犯恶心!”高齐也开了口，同样是满脸的嫌弃。
“贱，还黑，两面三刀。那次……”方木远正欲提起往事，上课铃将其打断，班里同学陆陆续续回了教室，凌寒面前三位也一边骂着一边回了座位，直到老师进了班才做休止。
凌寒看了一眼课程表，这节是物理，他掏出了物理书。
拿书的空隙看了一眼教室后门，没有人，也没听见脚步声。他毅然的举起了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下课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