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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老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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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徐应很少看到乔多福,早晨起得早,急急忙忙的离开。晚上回来的又很晚,回来之后,热了徐应留的剩饭随便吃吃,就爬上床睡觉去了。
这让徐应觉得很憋屈。
什么吗?
这才几天?就,就厌倦了?
徐应坐起来,把已经睡了的乔多福晃醒,“这几天很忙吗?你都没有和我说晚安,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厌倦了你就说嘛,我又不是非你不可,大不了我们各走各的,从此天涯海角,老死不相往来。”
乔多福这两日确实忙,迷迷糊糊的也没听清楚徐应说了什么,含糊的应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继续睡觉去了。
今夜的风吹的格外大,院里的梧桐树枝被吹的东倒西歪。
徐应看到有一节树枝啪的一下被带到远处,风揪掉了许多新叶,在空中狠狠撕裂。
啪啪啪啪啪——
徐应看到雨滴落下来,这两日他一直想要下雨的,墙角的玫瑰枝刚刚栽下去,正需要雨水。可是如今下了,他怎么高兴不起来了呢?
他说,他不是非校长不可,他又想了想,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不能没有校长。明天一早起来,只要他不再提这件事情,那校长一定也不会提这件事。这只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小插曲。
可是,还是很难受怎么办?徐应觉得有什么东西落下来,闪着晶莹的光。
徐应想,是外面的雨吧。
可是,窗子已经被关紧了。
徐应抬手摸了摸脸颊,笑了笑,那是眼泪,他歪头靠在窗旁,抱膝的双手又紧了紧。
乔多福翻了个身,面朝这边。徐应正好可以看到他上扬的嘴角。
乔多福又做了梦,梦里他带着徐应去见了母亲。
母亲一袭月色长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从摇椅上慢慢起来,把手腕上的花环取下戴在了徐应的手上,握着徐应的手,说,“阿福就拜托你了。”
梦里母亲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的菜。絮絮叨叨的要让他照顾好徐应,他应了。
乔多福起来的时候,徐应已经离开了,这倒让他有些惊奇。毕竟,徐应可以睡到八点才醒。
他这几天确实忙了点,乔多福想了想,学校里的事务大部分已经落实,几项事情也已经确定了,今天倒是没有什么事情要忙了。
乔多福推开虚掩的门,向里面喊了一声“师父”。
“你小子,怕不是要将我这一身技艺学个精光。”从院子里出来一个老翁,头发花白,腰已经弯成了半圆形,可精气神却十足。
乔多福走过去扶住老翁,笑道,“小子不过是学了些皮毛罢了,怎敌师父毕生所学。”
老翁笑着摆了摆手,坐在屋前的椅子上,说,“我老了,这手艺总要找个人传下去。”
乔多福闻言只是笑了笑,并不说话。
老翁见了上去就赏了乔多福一记爆栗,“臭小子,当初是谁一天堵我八次就为了能学我这门手艺,现在倒是不学了。”
老翁站了起来,把乔多福拉到后院,“你说不学就不学了?哼!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乔多福在老翁这里连续学了几天的的按摩手法。晚上回去的时候,徐应已经睡下了,乔多福走过去坐在床边,把徐应的腿从被子里捞起来放在怀里,慢慢的给他按摩淤青。
“睡不着的话就不要强睡了。徐应,这两天你不太对劲,我并不希望这样。”
“徐应,你要知道,现在我们是两个人,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一起解决。”乔多福皱着眉看着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的人,伸手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
徐应想不明白为什么乔多福要把事情怪到他的身上,本来这几天自己就已经够容忍的了,他不去想,不去找,不去提。可是,可是为什么乔多福还是怪他?
这两天的委屈在这一刻化开,徐应把脸扭过去,并不看乔多福。
有东西流进嘴里,徐应舔了舔,涩涩的。徐应还想要再尝尝,身上突然重了起来,乔多福把嘴角的那点泪水擦干,“怎么了?”
乔多福凑过去,吻了吻徐应的嘴角,听见下方的人说,“腿抽筋了。”
徐应不想说那天晚上的事情,天涯海角,老死不相往来,他只要一想心就疼的厉害,窒息的厉害。
乔多福从徐应的身上起来,轻轻的按着他的腿部。
“睡吧,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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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多福拖开门,进了院子,转身对徐应说道,“师傅是附近有名的技师,按摩推拿都很在行,可以让他给你看看。”
“啊?”
“总是抽筋不好。”乔多福笑了笑,带着徐应走到后院。
后院很大,靠墙的地方栽了两排榕树,把院子遮的严严实实,一个老翁躺在树下的摇椅上,旁边是一台有些年头的收音机,正在放着戏曲,徐应没有听出唱的是什么。
徐应看了看,觉得这里和家里并不一样,如果说家里的小院是生活,那这里就是意境。
乔多福走上去,和老翁说了几句话,“这种事你还找我?你自己前两天不是刚学了?”
徐应觉得老翁说这句话的时候真是充满了浓浓的不屑,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老翁起了身,走到徐应身边蹲下来,在徐应的腿上一通按,同校长按的不一样,这位老者手法就霸道的许多。老翁很快就站了起来,冲乔多福说了句“好了。”
“这小子,长得不错啊。这是哪家的?老朽膝下如今有一女,看着同你年龄正相配,不如你们见一见?”老翁盯着徐应,许久才开口笑道。
乔多福也走了过来,“真是不巧,他已有婚配。”
老翁对着乔多福瞪了一眼,转身走开了。
徐应悄悄地把头伸过来,看着乔多福,问,“你这些天一直在这里学这个?”
“不然呢?昨天晚上本来想试试的,结果似乎不是很满意。”
徐应突然笑了,拉住乔多福的手,继续说道,“那你说一辈子都不离开我。”
乔多福笑了笑,明白这两日徐应的不对劲是怎么一回事。
便将徐应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道,“在下才识疏浅,不过一校之长,家道清贫,实在没有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十分真心,勉强可以聊表心意,你若不嫌弃,尽可拿去。”
“怎会嫌弃,我要。”徐应顺势抱住乔多福,说道。
接连下了两日小雨,如今阴云中却透着一丝光线。徐应知道,是要放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