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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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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脸,鬓如霜。
这个时候,大殿内的唐情已经死了,楚霸天和凌风也已经被制服,青衣匆匆地检查红袖的伤势,发现并没有自己想象的严重,也就让侍卫扶她下去疗伤,自己则匆忙赶出去助南吕他们一臂之力。
与此同时,大殿外又是另一番光景,虽然有了藏柳的加入,却反而加剧了殷离恨的怒气。只见殷离恨的眼睛隐隐透着红色,头顶上缓缓升起了丝丝白烟,看来他开始运起了他的“恨别离魂神功”。南吕和藏柳看到他那诡异的眼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更加不敢怠慢,深怕丝毫的疏忽就会葬送了自己的生命。
突然,南吕看见青衣和一些侍卫奔跑出来,心中大惊,连忙大喊:“快躲进去,千万不要出来!”青衣他们听了,不禁面面相觑,也不明白南吕的意思,藏柳只好也向那边大喊:“快走啊,你们的功力抵挡不了‘恨别离魂神功’的!保护皇上要紧!”于是一群匆忙赶出来的人又跑回去,他们要保护皇上离开,因为没有人知道“恨别离魂神功”究竟有多厉害。而南吕和藏柳却因为这么一喊分了心,本来与殷离恨抗衡的内力出了分岔,两人顿时陷入了殷离恨的内力圈,被他控制了心神。
一刹那间,南吕觉得有什么力量在强行把他的灵魂拉离身体,头痛欲裂。他紧紧地抱着头,希望能把灵魂留在脑袋里,可是好像根本不起作用。慢慢的,不仅头痛,连心脏,都开始痛了,是那一种仿佛有千万条小虫侵蚀一样,钻心的痛。越来越痛,他甚至好象看到了自己的眼睛,是眼睛!只有死了,灵魂离体的人,才会看到自己的眼睛,他拼命地挣扎,企图用自己的内力抵抗,但发现,他越运功,越难受。
在他几乎已经放弃了,以为就这样死去的时候,殷离恨突然收起了所有的功力,他低旷的声音在南吕耳边响起:“香香在哪里?”南吕似乎还没有从刚刚剧烈的疼痛中清醒过来,于是殷离恨又问了一次:“香香在哪里?”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南吕拼命想睁大眼睛,想看清楚眼前的一切,但发现自己竟然力不从心。
“不知道?”殷离恨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你竟然不知道?那留你在世上还有什么用啊!”他不再说话,只是手掌慢慢地移动,竟然是朝着南吕天灵盖拍下去!藏柳早已经倒在一旁,嘴角渗出丝丝血丝,虽然他看到殷离恨要下毒手,却已经没有能力制止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南吕一步一步地接近死亡。
“不要啊!”突然从远方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是凤袂!这把声音,南吕一生都不会忘记。她怎么出来了,这里这么危险,她怎么可以来!南吕的心顿时紧缩起来,那一种痛,比刚刚魂魄离体还要痛,甚至比内力贯穿天灵盖还要痛。他挣扎着想开口喊她离开,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一丝声音。这时,南吕的眼睛突然间清晰起来,但他没有看到近在咫尺的手掌,只看到远处飞奔而来的桃红色的身影。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南吕就这样死了,死在殷离恨掌下的时候,殷离恨收回了那运足内力的手掌,竟然张开双臂迎上去,一把抱住了奔来的凤袂。
“香香,你终于出来了!我来了,你高兴吗?我说过,二十一年前我就说过,我会来带你走的,你还记得吗?”殷离恨激动地摇着凤袂的肩膀。
“南吕,你有没有事啊!”凤袂被殷离恨拉着,怎么也睁脱不了,只好朝着南吕的方向大喊。可惜南吕根本出不了声音,只好竭尽全力地挥了挥手,示意自己还没有死。
“香香,你怎么还是这样,二十一年前,你的眼睛里也只有其他人,你,什么时候可以看我一眼!”殷离恨懊恼地紧抓着凤袂,那无情的力度抓得凤袂直皱眉。
“我不是你的香香!”凤袂看见南吕没事,才正眼看了看抓痛了自己的这个男人。他长得眉浓目朗,豪气逼人,虽然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杀气,但更多是爱,很深很深的爱。可以看出,他很爱他口中的“香香”。
“你不是?怎么会,天底下不会再有和你一样美丽的人,也不会再有这样温柔的香气。特别是这里——”殷离恨点了点凤袂额前的“梅花”胎记,“这样清丽的梅花,是独一无二的!”
