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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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7
斯莱特林的众人发现，在索莉·冈特进了一趟医疗翼后，她和汤姆·里德尔的关系一下子密切起来。至少这个星期剩下的几天，他们两个已经在魔药课上开始搭伙练习了。
索莉的课堂质量明显提升，斯拉格霍恩对此乐见其成。
当然，尽管旁观者的目光或鄙夷或艳羡，事实如何，当事人心里却清楚得很。比如汤姆·里德尔知道索莉·冈特从前都是在装腔作势；索莉·冈特知道他其实非常讨厌有人来分掉他的荣誉，但还是乐此不疲地缠着他。反正他拒绝不了她，这才是重点。
周五晚上索莉还没在公共休息室等到去图书馆回来的汤姆，她自己倒是差点在沙发上睡着了。懒得再管汤姆什么时候回来，她直接回宿舍上床睡觉。彼时安娜斯塔正坐在床上写她的魔法史论文，而菲赛拉正在显摆她新收到的一条项链。可惜她还没有把玩够，项链就被突然跳起的Witch给衔走了。她当即发出一声尖叫，而索莉这时正推开宿舍的门。
“索莉·冈特！你给我瞧瞧……瞧瞧你的蠢猫！她把我的项链拿走了！”
索莉正犯困，只是摆摆手。
“好了，Witch！把东西还给她，没事不要去招惹蠢蛋。”
菲赛拉听到她的话后脸青得更厉害了。而黑猫跳到她床上把项链丟下，接着又跳上了安娜斯塔的床。安娜斯塔放下手中的书，耐心又温和地抚弄了一下她的后颈。猫露出了舒服的神情，懒洋洋地伸展了一下后才有点不情不愿地跑回索莉床上。
“小势利眼。”索莉嘀咕着，直接倒在了床上，压到了Witch的尾巴。猫咪立刻炸了毛，但也只是委屈地把自己的尾巴从她身下拿出来，然后逃一般地跑到了安娜斯塔床上。安娜斯塔无奈地从床头找出了零食丟给它，才让它下了地。Witch路过菲赛拉床边时，还颇为神气地摇了下尾巴，狠狠踩了踩她的被子。
“这只猫为什么只欺负我？”菲赛拉目睹一切，不可置信地大喊。
索莉翻个身不想回答她，安娜斯塔却轻轻笑了，“他们都是这个脾气，慢慢习惯吧。”
安娜斯塔和索莉相处一般，但绝对比菲赛拉好得多，一方面在于她的性格温和，对性格古怪的索莉的包容度远远高于暴脾气的菲赛拉；更重要的原因就是Witch。毕竟安娜斯塔的祖母就养了两只猫，她很习惯跟猫相处。索莉在照顾宠物上绝对称不上尽责，所以Witch更喜欢会给它罐头和鱼肉的安娜斯塔。索莉则是乐得有人帮她管猫。
“哼！”菲赛拉气呼呼地躺在床上，然后阴阳怪气道，“某些人，不会养猫就不要把它带到学校来！”
“某些人，驯服不了一只猫就不要阴阳怪气地指责养猫人。”索莉背对着菲赛拉的方向，捏着鼻子道，“如果我是你，会好好复习魔药课本而不是拿大把时间摆弄一根破项链。”
“索莉·冈特，你不要太过分了！”菲赛拉跳起来，“你好意思说我？难道浪费时间在休息室等汤姆·里德尔的人不是你？说得好像你就能凭着自己的本事在魔药课上得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夸赞一样！你还不是靠汤姆·里德尔！”
“但是我有汤姆啊。”索莉闭着眼睛轻笑，“你有吗？你跟格林格拉斯可都不擅长这门课。”
“疯子。”菲赛拉恨恨道。
“好了，快点睡吧。”安娜斯塔挥动魔杖，灭了床头的灯光，“别再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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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
快要到宵禁时间了，而汤姆仍在对着书上的内容沉思。
他面前摆了好几本书，最上面的那本摊开着，标题是花体大字“Salazar Slytherin”，紧接着下面的内容：
“……one of the four celebrated founders of Hogwarts School of Witchcraft and Wizardry，and one of the first recorded Parselmouths.（最早有记录的蛇佬腔之一）”
挨着它的，是一本《中世纪系谱研究》。再下面压着的书同样摊开着，厚厚一沓，露出的泛黄一角是年份，“1900-1910”，然后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汤姆看着这些文字时的眼神带着一种狂热，也有些失落。
