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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独家侍卫②【和风晞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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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苏大夫来了。”门外伺候的侍女传报道。
苏信才不管里面的人在干嘛,抱着小药箱就冲了进去,大声地说道:“曾大庄主,我要去潭州一趟!”
肖宇梁一听到侍女的通报时,就很慌张地想坐起来,奈何腰间的胳膊搂得太紧密,自己又完全不敢招惹身后的人,只能用手遮住了脸,内心默默祈求上天让自己能够“隐身”成功。
“你去就去,来这干什么?”曾舜晞语气很不爽,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窝在肖宇梁的背后。
“曾舜晞!”苏信绕过风屏就看见床边上,拼命想挡住自己的肖宇梁,脑子里顿时有春楼不可描述的画面完整闪过,不由得大叫道:“你个不要脸的!”说完,便急忙地跑到床边,想把肖宇梁腰间的胳膊给扒拉开。
“苏信!”曾舜晞很不爽地睁开眼睛,甩开拽着自己胳膊的手,从肖宇梁身后微微侧起身子,“一大早的,你又在发什么蠢啊!信不信我立马叫李少卿过来!”
“曾舜晞你少威胁我!他身子还那么虚弱,你就,你就……”苏信红着脸,指着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的曾舜晞,手舞足蹈,指了指他怀里遮着脸的肖宇梁,支支吾吾的。
曾舜晞低头一看,肖宇梁未藏进青丝中的耳尖已经染得绯红至如滴血样,在其白嫩光滑侧脸的衬托下,显得尤为明显,让人心中好一阵心痒痒。
“苏信,滚出去!”曾舜晞把被褥轻轻往上提了提,遮住了肖宇梁的头后,对苏信说:“你爱干嘛就去干嘛!缺盘缠就直接找管家要!”
“但……”
“哐当!”一声巨响,曾舜晞将内力聚于掌心,随手一挑,巨大的风屏应声倒下,碎成两块,“走不走?”
苏信狠狠瞪了曾舜晞一眼,但依旧不忘提醒一句:“轻点弄!弄伤了我可不在庄里了!”
曾舜晞感受到怀里的人蜷缩得更厉害了。
等苏信走后,外面的侍女把门再次关上,屋里除了那块破碎的风屏证明了刚刚发生的一切之外,其余的都恢复到原来的安静。
曾舜晞拍了拍被子里躲着的人,“好了,人走了,你想闷死自己吗?”说完扯下被子,几缕黑发随之凌乱地落在了肖宇梁的手背,加上耳尖的一抹红,总让人遐想万分。
肖宇梁的手被曾舜晞以十指相扣的形式,从连忙慢慢移开,粉红的薄唇、挺拔的鼻尖、紧闭的眼睛。
“庄,庄主。”肖宇梁的手被曾舜晞压于头顶,由这种姿势产生了剧烈的不安全感,让他巴不得推开面前的人,拔腿就跑,但是不敢也不能。
“肖侍卫,果然是有一身好皮囊啊。”曾舜晞捏正肖宇梁的脸,挑起他的下巴,由衷地称赞道。
肖宇梁出生至今,从未遇到过如此憋屈的事情,慌忙之下,紧闭双眼,本来就是浅粉色的嘴唇被一紧抿下,颜色变得更浅,近于白色。
曾舜晞见他这一反应,手指似有似无地滑过他的脸庞,继续往下滑,喉结、锁骨、胸口……
“庄主!”肖宇梁一把推开曾舜晞,从床上滚了下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之后,里面直起上半身,跪在了冰冷的地上,没有管再次裂开的伤口流出来的血,慢慢浸湿的纱布,双手抱拳,“属下知错。”
曾舜晞被他推开了也不恼,坐在床边,双手撑膝,看着低头,跪在地上的人问:“错在何处?”
“回庄主,属下,属下不该推,推开庄主。”肖宇梁心中一片凄凉,嘲笑着自己的不知好歹,握拳的掌心已经被指甲刺破,留下或深或浅的月牙血痕。
曾舜晞轻笑一声,“既然知错,那边上来继续做刚刚的,还未做完的事吧。”
肖宇梁猛地一抬头,以为对方在开玩笑,但是只见曾舜晞拍了拍床,对自己说了一句“上来吧”,犹豫地站起身来,认命地躺在了床上。
曾舜晞得意的一笑,摸上了肖宇梁胸口裹着的纱布,血色愈深,手一挥,纱布如同碎布一般,散落在床上,露出了一道道渗血的鞭伤。
肖宇梁的身子不由地一抖,双手紧紧地拽着身下的床单,本就清晰可见的青脉在曲张下,显得更为明显地突出来,蜿蜒盘旋。
曾舜晞从暗箱里拿出白色瓷瓶,挖了一大块厚厚的乳膏,轻轻地抹在伤口处,见到受伤的人眉头一皱,还时不时地吹一吹,来减轻伤口的刺痛感。
肖宇梁缓缓地睁开眼,看着曾舜晞认真谨慎的模样,一瞬间,以为两人回到了从前,喊出了一声“阿舜”。
曾舜晞擦药的手一顿,立马恢复到原来冷漠的模样,一脸嫌弃地说:“看到这身子就恶心,还让本庄主怎么下手!”说完,站了起来,把药膏放在了床上,“这药一日三涂,五日后,本庄主再来检查,要是再有一丝伤口,就不会这么心软了!”
