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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囚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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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干嘛?”
“不听话就把你关起来,杀头,我说到做到。”江易离语气冷冷的。
不是吧,是我睡得太久了吗,这哥们跟吃了枪子一样,睡之前还好好的,这会说要杀头的语气感觉他真的能做的出来。
珞瑾顿时软了:“我去吃饭……”
江易离戴着面具的脸下,嘴角微微上扬。
不听话的兔子就会变成食物。
被人胁迫,珞瑾再去吃琳琅满目的饭菜,感觉索然无味。
但是求生欲还是让她机械地扒拉着米饭。
“怎么不吃菜,厨子做的不好吃?”江易离看着她动作,又皱了皱眉。
“不是你做的啊?”
珞瑾看向他,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单衣,背部靠着墙,抱臂,尊贵的气质里夹杂着一丝痞气。珞瑾视线下移,错落有致的紧致线条,隐约可见的腹肌,她看得有点走神,怎么会有这么迷人的男人。
“我才没那么闲。”江易离懒洋洋地回话,闭上眼睛。此时背靠着的姿势让他觉得很舒服,甚至有些惬意。
但是他马上就睁开了眼,问道:“是阿香说的吗?”
珞瑾心里一跳,千万不能拖阿香下水!
“我……猜的。”
“猜的好啊,下次不许猜了。”
珞瑾小心翼翼地问:“所以是你做的吗?”
“好吃吗?”
“好吃!”这次珞瑾回答很快。
江易离放下双臂,走近她,靠在她耳边轻轻地说:“好吃,那就是我做的。”
这性感的低音……耳朵酥酥麻麻的,让珞瑾全身都忍不住战栗起来。
靠!我不对劲了!珞瑾心里想。
他双臂抱住珞瑾,本来靠在她耳边说话的嘴唇,突然不安分地贴近她的耳朵。蜻蜓点水般啄吻了几下后,他轻轻地咬了一下,她红的过分的耳朵。
珞瑾心头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她赶紧推开他。
但是他的劲很大,珞瑾根本推不动他,任由他把自己推到床上,压在自己身上。
她第一次体会到身不由己的感受。
好惨啊,刚刚梦见他,这下就梦幻般地复制出来,这是“霉”梦成真了吗?!
“不要这样。”珞瑾狠狠地又推了他一下,她有点害怕。
江易离也看了出来她的不情愿,放开了她,轻轻地说:“好,等你愿意了。”
“我才不愿意呢!”敢情我穿个越,就要把清白留在这里了吗?珞瑾心里还是不想的,虽然王爷他很帅,她也不反感他,但是他现在长着自己的脸,被自己上了,都说不过去吧?
“那我就采取强硬措施了。”
救命!珞瑾已经在心里计算逃跑计划了。这脸什么时候能变回来!
“骗你的。”江易离看着她的反应,很受用,像一只临死前挣扎的小兔子。
他看着她熟悉的眼睛,突然很认真地问她:“有没有人觉得你像小兔子?”
珞瑾差点没把刚吃的饭喷出来,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简直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啊,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找到办法赶紧变回来,离开这个不属于自己的时代。
至于他,也会像无数人一样,只是一个过客。
不如,相忘于江湖。
不是吗?但想到这些,她心里居然不是畅快的脱离感,而像被卷入了更深的漩涡。
“怎么,生气了?”江易离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有,我在想事情。”
他坐在床沿边,看着她。
“感觉你不是很开心,是想到什么了吗?”
珞瑾不知道应不应该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但是还没等她回复他的话,门外就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隆!”
“来人!”江易离站起来,喊门口的守卫。
穿戴着盔甲的守卫进来,有点害怕地看着江王爷。
“外面发生了什么,如此喧闹?”
“报王爷,何樱桃,她,她把王爷的爱马放跑了!”
江易离顿时怒不可揭地揪住他的衣领,一向平静的语气也变得凶狠起来:“御慈呢?”