明天可以再继续。他这么告诉自己。
至少不是一无所得……他会继续找的，后面肯定会有他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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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早晨，索莉在吃早饭的时候，冈特家的猫头鹰阿波罗给她带来了一些东西。帕金斯先生给她寄了份剪报和一大包猫粮；帕金斯太太则是寄了零食。
索莉对零食没兴趣，猫粮她干脆直接拿给了安娜斯塔。打开折叠得好好的剪报，里面还附夹了一张信纸，上面汇报了最近家里的财政状况。这几年英国国内经济复苏给他们这些外国人也带来了点便利。冈特家的产业在英国分布得少，真要好好经营的话，总得找个可靠的合作伙伴，这件事很重要。
她打开剪报。大字：“近在眼前的和平——首相9月22日飞往哥底斯堡与希特勒二次会谈”，下面是一篇详细的报道，从一个星期前英法对捷最后通牒讲到捷方21日的表态。
呦吼。她咬了一口果酱面包，眨眨眼。
绥靖政策，她知道——接下来就是让张伯伦臭名昭著的《慕尼黑协定》了，具体日期她记不大清，反正就是九月末吧。至于所谓的二次会谈，希特勒还要再勒一勒英法的脖子，总归牺牲的又不是英国的直接利益，就算气得吐血最后不还是一味应承下来了嘛。这满腹算计的政治家呦。
战争要来了啊，二战。她把面包吃得还剩半个，心满意足地喝了口橙汁，然后挪到右边的位置。汤姆就坐在离她隔两个空位的地方，一脸思索地用餐。
“你昨天几点回来的？”她毫不客气地从他面前的盘子里抓了把玉米片。
“应该快宵禁了。”汤姆淡淡答，“有事？”
“瞧瞧这个。”索莉把剪报扔给他，“要打仗了，做好准备吧，孤儿院以后的日子可能不太好过喽。”
汤姆面色沉了沉，接过剪报，扫了两眼。
“和平？”他半晌才吐露一个词，虽然不带什么情感色彩，但索莉从他微微下压的眉毛中就看得出来他对她的话表示质疑。索莉忽然想起，一个十一岁孩子能聪明地学会在学校摆出什么样的姿态，但是现在的汤姆对于政治——更不要说是他最厌恶的麻瓜政治的了解和一般平民百姓没什么两样。最多就是他会因为自己不充裕的少时生活而对各种政府声明持保留态度，孤儿院的生活太闭塞了。
她叹了口气，“相信我，我肯定比你见多识广。”
“也许你还有占卜术的天赋。”汤姆听到对她的叹息就觉得各种不舒服，所以回应的声音都听上去又冷又闷。
“早饭后你准备干什么？”索莉转开话题。
“图书馆。”
“你干脆去做个拉文克劳吧！”索莉无聊地哼了声，“天天图书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在查三十至四十年前的校历和巫师名单，你在试图找你的父母。”
“是父亲。”他纠正，额上隐有青筋。
“我真搞不明白，你为什么不相信你母亲可能是个女巫？”索莉手肘撑在长桌上，“小心期望太高，失望太大。”
“如果她是，她不会那样悲惨地死去。”汤姆提到这一点的时候，脸上露出冷酷又怨毒的表情，声音都带了抹狠戾。索莉看着他的脸，只是笑笑，没有一点惧色，开玩笑般道，“我猜你不会这么认为，应该也是因为你不知道她的名字吧？”
“你……”
“冈特！”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一身整洁长袍的阿布拉克萨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那儿了。汤姆敛下眼中各种情绪，“我先走了。”他站起身，拿起桌边的书和笔记本，快步离开了。
阿布拉克萨斯是一个人来的，他倒挺不客气地坐在了索莉左边的空位上，“你在看什么？——这是麻瓜报纸？”他从一动不动的图片上判断出来，皱着眉说。
“有意见的话，你可以选择无视，马尔福先生。”
“实际上，马尔福家也要做生意，或多或少也和麻瓜有一点点关系。”阿布拉克萨斯保持着自己高贵的气度，尽可能平缓地说道，“只不过我们不喜欢和他们直接打交道。”
“那我觉得你可以好好了解一下他们，麻瓜比巫师，在很多方面都聪明得多。”索莉敷衍地端着橙汁。
阿布拉克萨斯：“那如果我需要人来当马尔福的中间人……你的家族，怎么样？”
索莉手中动作顿了一下。
他想跟她谈条件？
她眼珠子一转，故意说：“那样的话，我相信不是马尔福先生您疯，就是我疯。”
