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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独家侍卫①【和风晞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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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森黑暗的刑房内,除去那满是血污的十字架上挂着伤痕累累,独有胸口起伏,一动不动的男人之外,就是正前方太师椅坐着的华丽墨色衣服的男人最为引人注目,他就是观邪庄的庄,曾舜晞,而挂在刑架上的人正是他的侍卫,肖宇梁。
旁边的刑具都已经有被移动的痕迹,上面都或多或少,还沾有新鲜的血色,火炉边上放着的铁具也都全已烧红。
“你把他放哪了?”曾舜晞右手靠在扶手上,撑着下颌,微微偏头,用冷漠无情的语气,不急不躁地问那挂着的,奄奄一息的肖宇梁。
肖宇梁艰难地抬起沉重的头颅,睁开眼睛看着曾舜晞。汗液从额角滑落,顺着脸颊,刺激着嘴角被撕咬的伤口,喘息着回答道:“回,回庄主……”
“参见庄主!”
此刻,牢房外突然传来声音,在得到曾舜晞的允许后,推开门走进来,单膝跪在地上,手上的信纸呈在他的面前。
曾舜晞眉尾一挑,拿起纸,大致浏览了一遍,只见他嘴角上扬,随手一挥,纸便在落在火炉上,一转眼就化为一缕青烟。
“派两名死侍去,提他的头来见我。”
“庄主!”肖宇梁瞪大了眼睛,开始在刑架上挣扎,铁链晃动顿时剧烈晃动着,相互碰撞,发出响亮的声音。
曾舜晞见他的动作,眼眸闪现一抹狠色,瞬移至肖宇梁的面前,捏起他的下巴,用大拇指用力擦过他的嘴唇,“肖宇梁,你给我记住,你终究只不过是我的一个侍卫。”说完便狠狠甩开他的下巴,转身离开,忽略了身后那人受伤的眼神。
“看着他,别让他死了就行。”曾舜晞对门口守候的刑卫说。
曾舜晞躺在最喜欢的侍女小兰身上,享受着软香温玉,台下的舞女身着几片丝绸,扭动着腰肢,一颦一笑尽是妩媚。
“庄主,别想那些烦心事了。”小兰从果盘里,挑出一颗圆润的葡萄,放进曾舜晞的嘴里,声音嗲到让人直发软,“莫不就是一名侍卫,不听话杀了便是……”
“小兰,可知我为何最喜欢的是你吗?”曾舜晞突然打断了小兰的话,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是却让小兰心中发寒,“你聪慧伶俐,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今怎觉以前的你都是假象一般,口无遮拦。”
小兰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连忙低头认错:“庄主,小兰知错。”
曾舜晞从小兰的怀里坐起来,左脚踩在榻上,胳膊枕在膝盖上,右手一挥,让下台的舞女停下来,“小兰,我昨日见着庄里的花有些枯了,你去取一两朵新鲜的过来。”
“庄主!庄主!小兰知错了,请庄主饶命!庄主!”小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磕头,刚刚的妩媚妖娆瞬间消失得无隐无踪。
曾舜晞看着她红肿的额头,慌乱的神情,心情反而变得更加愉快,最后竟哈哈大笑起来,震耳欲聋。
接到暗示的侍卫,走到台上,拖拽着不肯离去的小兰到门口,一声惨叫之后,庄中再无一个叫做小兰的侍女。
一场闹剧结束后,曾舜晞再一挥手,台下的舞女们再次扭动起了身体,仿佛从未有事发生过一般。
“参见庄主!”从门外走进一侍卫,迅速单膝跪在曾舜晞身边,双手抱拳。
“何事?”曾舜晞目不转睛地看着舞女们洁白细嫩的胳膊整齐划一地舞动着。
“回庄主,肖侍卫高热不退,昏迷不醒。”
“什么!”曾舜晞手指尖捻着的葡萄顿时汁水四溢,略显慌张地站起身来,不顾旁边跪着的通信侍卫,大声吩咐道:“快叫苏信到我房间去!”扬起一路灰尘,跑去刑房。
“参见庄主!”
一进刑楼,曾舜晞顾不上去训斥照顾不周的刑卫,几个快步走进里面的那间,手为刃,一挥,如女子小臂粗的铁链应声落下。
已经毫无知觉的肖宇梁,如无骨一般,从刑架上滑落,曾舜晞连忙搂过他的腰,弯腰,用胳膊勾在他的膝后,走出刑楼后,立马使用轻功,抱着肖宇梁直奔自己的卧室。
“曾大庄主,你怎么又把他弄得伤痕累累了啊!”苏信抱着自己的宝贝药箱,跟着曾舜晞走进卧室,看见他怀里满是鞭伤的人,忍不住去质问施刑者。
曾舜晞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人轻轻地放在床上,没有好脾气地对苏信说:“快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了!”
