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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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8
图书馆。
汤姆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但他感觉到对面有人坐下来了。
“冈特。”他不用看都知道那是谁。有时候汤姆都不得不佩服索莉·冈特在跟踪他这件事上的毅力。换了谁他都能轻轻松松地摆出对方看来最完美的样子，只有面对她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得费足力气才能忍住不当场转身走掉。从周二他们握手称“友”后，他知道这样的状态会持续很久，他坚持自己会习惯，只要他付出足够多耐心。
想到这儿，他努力将自己从惹他心烦意乱的校历文字中抽出神来，看向对面的女孩。她手里拿着本《黑魔法实用防御》，而那本书显然不是他们现阶段的教材。
“你作业写完了吗？”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终吐出一句话。
真是刻入灵魂深处的拷问啊。索莉觉得好笑，但表面上她郑重其事又干脆利落地回答：“没有。”
“那我建议你写完作业再看别的书。”汤姆重新低下头去。
“我知道你不满足于现状，但是在费尽心思地找里德尔家的记录前，我觉得你可以干点别的事。”索莉把书往桌子上一放，人往椅背上靠去。
“比如？”
“图书馆能用的书太少，好东西又都在禁书区，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绝妙的好地方。”
她说话间，汤姆才只盯着手头书上的文字，颇有些心不在焉，也没有特别听清她刚才说什么，答了一句“随便”。两秒之后他就听见索莉站起来椅子推动的声音，她凑过来，一手合上了他面前的书，脸也在他面前放大——“好好听我说话，汤姆。”声音微有不满。
这个距离他能感觉到她喷在他脸上的热气，看到她的瞳仁中清晰倒映出他的脸：他也清楚地看到自己因她靠近而僵在原地的一丝局促，这无疑令他气恼，偏偏现在他还得顾忌“朋友”这个名头不能推开她。
“……别忽略我。”索莉一字一顿地说着，继续前倾压迫他，他整理好情绪迎面瞪了她一眼，她便朝他一笑，把《黑魔法实用防御》压在他找来的那些学校资料上，才退了回去。
“好吧，冈特。”他摊开手，“你想干什么？”
“跟我来。”索莉拉起他朝图书馆外面走。而汤姆注视着被她拽着的右手腕，忍了忍，左手在微长的长袍袖子下攥紧了。
图书馆在五楼，而他们继续沿着楼梯向上，六楼，七楼，到了八楼，汤姆终于问她：“你是准备去格兰芬多念书么！”格兰芬多学院的休息室就在八楼。
“嘘。”索莉领着他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一面墙附近。它的对面是一幅搞笑至极的挂毯，男巫傻巴拿巴斯正因试图教巨怪芭蕾舞而被疯狂追打，里面还时不时传来棒槌落地的敲击声。
索莉余光瞥了眼汤姆，在他莫名其妙的目光下抽出魔杖，装作在找什么东西的样子在墙边来来回回地走，最后像发现什么一样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随便瞎念了句咒语——总之，汤姆最后看见光滑的墙面上出现了一扇造型奇特的大门，心中怪异又惊讶。
“快来。”她又拉起他推开大门走进去，门在他们进去后自动合上。门内是一个宽敞而明亮的房间，屋顶很高，天花板上垂下精美而古老的水晶吊灯。房间左手边是排列整齐且堆得满满的书架，另一边是围在火炉边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天鹅绒沙发、还有长椅和桌子，书架和沙发之间则是一块空出来的场地，最前方摆着一幅画像，上面是一个衣着繁复的贵妇，她看上去四十岁不到，与她那雍容长裙不太匹配的是她手里拿着一根魔杖。