未等肖宇梁行礼,曾舜晞就揽过外衣,随手套上,走了出去,刚下台阶就听见肖宇梁用内力传来毕恭毕敬的一声“谢庄主”,心中又是一阵烦躁,蠢东西,明明自己都走了,还行礼,肖家人都是一群愚蠢至极之人!
肖宇梁咬着牙,撑着床沿站了起来,不顾疼痛,把药膏匆忙地涂抹在伤口上,刚套上已经破破烂烂的侍卫服,门外的侍女就问:“肖侍卫,醒了吗?庄主让我送新衣服过来。”
“请进。”肖宇梁用破衣服遮住自己的身体,躲在了床帘后。
侍女目不斜视地把新衣服放在了桌子上,对地上裂开的风屏毫不在意,向肖宇梁微微俯身,退了回去,还贴心地把门给关上了。
肖宇梁换上新衣服后,把自己碰过的被褥、床单一并拿到了自己的房间,以至于曾舜晞再回来时,以为自己的房间遭了窃。
侍卫长清风正在给每个侍卫收拾床物,一抬头,就看见一个捧着巨多东西的人站在了窄小的门口,仿佛在思考该怎么把怀里的东西挤进来,于是好心地走上前去,看到了抱东西的人,惊喜地说:“小梁,你回来了啊!”
“风哥。”肖宇梁很喜欢这个像大哥哥一样对待所有人的侍卫长。
清风贴心地抱过肖宇梁怀里一部分东西,放在了他的床上,“你这几日干什么去了?能说吗?”
“庄主让我去,去潭州拿个东西,没什么大事。”肖宇梁面对清风的提问,连忙低着头,把床褥这些东西都整理好,准备去浣洗房去清洗。
清风随手拿过垫褥,熟悉的图案让他觉得手中的东西有些沉重,惊讶地问:“这不是庄主房里的吗?”
“这,这是我把东西交给庄主后,庄主见我受伤……”
“什么!”清风把手中的东西扔开,走到肖宇梁面前,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左看看,右看看,“伤哪了?严不严重?”
肖宇梁懵懵懂懂地站起身来,被清风转圈圈地检查全身,“风,风哥,我没事,小伤而已。”
“你每次都说是小伤,哪次又不是伤痕累累的回来。”清风依旧不放心,擅自动手,打算解开肖宇梁的衣带。
“咳!”随着外衣的松散,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咳嗽声,两人回头一看,曾舜晞正右手握拳,挡在嘴前。
“庄主!”肖宇梁和清风一惊,连忙单膝下跪。
肖宇梁的衣带也顺势被清风一扯,完全地解开,落在了地上,顿时衣不遮体,露出了微微沾有血色的亵衣。
曾舜晞点了点头,黑着脸,走进来,从地上捡起衣带,三两下把肖宇梁的外衣再次系好,“谁让你把床褥拿过来的?”
“属下,脏。”肖宇梁低着头,看着腰间为自己穿衣系带的手,愣愣地回答道。
曾舜晞系好衣带后,很不爽地看了一眼清风,对他说:“今日起,肖宇梁为我的贴身侍卫。”
“是!”清风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能低头回应。
肖宇梁身为被议论的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反应,十分被动的被曾舜晞拽走了。
“你们两个刚刚在干什么!”曾舜晞疾步走到院子围墙外,一想到刚刚看到的画面,心中的怒火撑不到走到房间关上门,索性手一转,把肖宇梁甩在墙壁上,单手紧紧压住他的手腕,置于头顶,冒着火气地问。
肖宇梁由于扯到了伤口,眉宇微微一皱,倒吸了一口冷气,“回庄主,侍卫长只是在关心属下。”
“关心你用得着宽衣解带?”曾舜晞见他表情痛苦,松开钳制的手,换成双手撑在墙上,将肖宇梁圈中间。
肖宇梁不卑不亢地抬起头,直视曾舜晞的眼睛,反问道:“查看伤口难道不应该脱下衣服吗?”
“你!”曾舜晞顿时感觉怒急攻心,右手搂过肖宇梁瘦劲的腰身,低头吻住了他的薄唇,撕咬着,仿佛是想要留下什么专属于自己的印迹,直至怀中的人开始挣扎起来,才抬起头,看着他说:“你以后就是我的贴身侍卫,要与我同行、同食、同睡。”
“我……”肖宇梁一冲动,踮起脚尖,想反对曾舜晞,但是一想到自己此刻的身份,弱弱地回了一句:“是!属下遵命!”
曾舜晞把手轻轻地放在肖宇梁的头上,心软地说:“你若是能乖乖地待在庄里,我定能护你一世无恙。”
曾舜晞看着墙上的画,没有理会身后跪着的人,过了一会儿,才坐了下来,问:“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回庄主,十五年前曾大将军功高盖主,皇上恐忧,暗地里命死侍将龙服藏于曾府,好让肖大人查出,以谋逆罪抓捕曾府上下五十余人,满门抄斩。”
“十年之后,肖府因广结党羽,全族被流放至边境,至今除肖侍卫还活着之外,其余人杳无音讯,恐凶多吉少。”
曾舜晞一时没有言语,跪在地上的人在禀告完之后,就沉默得像空气一样,连呼吸都变缓慢了许多,直至看到主子挥了挥手,示意退下,才闪身消失。
曾舜晞从暗格里拿出来一块玉佩,仔细端详着上面的肖字,而后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试图抹去缝隙中,已经变得乌黑的血渍。
“隋狗,你这天下,终究还是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