“观点不错，可以参考。”阿布拉克萨斯说着又补充道，“反正不会是我，小姐。”
索莉发现自从这家伙在麻瓜的事情上变得厚脸皮后，他整个人都开始越来越麻烦了。
“我希望你没忘了今天的下午茶会。”阿布拉克萨斯意有所指，“放轻松，冈特，我相信你。”他特意加重最后几个字的音节。
索莉古怪地看着他。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为什么偏偏茶会这天你要来找我说这事？”索莉说，“这两者有什么利害关系吗？我还以为你在医疗翼的时候只是闲得无聊才邀请我。”
“你猜。”阿布拉克萨斯回答，“总之嘛……我是想给你提供一个机会的。”
“那你不担心我在你们纯血家的茶会上大谈特谈那些你们不愿意听的事？”
“如果你有那个本事，你可以试试。”
“……”索莉狐疑地看着他，然后站起来，“那就记得合上你的下巴，到时候别太惊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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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纯血家族们有一本专门记录宴会状况的册子的话，那么索莉在这个下午茶会上的表现堪称记入史册了。
公共休息室有个用魔法帷幕隔出的房间，专门用来举办一些私人宴会。今天的下午茶是少数纯血家族的内部聚会，不仅限于一年级，但一年级除了阿布拉克萨斯和阿尔法德，就只有索莉。
不得不提的，是作为宴会轴心的布莱克家姐妹。二年级的柳克丽霞·布莱克是阿尔法德的堂姐，三年级的沃尔布加·布莱克是阿尔法德的亲姐。布莱克姐妹都是斯莱特林有名的美人。就容貌而言，沃尔布加比柳克丽霞更胜一筹，她是典型的布莱克长相：黑头发、灰眼睛，又高又瘦。但气质上更像，索莉将之称为“果然是那种能在未来把亲生儿子逼出家门”的刻薄感。柳克丽霞则有一头看上去温和得多的淡褐色长发，眼睛是深灰中略带了点蓝，优雅清冷。
索莉到场后没多久就发觉了这姐妹俩似乎不大对盘，因为她们的圈子大不一样。沃尔布加和柳克丽霞说话时往往夹枪带棒，对她这个第一场参与茶会的外来人也是阴阳怪气的。
而柳克丽霞对索莉的态度谈不上亲热，但总归是礼貌的。
三年级男生的主心骨是弗雷德里克·格林格拉斯，他是索莉的舍友安娜斯塔的堂兄，一个又傲慢又矜持的人。索莉对他了解不多，她平时也不怎么听安娜斯塔说起自己这个哥哥。
其他高年级的人也有。索莉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七年级的级长多米尼克·弗林特。这家伙一直在对柳克丽霞献殷勤，那嘴脸真是谄媚恶心极了。
柳克丽霞则是冷冰冰的。这也难怪，他们差了至少五岁，索莉完全怀疑弗林特不是|恋|童|癖|就该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宴会是怎么开始的，以及气氛的冻结是怎么产生的，众人已经很难去严格界定。如果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从索莉在行止优雅的巫师们中高谈阔论开始，这场茶会的局势注定会如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滚烫的石头，用巨大的水花把在场的人都浇个透。
刚开始的时候，不少人问索莉她的姓氏是不是和萨拉查·斯莱特林有关的那个冈特，而在听到她的先祖是麻瓜和媚娃混血后就立刻失去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趣。有一些对她为什么要来英国产生好奇的，以及保守估计她家产多少的学生，在听索莉毫不避讳地讲述家族和麻瓜生意往来的情况时也僵硬了很久，最后悄悄退去。别人谈各自家族的杰出人物，索莉总能找到话头插入观点，说得人非常不痛快。
因为索莉实在太像来捣蛋的了，所以沃尔布加不止一次用愤怒的眼神示意坐在一边安静如斯的阿布拉克萨斯，质疑他为什么要带这样一个没礼貌的一年级生进入他们这个高门槛高规格的休闲茶会。
阿布拉克萨斯装作没看到。
茶会是以沃尔布加怒而摔掉手中茶杯告终的。
“如果冈特小姐你准备继续说些不负责任又无理的话，我会对你下一个结舌咒！”她尖叫着。
索莉看了看隐在角落里的阿布拉克萨斯和阿尔法德，耸耸肩，闭上了嘴。
阿布拉克萨斯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而阿尔法德只是看着自己的姐姐以及索莉，唇角下垂。
