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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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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多福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翻过身抱住旁边的人,再次闭了眼想继续刚才的梦。
梦里依旧是摇椅,梧桐,莺啼鸟鸣,风吹树梢。
母亲躺在摇椅上,晒着傍晚的太阳,唱着熟悉的民谣。
梦里母亲一身青色长裙,手里拿着褐色蒲叶扇子轻轻地扇着,一如当年那般。
乔多福突然就湿了眼,轻轻地唤了声“娘”。
母亲转过头来,笑了笑,用蒲叶扇向他招了招手,叫着他的名字。
乔多福走过去,母亲起了身,握着他的手,就一直笑,一直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乔多福的手上,砸的他心里生疼。
这是母亲病逝后他第一次梦到母亲,乔多福起身,擦干了眼泪。
旁边的徐应还在睡,只是自己起身后,小东西没有肩膀靠着,又蜷成一团去了。
乔多福把小东西的手脚拉直,掖好被角,下床准备早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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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多福和徐应走在街上,“校长,这边人好多呀。”被人挤的落后于乔多福的徐应突然瞧准时机,从旁边钻过,跑上前去,拉住了乔多福的衣角。
乔多福只是瞥了一眼徐应的小动作,并不理睬,继续在人群中带路。
“今天庙会,人自然多。”
“庙会?”徐应突然抓住了乔多福的手,对他说,“那我们去看看吧?我还从没有看过呢。”
徐应笑的很灿烂,眼睛都笑弯了弧,乔多福才发现徐应居然和自己一般高,只是长相过于秀气,很容易被忽视身高问题。
乔多福想了想,应了一声,继续带路。
后面的徐应似乎很高兴,嘴角抑不住的上扬,走路中都带着几分雀跃。
“校长,校长,快看这个,这个好好看,那个也好看......”
“校长,看那边有踩高跷的......”
“还有杂技表演......”
“那个蛇是真的吗?那个猴子好厉害啊......”
......
乔多福付了钱,拿了一串糖葫芦,跑着追上徐应。
徐应还在四处张望着,像极了新出窝的小雀儿,乔多福把糖葫芦递上去,徐应也没管,接了就咬上去,继续他的咋呼。
乔多福失笑,跟在徐应后面看着他乱跑。
“想玩?试试吧。”乔多福在旁边付了钱,从老板手里接过一盒小飞镖,递给徐应,自己手里留了一个。
徐应把手里的半串糖葫芦交给乔多福保管,兴致冲冲的拿着小飞镖往对面的气球上扔。
乔多福觉得徐应是理解错了游戏规则,专往人家气球缝里扎。
一连串扔过去十个,还好,中了两个。
乔多福比划比划,将手里的小飞镖扔出去。
彭——
旁边的徐应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把手里剩下的几个小飞镖都塞进乔多福的手里。
乔多福也不拒绝,一个一个的都扔了出去,彭彭彭彭几声过去,像放了个短暂的礼花。
乔多福抬手咬了一颗山楂,酸甜适中,看着徐应在一旁和老板争奖品。伸手拿了一个挂件扔到徐应手里。
徐应手里拿着那个雪花样子的挂件,一直看,一直看。这是校长送给他的,是他和校长一起努力的结果。
两人逛了一上午,乔多福看着手里以及脖子上挂着的大小玩偶失笑,小东西还挺会玩。
—
路边的木棉花落了一地,踩上去有微微的塌陷感,很舒服。
乔多福突然叫了一声徐应,然后把一串花环戴在徐应的手腕上,红色的花环衬着徐应如玉般的皮肤,煞是好看。
“这个戴着多娘气啊!我不想戴。”徐应看着小声嘀咕一句,但是在看到乔多福脖子上挂着的长臂猿后,又笑出声。
“好看。”乔多福走在前面,知道徐应在笑什么,也不管他。反正俩人半斤八两,不逞多让。