“这是……什么地方？”汤姆迟疑了一下，最后决定不吝惜问话的机会。
“冈特在比利时老宅中的魔法练习室。”索莉朝沙发的地方走去，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在了沙发上，“这间房间可以复刻练习室的样子。看上去不错吧？我以前在比利时无聊的时候都待在练习室。它的建造者是一个冈特家的女前辈，喏，就是那幅画像，凯勒普法尔·穆伯·冈特女伯爵，决斗爱好者，威廉·奥兰治的亲密朋友，据说胆子大到去参加了十六世纪的尼德兰起义……她已经在那幅画里指导了十几代家族成员的魔法了，可惜的是她老人家只说法语。”
她今天可是花了一上午才确定了有求必应屋的具体位置，毕竟她只记得它在八楼，标志是一面挂毯。像这样的好地方，她可不能轻易让汤姆找到诀窍进入，所以才有了刚才门前的装模作样。
她说着，画像上的女人也开口问询了什么，汤姆听不懂，但他听见索莉用同样的语言回答了几句，接着画上的人挥了挥魔杖，书架上飞出几本书落到右边的写字桌上。
“这是那位老祖宗生前改造的召唤咒，一般的画像可不能随便指使外面的东西，它的原理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了。”索莉顺口解释。
“我一直有个问题。”汤姆沉声问，“作为一个比利时人，你的英语说得是不是太好了？”
索莉看着画像顿了一下，但她很快转过头来对着他。
“我们家的语言体系很复杂。”她状似无奈，“大部分人说的都是法语，但我的祖父跟各种各样的人做生意，他精通法语、德语、英语在内的七八种语言，父母不管我，是他把我带大的，后来为了来上学自然要恶补一下——所以我英语说得不错。”
她眸光不经意地流转。真正的索莉·冈特或许是个由小阿尔弗雷德培养的全能型语言高手，但如果是穿越过来的她……上辈子一半时间生活在英国，一半时间在德国，她会的也就只有英语和德语。相比之下，法语才是三年里恶补的那门，幸好她语言底子不错，又装哑了好一段时间，不然就被看出来了。
汤姆不再说话了，索莉有心要引开这个五官过分敏锐的家伙的注意力，示意他来看桌子上的几本魔咒书。
汤姆倒是毫不客气地在索莉对面的沙发坐下，翻开那些书。索莉特意和画像上的老祖宗打过招呼，把那些家藏的英语原版书挑出来，省得汤姆看不懂，但这些年来英语变化得太快，那些一百年多前的书可能都读起来有点吃力。他看不懂就算了，可惜了她借花献佛。
不过她似乎小看了汤姆·里德尔的学习能力。确实，第一眼看到这些龙飞凤舞的花体字时，他不太明白它们的意思，但他有着惊人的记忆力和联想力。白天在课堂上学习的魔咒加上开学这一个月来他自己课外学习的书籍，让他能在那些看得懂看不懂的字里行间通过猜测和联想读下来。一刻钟之后他就摸清了这一本书中和现在不一样的语法和词汇，并代入了自己所学的东西；半个小时后他就已经能毫无阻碍地通读上面的内容了。
只不过当他在潜心研究书上的内容时，索莉则是卧在沙发上又闭眼睡着了。他偶尔抬眸就看到她睡得安安静静旁若无人的样子。索莉·冈特睡觉的时候可比她醒着的时候讨喜多了。他想道。
看着手里的书，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嗤笑。
平心而论，她给他提供的这些资源，虽然有一点儿语言障碍，但是比学校那些粗浅的书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华美的屋宅，丰富的藏书，无一不说明这是一个底蕴深厚的大家族。
想到这儿他的眼中染上一丝嫉妒和疯狂。
凭什么同样是巫师，有人能坐拥一切，而他却连自己从何而来都一无所知呢？
他想起那天他在孤儿院见到邓布利多的情景。邓布利多向他展示了魔法，让他第一次对自己的独特有了明确的定义，他当时是多么欣喜若狂啊！直到邓布利多用他那自以为是谆谆教导实则居高临下的姿态逼他为柜子里的东西忏悔，他的心才又恢复了死寂。
你们不曾知道我经历过什么，不知道那些人有多么不可饶恕、满口谎言，所以没有人配指责我的过错。汤姆眼神阴翳，再看向索莉时，这种眼神又变得有些凄厉。
