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白》临桦

8、一语斩断少年梦 他回来了

　　时光荏苒，一晃已经两载过去了。如今的白夕已经十七了，原来在不知不觉之中，她在将军府已经度过了九年了。
　　“小姐，今天教我们什么？”若晴开心的问道。
　　白夕笑了笑：“今天不教你们东西了，少爷应该快回来了。”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教府上这些人现代的东西，什么五子棋，芭蕾，小魔术等等。尽管明嘉每次看到白夕和下人厮混在一起都会把她责骂一顿，不过她依旧“我行我素”。
　　两年前明召替父出征，没到一个月，东境告急。原来是不少游牧民族看到东境荒凉离国都又遥远竟然准备乘机作乱。好在明召早就到达东境，这场风波很快的平息了。
　　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游牧民族是一次又一次的作乱，而明召则是一次一次的抵挡，这一打，就是两年。
　　那时的明召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要说带兵打仗，他从来都没有实践过。可他毅然决然的担负起父亲的使命，不得不让人佩服。
　　两个月前，东境传来消息，明召率领众将领一举歼灭敌方可汗，杀得他们元气大伤，不敢再造次。胜利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百姓们都佩服起这个年纪不过二十，却骁勇善战的将军。
　　算算日子，今日该是明召班师回俯的日子了。
　　“驾！”一身盔甲的男子快马穿梭在拥挤的街道，“请让让！”
　　进宫面圣完的第一件事情，他便是要回去见一个人——一个朝思暮想的人。
　　一众人等，站在将军府前，等着明召的归来。明嘉老远处看见了明召策马而来，满心欢喜。
　　“不孝子明召，给爹爹请安。”
　　刚下了马，明召对着明嘉跪拜，自古忠孝不能两全，这两年他都无法在明嘉身边尽孝。
　　“快起来，快起来。”
　　明嘉上前拉起了明召，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用手拍了拍明召后背，笑道：“好小子，有你爹当年的风范！进宫面圣如何？”
　　“爹，您过奖了。皇上赐了千亩良田，赏了金银珠宝，封了我为护国大将军，圣旨过几日会送到府上。”
　　明召说得淡淡的，功名权利他倒真是不在乎。
　　“好，好，好！”明嘉笑逐颜开，笑得爽朗，他的儿子，果然不会让他失望！
　　明召相视一笑，目光早已落到了明嘉身旁的女子。
　　只是两年未见，即便素颜装扮，也掩盖不了她的美貌。她比从前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温婉。
　　白夕穿着白色的碎花襦裙，挽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发髻上，插着一支简易的桃花发簪。白色的碎花衣服，没有任何刻意的修饰，正所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小夕可好？”
　　白夕点头微笑：“兄长辛苦了，白夕安好。”
　　两年了，如今的明召已经变得气质不一样了。行军打仗的磨练，让他足够有了一位将军的智勇双全，更有一个男人的成熟气质。
　　“小夕，我从东境寻了……”
　　“咳咳……”未等明召说完，明嘉毅然打断了明召与白夕的对话，有些严肃，“都别站在门口了，一路舟车劳顿，还须休息。”
　　白夕心知肚明，明嘉刻意打断。这些年，每次明召格外照顾她时，明嘉总是不喜。
　　她默默转身离开，也不想继续纠缠，毕竟她不是明嘉的亲生女儿，一个捡来的义女，人情冷暖，她都自知。
　　明召跟着明嘉去了大厅，敷衍着父亲的询问和教诲，随便找了个由头，就离开了。
　　春风吹拂，夹着点点芳香。翠绿的柳条低垂着，在风中拂过，恰似少女曼妙的身姿。蝴蝶扑面而来，池中粼粼水光格外的亮眼。
　　熟悉的石子小路，迎春花开得很是茂盛。拨开层层花丛，后方便是一个开满紫藤的花架。藤萝架下，一女子素衣清雅，坐在秋千上闭目养神。清风徐来，青丝缠绕秋千索。秋千上遍布鲜花，女子就像是误入凡间的仙子，令人移不开眼。
　　双眼忽然被一双手捂着，白夕本能的愣了一下，随后放下了心中的戒备。
　　“猜猜我是谁？”