苏信没好气地白了曾舜晞一眼,用身子把他挤开,拿过肖宇梁的手腕,三指定位,而后有掀开他紧闭的眼睑,简单的检查了一下上身的伤口,从药箱里翻出一个小黑圆瓶,到处两颗药丸,塞进肖宇梁的嘴里,轻轻挑起他的下颌,使药丸能顺利滑过食管。
曾舜晞也没有计较刚刚苏信的小动作,站在床头,看着昏迷的人,说不担心都是假的,但是一想到差点他就跟另一个人跑了,内心的狂躁就难以抑制!
苏信摊在怀中的金针,分别在尺泽、商阳、合谷等穴位,轻轻地捻转提插。
“他怎么了?”曾舜晞看见肖宇梁紧皱着眉头,有了反应,连忙问。
“活不久!”苏信针灸完后,走到中厅,坐在椅子上,写着药单,没好气地回答道。
曾舜晞一下慌了,连忙走到苏信面前,拍了一下桌子,“什么意思?”
“曾大庄主,你要是想他死,一句话,我马上让他毫无痛苦,无声无息的,就从这个世上消失。”苏信“啪”的一下,把毛笔扔在了桌子上,把写好的单子拍在曾舜晞的胸口,“你要是想要他活着,你就别隔三差五地往死里折磨他,行吗?”
“这些事不要你管!”曾舜晞把纸交给伺候的侍女,懒得理会出言不逊的苏信,又走回了床边。
苏信收拾着药箱,丝毫没有在意曾舜晞语气中的不满,“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你为什么就放不下呢?”
曾舜晞坐在床边,接过侍女手中的手帕,小心擦拭着肖宇梁身上的血污,没有回答苏信。
一刻钟之后,苏信把金针收回,嘱咐道:“这几日让他好好养伤吧,切勿再去折磨他。”
“嗯。”曾舜晞捏起旁边的被褥,盖在他身上。
“这药膏一日三涂,不出五日便可使伤口愈合。”苏信又从怀中掏出白色小瓷瓶交给曾舜晞,“你们啊,何必这么相互折磨呢?”
“苏信,我跟他回不去了。”曾舜晞接过瓷瓶,轻轻地抚摸着肖宇梁的脸,出神地说。
苏信摇了摇头,背起自己的小药箱,走了出去。
“阿梁,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曾舜晞附身,亲了亲肖宇梁紧闭的嘴唇。
“庄主,已经抓住肖三了。”身着一身黑衣的死侍跪在大厅中央,向上面坐着的曾舜晞报告道。
曾舜晞单手扶额,挥挥手说:“把他带进来。”
不一会儿,两人压着一个粗布衣,满脸泥垢的男子走进来。
“曾舜晞!你把我家少爷怎么样了!”肖三试图挣脱开肩膀上有力的压制,对着上面熟悉的人,眼红牙痒,恨不得立马扑上去,将其剥皮撕碎。
曾舜晞缓缓睁开眼,让两位死侍都退了下去,走到肖三面前,“你跟他说了什么,才让他跟你走?”
肖三朝他吐了一口痰,恶狠狠地说:“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曾舜晞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衣袖一甩,把他举在了空中,“你不说,我就立马把他带过来,让你亲眼看到以前高高在上的肖家少爷,现在是副什么可怜虫的模样!”
被举起来的肖三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双腿不停踹动着,满脸通红,进入肺内的空气逐渐减少。
曾舜晞不屑地松开了手,任由肖三跪在地上,大口汲取着新鲜的空气,“我给你一刻钟思考的时间,你好好想想。”
肖三背后捆起来的手紧紧地握着,心有不甘地看着曾舜晞,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曾舜晞,你有种就杀了我,那件事你永远也别想知道!哈哈哈……”
曾舜晞心中杀意渐浓,手掌一旋,掌风聚集。
身为侍卫的习惯,一过寅时,肖宇梁就睁开了双眼,身上伤口的剧痛感瞬间袭来,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你醒来了?再陪我睡会儿。”
耳边传来了低沉的声音,肖宇梁才感觉到搭在自己腹部的胳膊,艰难地偏头一看,曾舜晞正好睁开眼,吓得肖宇梁连忙回过头,磕磕巴巴地说:“庄,庄主。”说完,便挣扎着要下床。
“躺好!”曾舜晞强硬地压制住肖宇梁的身子,却不料触碰到了他的伤口,引得他“嘶”的一声,倒在了曾舜晞的怀里。
曾舜晞顺势环住了他的腰,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昨日深夜,肖宇梁大汗淋漓,被褥都染上了湿意,好不容易热度下去之后,曾舜晞就安排了人给他沐浴了一番,换上了新的被褥,才得以休息了片刻。
“庄,庄主,属下……”肖宇梁忍着这种别扭姿势引来的浑身疼痛,小心地想离开曾舜晞的怀里。
曾舜晞侧过身,把肖宇梁放在床上,但是依旧小心避开伤口,紧紧地搂着他,“无事,阿梁,陪我再睡会儿。”
肖宇梁一愣,渐渐放松了下来,不知自己有多久没有听到他唤自己一声“阿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