“你是说…香香公主?”凤袂一听他这么说,马上想到的是自己的娘亲——香妃! “她是我娘,在五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凤袂一说完,殷离恨的手瞬间收紧,十只手指更是插入了凤袂的肩膀,痛得凤袂惊呼出声。他并没有听到凤袂的痛呼,只是仔细地端详着她,像在检验一件古物是不是赝品。凤袂看到他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到最后甚至有点发紫了。
“你不是……你真的不是她……她比你美,可是……可是她始终没有看过我。这么多年了,她始终没有……”殷离恨紧紧地盯着她,眼中似乎泛起了水气。凤袂当然知道,娘眼中,只有先皇。
“为什么……为什么……”殷离恨终于知道,他的香香,已经永远离他远去了。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他单身硬闯皇宫,想把自己日思夜想的心上人抢回来,他甚至已经把剑横在了那个皇帝的脖子上了,只要他一用力,就可以杀死这个情敌,夺得美人归。可是当香香悲伤地流着泪求他,求他放过那个皇帝的时候,他竟然松开了手,因为他在香香的眼中,看到了深爱与绝望。所以他放弃了,任由那些侍卫把他抓进监牢,因为他要变得更强!他以为,当他成为了皇帝的时候,香香就会很爱很爱他,可是…可是,现在她竟然那么残忍,连最后的一丝机会,都不给他,为什么?殷离恨悲伤地流着泪,那么傲然天地的男子,哭得像一个失去最喜欢的东西的小孩,让人看了,心酸不已。
“啊哈哈哈哈哈~~~~”他突然流着泪,仰天长笑,可是笑声中,只有悲伤,只有绝望,只有那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痛。一口鲜血激喷而出,星星点点的洒落在凤袂的脸上、身上。殷离恨悲伤的流着泪,凄凉地笑着,那扬起的嘴角还残留鲜红得凄厉的血迹,这一刻,连凤袂,也忍不住跟着落泪,能爱一个人爱到如此极至,到头来去却是一场空,这么绝望的爱,谁能受得了?渐渐地,殷离恨不再流泪,不再笑,他眼睛空洞的看着前方,那眼睛里却没有凤袂,有的只是,一汪死水,再也不会出现生机。他慢慢放开了凤袂,转身,踉跄着一步一步离去,那沉重的步伐,似乎踏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每一下,都是痛。没有人去阻止他,甚至没有人去打扰他,因为这样的人,谁也不忍心。直到他翻过围场,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内,大家才松了口气,犹如经历了一场噩梦,汗湿透了衣衫。
凤袂走到南吕身边,紧紧地搂着他,想在他温暖的体温里,吸取力量。南吕也安静地抱着她,因为他们都清楚,殷离恨的心中,是如何的痛苦。为了最爱的人,甘愿被困二十一年,任由嫉妒与思念折磨着他,也许他以为,只要夺了皇位,香妃就会爱上他。可是,他并不知道,香妃爱的,并不是拥有江山的天子,而只是一个她爱的男人,即使先皇不是皇帝,她也会爱他,随他生死。只是这些,殷离恨都不明白。其实他不是魔鬼,只是一个痴情的人,一个错把一生交托给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的痴子而已。凤袂和南吕对望着,突然觉得自己幸福得很奢侈,毕竟,他们可以两情相悦,白首偕老。
就这样过了好些天,南吕和红袖他们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自从那一次皇宫浩劫过去以后,那两对情侣就整天腻在一起,看得藏柳好生羡慕。好不容易南吕有事要出宫,藏柳才能找凤袂聊一下天。
“凤姐,最近你春光满面,好幸福哦!”藏柳看着凤袂红霞翻飞的脸容,很替她高兴。
“是吗?”凤袂不自觉地摸了摸脸颊,“红袖说我变了,难道你也觉得我变了?”