　　“这么大的人了，兄长怎么还喜欢玩小孩子的游戏？”
　　白夕拿开明召的双手，回首对上的却是男子柔情的双眼。
　　明召笑道：“去屋中寻你不得，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荡秋千。”
　　“闲来无聊，消磨时光。”白夕从秋千架上走下来说，“兄长不是在前厅和义父议事吗？这会儿怎么有空过来？”
　　“自然是特意来寻你的。”
　　明召站在白夕的面前，个头足足比白夕高了一截，举手投足之间尽是少年郎的意气风发。
　　沙场的刀光剑影，让他的容颜添了几分锐利。
　　“兄长所谓何事？”
　　“倒也没什么大事，我从东境寻了一颗珍珠。”他将手中的盒子递给白夕，“送你了，今年的生辰礼物。”
　　“谢谢兄长！”白夕接过锦盒，打开一看，竟然是一颗墨绿色的珍珠，色泽饱满，形态圆润，个头快赶得上鸽子蛋那般了。
　　“可否喜欢？”
　　白夕点了点头，这些年，明召对她的照顾白夕都铭记于心。
　　“喜欢就好，小夕，此次回来，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我、我……”他说得有些结巴，踌躇不安的手不停的摩挲着衣角，那模样和沙场上奋勇杀敌截然相反。
　　白夕好奇，也不继续追问：“兄长若有难言之隐，不必勉强。”
　　“唉——”明召长叹一声，终究还是未开口，猛地甩了一下衣袖便留下了白夕一人在原地。
　　他想着：来日方长，也不急于一时。
　　接下来的日子，明召对白夕异常的热情和宠溺，似乎要把这两年的亏空都补回来。这样的举措，倒让白夕不知所措。
　　这天，明嘉将明召唤进了书房。
　　刚进书房，明嘉支开了所有的下人。“明召，给我跪下！”
　　“父亲！”明召十分不解父亲的意思，却还是十分不情愿的跪了下去，他不明白父亲的用意。
　　明嘉看着面前的儿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召儿，知道为父为何要你跪下么？”
　　“孩儿不知。”
　　明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想他一世英名，杀伐果断，怎奈养出了一个一心儿女情长的儿子。
　　这些年，将军府的势力蒸蒸日上，几乎可以一手遮天。皇帝才华出众，又有祭司辅佐，怕是以后会忌惮将军府，为此，他须得做好应对措施。
　　“明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白夕是你的妹妹。”明嘉一语点醒明召，想他明嘉征战二十年，如果连儿子的这点小心思都看不出来，那就真是太失败了。
　　明召有些惊讶，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够好了却还是被父亲看出来了，不过也好，这事他迟早要坦白，择日不如撞日。
　　“既然爹知道孩儿的意思，还就请爹同意，孩儿想娶白夕为妻。”
　　明嘉一把拍到桌子道：“混账！白夕是你的妹妹，你这是要罔顾伦常，背德犯上吗？”
　　“可爹你明明知道，白夕又不是我亲妹妹，只是个名义上的。”明召没有想过父亲会阻止他，他一直以为父亲是疼爱他的，终身大事可以如他所愿。
　　“放肆！就算她不是你亲妹妹，你们也不可能！别说现在白夕还不知道你对她的意思，就算你们两情相悦也不可能！我将军府是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与你成亲，她的家世背景必须能够帮衬到你，光凭这一点，她白夕就不够格！”明嘉气得吹胡子瞪眼，恨不得上去一巴掌扇醒明召。
　　“爹，我不在乎她的身份地位，不在乎门当户对，我只要她是白夕就够了，我喜欢她。”
　　“砰”茶杯打碎了声音，明嘉被明召的话气的颤抖：“明召，我实话告诉你，你的亲事我自有打算，对于白夕，你就给我好好做一个兄长该做的事情！白夕的未来，只能给将军府铺路！”
　　明嘉不再隐瞒，终于说出了他对白夕的目的，九年的养育之恩，到头来，不过还是作为一个棋子来利用。
　　“父亲！你要对小夕做什么？”明召不解，何为铺路？
　　“无须你管，好好当一个兄长，安分守己，建功立业，才是你现在要做的事情！”
　　“父亲！
　　“李管家，找人看住少爷，今天一天不许任何人来书房打扰少爷在这里思过，尤其是小姐！”说完，明嘉气愤的甩了甩衣袖走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