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沫双城》发条兔子

8、０８

　　缓走在离我十公分的地方。平行位置，没有超前。我知道她很累。她只有在累的时候才会与我的步调保持一致。她在教书，一个本来也应该属于我的职业。
　　给她打电话了吗？
　　缓说这句话时我楞了一下，有些莫名地朝她笑笑。
　　干嘛突然问这个？
　　突然想起来了，你的手机下午好像一直是关着的。
　　说完这句话，缓不易觉察地露出一丝窘迫的神情。原来她下午不止打了一个电话给我。
　　眼睛突然疼得更厉害了，酸得像要流泪。
　　快没有人了，回去吧。
　　说完这句话，我只好转过头去，假装点烟。

　　夜市的小老板们已经稀稀拉拉地开始撤摊子。钢管支架被随意地拆落在水泥地上，发出嘈杂刺耳的声音。满地都是剥落的包装纸和用过的纸杯、空的纯净水瓶。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些垃圾感觉更热了。我毫不犹豫地脱掉了T恤，光着上身朝回家的路走。
　　在这个城市，在想回家的时候，我会把缓的房子当作家。那个家，跟在双城的不同，总还有一个人可以陪伴。

　　走到楼下我径直上楼。缓在后边，拐到了巷子口的小卖部。我站在楼道的暗处等她，烦躁地又点上一支烟。半分钟之后，她端着一杯水向我走来。不用猜我也知道是什么。
　　这会儿怎么不买了？
　　她把酸梅汤递到我手里。还有一包骆驼烟。
　　可能是太热了吧，想赶紧上去吹吹空调。
　　我把杯子伸到她面前，示意她喝一口。她看了看我，终于张开嘴喝了一大口，长吁一口气说：
　　好凉快！

　　这天夜里我们沉默了两个小时，然后开始激烈地□□。直到我们的皮肤上结满汗珠，再也没有力气翻动身体。我躺在床边抽烟，好像明天不会到来似的感到轻松。大脑里飞快掠过许多幻像，唰唰飞过的声音在我耳边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