“她也看出来了?我还以为,只有像我这么聪明细心的人才会发现呢!”藏柳戏谑地说。
“你别看低人家,红袖是个好姑娘来的,不过她已经是青衣的了。你啊,没份!”凤袂笑着摇了摇手指。
“唉,凤姐,你们都一双一对好幸福哦,可怜我的心上人啊,离我好远好远啊!”藏柳不自觉地看向窗外。
“你有心上人了?怎么不早说啊,让我见见她也好啊!”凤袂惊讶地说。
“以后有的是机会啦,我们……我们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藏柳突然害羞起来了。
“以后啊……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凤袂想到迷茫的将来,渐渐收敛了脸上甜蜜的笑容。
“你担心皇上会为难你?”藏柳知道她担忧的是什么,可是这已经不是他能力所能解决的问题了。
“皇兄曾经说过,‘得而复失的滋味不好受’,我怕……”凤袂黛眉微皱,显现出她深深的担忧。
“皇上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只是你是他刚刚认的妹妹,是他孤单了那么多年唯一的亲人,他当然不想你离开。我觉得虽然你很爱自由,也很想和南吕出去过逍遥的生活,可你是不是也应该顾一下你皇兄的心情?他其实,很需要亲人的,你也是,孤独成长过来的孩子,应该明白他的感受啊!”藏柳在这个成熟的姐姐面前,少有地担当了规劝的角色。
“也许你说得对,可是……唉,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现在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了。”凤袂向来聪明,可是面对亲情与爱情这个千古难题,难免也犹豫不决。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高呼:“皇上传凤袂姑娘觐见!”凤袂和藏柳对望一眼,知道最后要面对的时刻来了。
一步一步地迈向御书房,凤袂的心凌乱地挣扎着,一路上亭台楼阁从身边逝去,她也不曾注意,好不容易来到的目的地,而她,却还没能做出决定。
“臣妹参见皇兄!”凤袂走了进去,头也没抬就福身行礼,因为她实在没有勇气抬头面对皇上啊!
“自家兄妹不用那么多礼节,多见外啊,好了好了,过来坐吧,你大病初愈,不要太劳累了!”一把温和的声音从耳边响起,让凤袂的心猛的一颤。
“谢谢皇兄关心!”她轻移玉步,坐到了皇上旁边的椅子上,这才抬头看了看皇上。只见皇上依然霸气凛然,但隐隐是疲惫之态,是为了国事操劳,还是因为她而烦心呢?
“朕想了一晚,也觉得藏柳说得对,如果朕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就应该让你选择自己想走的路,朕知道,皇宫不是你最想呆的地方,你有你的归宿,你有你习惯的生活,朕也不强求你留下,等你身体好了,就和南吕离开皇宫,过你们逍遥的生活吧!”皇上真诚地说,尽管言语中隐含着没有人知道的不舍。
“皇兄……”凤袂怎么也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跟自己说这样的话,本来她应该很高兴才对,她不是一直害怕皇上要把她留在宫里吗?她不是一直想尽办法想说服皇上让她走的吗?怎么当皇上亲口说去放她离去的时候,她会这么的难过?
“南吕是一个好男人,朕相信他可以代替朕,给你一个幸福的家的!”皇上拍了拍凤袂的肩膀,欣慰地说。在这一刻,凤袂突然看到了他的寂寞,自己有南吕给她一个家,可是她一走,皇上又再次失去了他唯一的亲人,他又要,以天下为家,那是多么孤寂的生活啊!这一刹那,凤袂忍不住冲动地说:“我留下,我是皇兄唯一的亲人,如果我走了,你怎么办?”
“傻丫头,朕早已经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了,没什么的。这么多年来,朕都没有尽到做兄长的责任,虽然所有的人都认为,朕是天下最富有的人,但朕能给你的,只有自由了!”皇上微笑着,宠溺地摸了摸凤袂的头,就像是在安慰一个伤心的孩子。
“可是……”凤袂欲言又止,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别这样,你不是曾经说过,‘人生本来就有很多分离,悲痛、伤感、不舍,却又无可奈何。不过只要心中仍然有思念,有牵挂,即使天各一方,也无所谓的分离了。’所以,只要你的心里有朕,朕的心里有你,那么你就像一直陪伴在朕的身旁一样,朕已经不会再是孤单一人了。”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我明白了,我会一直很想念你的!”凤袂看着皇上,激动得热泪盈眶。
“不要这样。”皇上轻轻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来,这是你的‘彩凤嫁衣’,朕现在还给你,以后你出阁的时候就可以穿了!”皇上拿出一个木盒,递给凤袂。
“我……”凤袂想起在大牢里与南吕私定终身,不禁粉颊一红,“这还是留给皇兄吧,我很希望,将来你也能找到一个可以给你幸福的家的女子,然后让她穿上着‘彩凤嫁衣’,这不仅是我的心愿,也是娘亲的心愿。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够幸福。”凤袂没有接过木盒,而是把它交到皇上的手上。
“好吧,朕会好好珍藏它的。妹妹,朕真的很想听你喊我一声‘哥’啊!”皇上紧紧地握着凤袂的手,眼中也泛起了水气。
“哥!”凤袂动情地喊到,两人也因为这一声“哥”而不禁潸然泪下。这最原始的亲人的呼唤,一直在他们的心底,回荡着,回荡着,谁也不再说话。书房里寂静无声,只有窗外的风,吹打着树叶,发出微微的声响,一个宁静的日子,一个感动的日子。好一会儿,皇上才又说:“你走的时候,不用来跟朕道别了,朕怕自己会忍不住改变主意!”皇上侧头擦了擦眼泪,望向门外说,他怕自己再看着凤袂,又会忍不住落泪。
“哥,那妹妹就在这里向你告别了,不过将来,无论我身在何处,都一定会回来探望你的,希望那个时候,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妹妹。”凤袂也擦了擦眼泪,真诚地说。
“好,好!朕一定不会忘记的,皇宫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如果南吕欺负你的话,你就回来,让皇兄帮你教训他!”皇上认真的样子逗得凤袂直笑。
“他不会欺负我的!皇兄,你要好好保重,将来一定要找一个好嫂子给我啊!”