茶会因索莉不欢而散。下午茶结束又过了一小时，才到晚餐时间。
晚餐结束后阿布拉克萨斯和阿尔法德走出大礼堂，在走廊对面碰见了刻意等他们俩的索莉。
“嗨，晚上好，马尔福先生，还有布莱克先生。”索莉高高地扬起眉，“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你想听什么样的评价，小姐？”阿布拉克萨斯挑眉。
“你知道我想听什么。”索莉回答，“今天我的牺牲不够大？沃尔布加肯定记恨上我了。”
“做都做了，抱怨什么呢？”
“那请马尔福先生兑现一下早晨的话。”索莉呵了一声，漫不经心道，“你知道，虽然我也不是那么在意名誉的人，但既然是损害，我总不能白受这些吧？”
茶会前她怀疑阿布拉克萨斯是想找她树靶子，至于为什么要她这么做她毫无头绪。她也清楚，一帮子纯血新生代聚在一起，她再任性也不该跟他们过不去，但想想几十年后这些人都不知道哪儿去了而马尔福还好端端的、加之为了冈特家族能顺利从国外过渡到英国境内，她还是做了这样一笔买卖。
别小看阿布拉克萨斯。
“不如我们边走边聊？”阿布拉克萨斯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一起就算了，在这儿解决吧。”
“你应该知道，我的情况并不算好。但我可以写信跟马尔福家的代理人，也可以跟你的代理人联系。”阿布拉克萨斯见此倒也坦然。
“我会把帕金斯先生的联络方式给你。”索莉答，“剩下的你们就自己商量去。我们虽然境遇相似，但可不是一类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马尔福先生？”
阿布拉克萨斯侧过头想了想，然后微笑：“明白。”
“那我走了。”索莉转身，走出几步后又回过来问，“马尔福，你做到这个地步，是为了布莱克吗？”
两个男孩对视一眼——主要是阿布拉克萨斯看了看旁边的阿尔法德。
“吼，看起来我没猜错？”索莉了然地冷哼。
她和阿布拉克萨斯做交易，如果说各取所需，她得到她想要的了；那阿布拉克萨斯搅混茶会又是做什么？他也是那里的一份子，除非是什么特殊原因，让他不得不这么干。
结合今天索莉得罪最狠的沃尔布加·布莱克，她总觉得阿布拉克萨斯的行为和阿尔法德脱不开关系。
阿尔法德抿唇，“冈特小姐，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吗？”
“我的确以为自己很聪明。”
闻言阿尔法德似乎愣了两秒，而阿布拉克萨斯没风度地被呛到。
“阿尔，你先回宿舍帮我去取晚自习的文具吧，我和冈特先聊聊。”阿布拉克萨斯拍着同伴的背。
同伴闭了闭眼：“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想说什么，但这没必要告诉一个外人。”
“她知道又没什么。”阿布拉克萨斯推着阿尔法德离开。
“外人”索莉看着这幕场景却抽了抽嘴角。
“别告诉我你想笑？”回过来看她的阿布拉克萨斯莫名其妙。
“你们刚才像极了希腊悲剧里的生离死别。”索莉如实回答。
“……”阿布拉克萨斯很想敲开这个姑娘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有些什么奇怪的东西。但是今天这份奇奇怪怪帮了他的忙，他暂且忍受一下。
“沃尔布加是茶会的主人，虽然我很不想这么评价，但她确实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他靠着墙站立，“在沃尔布加这里，话题必须由她开始由她结束。如果不打断她的固有程序，今天茶会也会以争吵结束——只不过是阿尔法德和沃尔布加的争吵。我不想阿尔在所有人面前丟这个脸。”
“而你不能直接出面和沃尔布加发生冲突？”
“对。”
“他们是亲姐弟，为什么会这样？”
虽然这么问，但索莉联想到未来沃尔布加把小天狼星和阿尔法德的名字一同烧去的行为，似乎感觉到了些许眉头。
“因为阿尔不愿意接受沃尔布加提供给他的社交网，没有按照她的意愿做事。”阿布拉克萨斯耸肩，“他们为这个一直都有争端，但前两天闹了些冷战，沃尔布加正在气头上，本来这场茶会是联合其他高年级对阿尔施压的。”
索莉这才算是了解了起因经过。
“为了布莱克你做得可真多。”
知晓了详情后这些事倒也没那么令她感兴趣了。她踩着一贯轻盈的步子离开了走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