吃过午饭后,乔多福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徐应在墙角蹲着弄他的花苗,月季花。颜色是他和徐应一起挑的,玫红色。
徐应在墙角栽了一排的月季枝,剩下的几根被他送给洪南祥去了。
晚饭两人吃得早,吃过饭乔多福又带着徐应出去了。
乔多福本是不信神佛的,可徐应坚持要拜,只能陪他一起进庙。
徐应拜了三拜,却只求了一件事,他的多福一生多福。他想,他不算是贪心的。
走的时候两人一起去求了个福囊,挂在了庙里烧香拜佛的树上。
许是庙会的原因,今日来烧香的人格外多,整个庙里烟火味浓的呛人。
徐应是想把福囊挂在一个旁人碰不到的地方,只是前前后后转了一圈也没有看见一个理想的地方。
乔多福站在一旁看着徐应绕着树转了几个来回,烟气呛得乔多福眼泪直流。
看着徐应又转了回来,乔多福走上前去拿过徐应手里的福囊。
乔多福拿着福囊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红色的福囊上用黄色的丝线绣了个福字,旁边还有些卷云图案,做工倒是精细。
乔多福瞅了瞅,把手里的福囊扔上去,挂在了树顶上的一截枝干上。
乔多福抬眼望了望,觉得位置还不错,拉着徐应转身就要走。
“你这样,福囊佛祖是不收的。”徐应回头看了眼挂在树顶的小小红色一团,皱了皱眉头对乔多福说着。
“你写了心愿?”乔多福转身看着徐应皱在一起的眉头问道。
“写了什么?你还不如和我说,佛祖这么忙,顾不到你的。”乔多福拉着徐应走出庙,对徐应笑道。
徐应也不应,就仍由乔多福拉着他下山。
乔多福带着徐应到了一处平地,从这里刚好可以看到半山腰上的寺庙。
乔多福随意找了一处盘腿坐下去,徐应见状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地上的草刚好没过脚面,坐在上面很舒服。
上方是灯火通明的寺庙,映的这边也是红红的光,徐应扭过头,看到被映红了脸的校长,余光中只此一人。
嗖嗖嗖——几束光突然冲上夜空。
之后啪啪啪几声,光束在夜空中炸开,金色的,蓝色的,紫色的,红色的细小光穗向四周展开,映出徐应的满脸欣喜。
“烟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里可以看烟花?”徐应转过头,看到乔多福正在看他。
上面的烟花还在继续,徐应却觉得这里有更美的景色。
他确实在福囊里写了东西,可是他并不奢求佛祖真的能够看到。
——梧桐白首,他写在福囊里的。
上面烟花已经放完了,有人开始点天灯。
一盏盏橙黄色的天灯离了人们的手掌,带着人们的心愿飞上夜空,夜空也被照的大亮。
徐应站了起来,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闭了眼。
希望他的多福得偿所愿,岁岁无忧。
徐应许了愿,转过身来,对着校长说了句,“校长,你可以帮我实现心愿吗?是你说的可以。”
乔多福抬了头,笑了笑,“说来听听?”
“我可以追你吗?”徐应攥了攥衣角,有些紧张的问道。
他想试试,如果校长拒绝了,那他,他能做些什么呢?他什么也做不了,只会让校长厌弃他罢了。
徐应突然觉得自己过于莽撞了,正想解释,却听见一声轻笑。
“追我?你以为我带你出来玩是为了什么?为了你的一句追我吗?”
徐应愣了,他不太明白校长这句话的意思。
“徐应,你要想好,你追我,我答应了,我们就是正式的恋爱关系,随之而来的问题不是你能想象的。”
“徐应,你要知道,人言可畏,积毁销骨。”
“如果你想好了依然要追我的话,那么,你想要让我同意吗?”
夜晚的山里总是静的可怕,让徐应把乔多福的话听的清清楚楚,徐应突然笑了起来,校长说的他都明白。
可是,那又怎样?人言可畏,他听的又不在少数,他可以去把他的多福保护的很好,不让他的多福听到。
“想。”徐应抬了头,看着乔多福说道。
他的多福把福囊扔高了,以至于佛祖路过,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福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