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老虎发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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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七年戊子 （公元1708年）
三月二十四日西宁 清军大营
已经快进入四月，西宁府竟如突降大雪。鹅毛般飘飘洒洒，连着下了好几日，大雪将一切都遮掩起来，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好巧不巧，昨夜大雪刚停，逐电就带回了京师传来的消息。雪后初晴，碧湛的蓝天上浮云朵朵，暖阳照射下，雪消冰融、溪水潺潺，似乎一夜之间春天来临。
万物复苏，因大雪停练许多日的清军们，也忙着扫雪、清理校场以备操练。八旗与新军非常默契的赛着扫雪的速度，士兵们挥舞着膀子干的热火朝天。
明心此刻的心情，与士兵们高涨的热情截然相反。营中大帐里，明心三步一回头，脸上写满不情愿，樱唇紧咬、秀眉轻蹙，几乎是用乞求的口吻说道，“小姐……您就让我留下吧。”
灵儿依旧是摇头，她叹了口气，板起脸用训斥道，“此事无须再议！京中虽然大定，可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充分说明，我们的情报网还不够细致，被别人这么算计了一番，竟然到现在连对手的身份都不能确定，不能不说是你们的失误！”
这是一个多月来，灵儿第一次就“谣言”一事训斥明心，还捎上了其他丫头。其实，灵儿不说，明心、涤尘也明白，这么多年来，无论商场、政局，钱府从没有像这次这样被动过。虽然这场“仗”赢了，可到现在连赢了谁都不知道，的确是天大的笑话。
而实际上，自从康熙敕封灵儿为抚远大将军后，涤尘就转而负责与西北战局相关的情报，其他情报事务则由明心总揽。如今，不止是涤尘，连其他丫头都被骂，这让明心心底十分愧疚。到底是女儿家，又是被最敬重的人训斥，明心抿着唇，眼底泛着泪光，低头应了一句，“小姐教训的是，明心知错了！”
看着明心强忍泪水如此这般可怜模样，打量着其他丫头也都神情低落，灵儿不禁心中懊恼，自己刚刚的话是不是太重了？毕竟，明心想留下，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这一个多月来，西宁看似太平，实际上也是暗流涌动。且不说那些三五不时便寻机会前来，名为“觐见”实则打探清军虚实，好决定在清廷与策旺之间做出抉择青海蒙古诸王台吉们。
就是由灵儿委任为西宁府代将军策旺诺尔布，也不再像先前那样跑的勤了，作为八旗宗亲，他在观望。如果康熙顶不住朝臣压力撤了灵儿，他就不是西宁府代将军，只怕西宁大营都会由他暂时统领。
这些人的嘴脸，灵儿看在眼里，他们的目的，她更是明了于心。这很正常，这就是人性！她每日照常去校场点卯、照常去各营溜达、丝毫不受影响，面对那些怀疑的目光，也丝毫没有反驳的举动。每每丫头们看不过去义愤填膺时，她还会劝。
在灵儿看来，根本不必和这些人计较。只要康熙还在，没有人可以撼动她在朝中的地位，更没有人可以撼动钱府的经济地位。“谣言”虽然可怕，也不过是溅起涟漪罢了，吹不起大浪来，只不过寻找迅速、兵不血刃的解决办法会比较费时费力。
不过，碧落、红衣、涤尘等人却不这么想。这是在西宁，四周有青海蒙古诸部，是敌是友暂时还不好说；不远出的深山里，有玉树等十二族虎视眈眈；说不准，哪天又冒出个什么教来行刺……为了保证灵儿的安全万无一失，几个丫头明面上百依百顺，暗地里则做足了功夫。
增加暗哨数量、增加内营巡逻人数，红叶甚至要求贴近大帐的士兵们睡觉时都要全副武装、一级戒备；为防军中哗变，碧落以“供给不足”为由，改各营一周领一次粮饷为每三日领一次，未雨绸缪釜底抽薪；涤尘、明心这段时间，则将注意力集中在青海诸部上，安插了不少眼线进去；紫衣则是寸步不离灵儿身侧。