索莉·冈特，有时候，你和邓布利多的做法其实是一样的。邓布利多自以为用魔法世界的存在包容了我，而你现在做的又何尝不是如此呢？邓布利多以为因为他给予了我合理的存在，所以就可以影响我，指导我照他的想法走，但他错了，他的高高在上对比我的一无所有，仿佛施舍一般，这是多么讨厌啊！
我接受了你待在我身边，冈特，是因为你善于伪装，心思诡谲，和我一样执念深刻，而且这份执念是对于我。我一直在容忍，也会等待下去，所以我们之间的“友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必须，必须向我证明，你和邓布利多不一样，知道吗！我希望你的执着只是单纯执着于我，臣服于我，忠诚于我，如果不是这样，你就不该……来招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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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宵禁的钟声响起，索莉被震得醒了过来。
“哎呀，宵禁了。”她自言自语，“汤姆，我们该回去了。”
“下次来，你教我法语吧。”汤姆放下书，静静地看着她，“我刚刚看书架上很多书都是法语的，我不可能只看这一点书，那还不如多学一点。”
索莉斜靠着沙发扶手，心中颇有点讶异。
上次他们两个在庭院说开后，她还能感觉到汤姆·里德尔身上淡淡的疏离感，她知道他心不甘情不愿。但，反正她只在乎他理不理睬她而已，对于他内心的纠结她是不管的。现在她分明感觉到他的语气缓和了很多，注视她的时候，也不是那么空洞无物了。
是什么让他产生了这么大的，咳，怎么说呢，态度变化的？索莉饶有兴致地想。总不可能是觉得书太好对她产生了感激之情吧？得了，汤姆·里德尔，斯莱特林的传人，未来的黑魔王，他绝不会因为一件事而对什么人产生感激这样怯懦的情绪的。就连斯拉格霍恩对他那么好，后来汤姆也没有回馈他什么。
除非是他想开了，决心放下所谓的不愉快，利用她身上的资源了。
这样更好。索莉嘴角弯了弯。她需要他的顺从，他需要她帮他强大起来，各取所需。他的态度温和的话，也能让她更舒服。毕竟她也不是能成天对着一张冰山脸毫无脾气的。
“好，我教你。”她眯起眼，“祝我们以后教学愉快，汤姆。”
汤姆扯了下嘴角，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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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离开有求必应屋后，那扇门就消失了。汤姆对着空墙看了一会儿，暗暗记下了这里的位置。
从八楼的有求必应屋下到位于地下室的斯莱特林休息室，可谓是一条漫长又危机四伏的道路。夜游不是好学生应该做的事，但是事实证明，这样的行为规范不能轻易拦住好奇心旺盛的学生们。
索莉和汤姆在下楼的时候遇到了格兰芬多的丹尼斯·麦克米兰，他身边还有他的两个同寝室伙伴。两队人打照面的时候，丹尼斯·麦克米兰露出尴尬的神色，因为他的猪队友以为前方来的是级长，吓得一哆嗦，藏在怀里满满当当的馅饼和蛋糕掉了一地。
索莉念了个飘浮咒帮他们收好了这些从厨房搜刮来的食物，一言不发地往下走。丹尼斯拿了个馅饼分别塞到索莉和汤姆怀里，“麻烦就当没看见我们。”
“废话。”索莉说，“要是我们把你们说出去不就证明我们宵禁时间也在外面吗？聪明点就别被级长抓到，相安无事。”
丹尼斯闹了个大红脸，点着头跑上去了。索莉想果然这个年纪的小朋友都该是这么傻的，汤姆·里德尔是个高智商变态，她是个套着小姑娘外壳的成年人，平时跟汤姆打交道太多很容易让她失去二次童年的啊。
回到斯莱特林宿舍，进入安眠的夜晚。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