“这件事属下,属下也是才知道,殿下的爱马,不知去向了。何樱桃,何樱桃也不见了。”守卫浑身都在打颤,模样要多可怜多可怜。
珞瑾心疼地看着守卫,劝他:“你别跟他凶了,快去找你的马吧。”
江易离回头看了珞瑾一眼,就撩开帘布,径直跑到马厩,随手拉了一匹马,出了军营。
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匹马,江易离知道,这天下人间,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御慈了。那个被他抚摸时会用嘴轻轻蹭他的脸的御慈,那个在护城战役中替他挡剑的御慈,那个背起训练受伤的自己的御慈,那个有着孤独背影的御慈。
御慈有抑郁症。
在之前护城战役中,剧烈、过度长时间的运动导致了御慈产生了极大的压力。而作为皇室的坐骑,御慈经过了苛刻的训练和训练师的毒打,后来,它就产生了抑郁的倾向。
这种倾向使它无法正常训练,作战。江易离知道,对于战马来说,这种打击无疑是致命的。
它偶尔会伸脖子,或是很久才睁开眼睛的凝视远方。大多数休息的时间,它都是静止的,头部和耳朵甚至都不会动。越是孤僻的环境中,御慈越对周围表现出冷漠。
甚至对刺激反应也无动于衷,伤痛和疲惫已经不能使它有所回应。它只能睁大眼睛,用没有焦点的目光看着训练师,头朝向马厩的墙壁,默默地站立。
江易离心里很痛,他不知道御慈的心病出自哪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请各种有名的兽医替他看病,但是御慈的病症一直都未能缓解。
他应该去看看它的,他的马儿很孤独。
他停了下来,四周茫茫的野草,他不知道往哪里走了,他拽了拽缰绳,眼眶开始发红。
御慈,不止一次地从敌人手里救过自己的命,在他眼里,御慈就是自己的亲人,一个能陪他一起作战,一起说话的朋友。
身下骑的马儿突然发出“嘶嘶”的欢快叫声,江易离转过头,看见站在那里,尾巴摇动的御慈。
“御慈!御慈!”他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急忙跳下马,跑向御慈的方向。
但是,他看到御慈的脖子上都是血,往下滴……
“御慈,你怎么了?”
他拼命地堵着它脖颈处的伤口,但是御慈却用头部奋力地推开他,他迟疑地看着它,御慈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绝望。
“殿下,好久不见。”旁侧的黑衣人似乎等待已久,“没想到你真的会来呢。”
“它要是还能叫得出来,估计会发出很凄惨的声音,让它的主人远远就能知道这里有危险吧?”
黑衣人把长匕首架在御慈的脖子上,示意江易离退开。
江易离看着他,咬紧了牙关:“无耻!”
“你想要它活命吗?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江易离淡淡地睨视着黑衣人,紧握的双拳“咯吱”作响,愤怒充斥着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好像奔腾的洪水猛兽,告诉他,杀了他杀了他!
“不管你是谁派来的,意欲何为,今天你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死!
黑衣人似乎听出来他威胁的语气,不在乎地笑了:“怎么,御慈你也不在乎了?”
“要是你真的觉得它对本王很重要,那么你不妨动手。”
黑衣人很配合地捂住嘴巴,笑了出来:“我又不蠢,我还能亲手毁掉这唯一的筹码吗?”,他的眼神猛地凶狠起来:“如果殿下不愿意和我做这个交易,那么,记住了,御慈就是被你杀死的!”
江易离看着御慈,它的伤口血流不止。它多痛啊,可是它哭不出来,也叫不出来。
“本王不会和你做交易,但是你可以先说。”
“刚开始就这么肯定,多没意思啊,四王爷,不过我说了之后,你一定会答应这个合算的买卖的。”
江易离不知道他还要耍什么花招,语气冷得可怕:“少废话。”
“用那个小姑娘手上的阴镜,换御慈的性命。怎么样,不亏吧?”黑衣人有点得意,他敢肯定,江易离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怎么个换法?”
“我会替你给它止血,但是,夜里亥时你还没有到指定地点,把阴镜放在那里,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爱马了。”
江易离站在那里,显然在思考着什么。
“我答应你。”
“好,我的殿下,你可以离开了。记得我们的约定。”
帐营里,珞瑾手里拿着充满了锈迹的铜镜,左看右看。
“这个镜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那个坏蛋要它做什么?”
“不清楚。但是那是墨辞的东西,我不会把它交给敌人的。”江易离眼睛微肿,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珞瑾心疼地看着他:“那你要怎么做?”
“珞瑾,我需要你,陪我演一场戏。”
她疑惑极了,这家伙,不会是要把自己献祭出去吧?不过,他做出什么事都有可能,毕竟前车之鉴在那里。
江易离看出了她的想法,安慰她:“你放心,只要我还在,就一定会护你周全,既然对方要的是阴镜,就不会轻易对我们做什么。”
珞瑾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她尴尬地“咳咳”,说:“我自然是相信你了,我除了相信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越说声音越小,不知道还以为江易离把刀架在她脖子上。
“有,你还可以选择乖乖脱了到床上等我。”
“我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