“一定!”两人深深地拥抱了一下。这是天下最残忍的离别,多年的渴望终于变成了重聚,却转眼各分东西,然而这也是天下最幸福的离别,因为他们心中都会彼此牵挂,而且,并不是后会无期。
凤袂一出书房,迎面就看到急匆匆跑过来的南吕。南吕看到她双眼通红,连忙焦急地问道:“怎么了,皇上找你什么事啊?”
“皇兄他……他让我走了!”风么哽咽地说,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不禁又汹涌而出,南吕知道她不舍得,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拥着她,让她尽情地哭着。终于,凤袂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她低着头,轻声地对南吕说:“带我到梅苑去,好吗?”南吕听了,二话没说就抱起她,直往梅苑走去。
梅苑早已经解禁,他们就这样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门口的侍卫已经约略知道皇上与凤袂的关系,也没有阻拦。也许快要到春天了,梅苑的梅花已经落了不少,满地的粉红如一颗颗落叶归根的心,静静地躺着。凤袂轻轻地踏着花瓣,似乎怕踩痛它们,很温柔,很小心地走着,然后她就静静地坐在这一片落花之中,双手抱着膝盖,看着站在一旁的南吕,招了招手。南吕走了过去,从背后温柔而霸道地搂着她,给她温暖。凤袂掬起一小堆花瓣,轻轻地吹了一口气,花瓣被微风吹起,飘落,犹如掌心一场粉色的雨。
“梦入江南烟水路,行尽江南,不与离人遇。睡里消魂无说处,觉来惆怅消魂误。欲尽此情书尺素,浮雁沉鱼,终了无凭据。却倚缘弦歌别绪,断肠移破秦筝柱。”凤袂轻轻地唱着娘亲生前最喜欢的曲子,歌声环绕,一如最原始的思念的诉说:哥,这是娘的心声,也是我的心声。天涯海角近咫尺,人间各处无相忘,希望你能明白。
“‘睡里消魂无说处,觉来惆怅消魂误’,凤儿,我曾经说过你很香吗?”南吕把脸埋在凤袂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口气,静静地汲取着她身上淡淡的莲花香气。
“是吗,也许是娘身上的销魂香遗传给我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你爱我,是不是因为这迷人的香气。”凤袂也不转头,低头小声地说。
“那是不一样的,销魂香是腻人的,在没有闻到与刚闻到的一刹那,已经是高峰,再下来,就只是习惯。而你不是,你给我的香气,是在心里的,无论我多么痛苦绝望,心中仍然清香缈缈,安慰着我,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销魂香。”南吕的手臂紧紧地环着凤袂的肩膀,让相贴的肌肤传送着彼此的温度。
“是什么?”凤袂靠在南吕的怀里,温柔地问道,其实她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那是娘临终的时候,告诉她的秘密。
“是爱,唯有爱,可以穿越所有,包括时间,却经久不散!”南吕转过凤袂的脸,在她的唇上,缠绵旖旎地印上了一吻,印上一生的契约。
过了几天,凤袂和南吕就要离开皇宫了,凤袂依约没有跟任何人道别,她在大门口回头,深深地看了这个皇宫一眼,似乎是要把它永远刻在心上,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皇上,你真的连‘再见’也不跟她说一声?”藏柳站在皇上后面,看着皇上目送凤袂离开,也看到他脸上的不舍与伤痛。
“不用了,她会明白的!”直到凤袂离去,大门关上,皇上才收起目光,转身走去,藏柳也看了看那紧闭的大门,跟随着皇上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