虽然，丫头们掩饰的很好，这些动作还是没有逃出灵儿的眼睛。灵儿没挑明，心中却是很高兴。这段时间，她和钱府面临如此大的考验，她却几乎什么都没做。那些关心她的人，康熙也好，胤禟也罢，都默契的不问她的想法。而她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出面。
不是她藏拙，她也不是怕惹事。在经历过生死之后，她悟出了许多道理。在之前，无论是在钱府、还是在朝中，习武学文、经商从政、发明创造，她将自己打造成了十项全能。她身上承载了太多人的希望，她也给自己太多的使命，她成了众矢之的，却也成了解决问题的如意法宝。的确，她从没有让康熙失望过。
可是，当经历过生死后，她可以做众矢之的，却不再愿意做“如意法宝”。她希望自己可以吸引所有反对者的注意力，给那些她一手培养、提拔起来的继承者们发光发亮的空间和机会。大清的未来在他们手中，这是他们的时代，与其她一手规划，倒不如放手让他们去开创。因为，她不可能长生不死。
就好比这一次，她什么都没做，问题还是解决了。下次再遇到困难时，他们会自己去想法解决，而不是依赖她。想到这里，灵儿心中尽是暖暖的宽慰，表情再也绷不住了。抬起手拍拍明心羸弱的肩膀，灵儿的脸上写满信任和倚重，“回去告诉大少爷，京中和府里的事，便靠你们了。”
这一刻，莫名的感动在每个人心底升华，那种发自肺腑的触动千言万语也难以言明。然而，这种美好的气氛被灵儿的下一句话终结。
“哼！老虎不发威，当我是Hallo-kitty !回去替我禀告皇上，我一定将策旺这个狗贼生擒活捉，到时候将他凌迟、活剥、点天灯、做人棍……”灵儿一边说，一边还比划着种种酷刑。
明心走了。带着满腔热血、万分牵挂，怀揣着纳尔苏等人写给家里的家信，骑马踏上回京的路。就在她走的那一天傍晚，一支奇怪的队伍押送着上百辆铁皮车厢的货车，进驻西宁大营。
与新军相处几个月来，单从衣着上，八旗兵将们就可以断定，这支奇怪的人马应该是新军。不过，这支队伍身上的所谓“迷彩服”，是黑白相间。而且，这些人身上挂着好多鼓鼓囊囊的袋子，枪好像也与营中新军所用的枪长的不太一样。
在那些老兵，以及纳尔苏、延信等带过兵的将领看来，这支队伍与营中新军最大的不同在于，这支队伍中的每个士兵，举止、眼神无一不显现出久经沙场的老练与谨慎，身上散发出的无形杀气，彷佛一把出鞘的利剑，随时准备着取敌人的项上人头。
纳尔苏站在自己帐前，眼看着这支队伍朝内营行去，不仅心下疑虑，“新军建立时日尚短，也未曾经过战火的磨练，这支人马又是从何而来？”他左思右想不得其解，随即恍然大悟，“一定是从八旗、绿营中招来的精锐整编而成，一定是！”
殊不知，这支队伍尽皆招募自平民，其中不少还是“乐户”“惰民”。这支队伍募集不久，就被灵儿派往马来西亚，帮助阿苏里平叛复国。在那个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环境迥异于内地的战场上，这支原本一千人的队伍，经受了战火残酷的考验，最后回国时仅余五百人。
在密密麻麻的热带雨林中，即便手持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火器，枪法精准无比，也随时面临着死亡。他们的警惕，源于热带丛林中无声无息的毒箭的威胁，和不知名的植物、鸟兽的攻击；他们身上的杀气，是无数次战场厮杀、浴血奋战磨砺出来的气质。
这是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师”。至少灵儿认为，他们要比当年越南战场上的美国大兵们强。这支队伍，替大清守住了马来半岛，震慑住了东亚诸国，阿苏里赞他们为“铁军”，灵儿则替这支队伍向康熙讨了一个响亮的封号“雪豹营”。
不过，作为特种部队，雪豹营的事迹只在新军将领中流传，士兵们都鲜少知悉，更勿论纳尔苏等八旗将领了。作为世界军事史上第一支现代意义上的特种部队，雪豹营将在西北战场上正式粉末登场。当然，登场之前，他们的身份还是需要保密。
好在，随雪豹营而来的，还有一位重量级人物——戴梓，一身玄色棉袍、裹着素色斗篷、头戴灰鼠皮帽，虽然身形消瘦，然而举止间的气度、眉眼间的精明矍铄，却有几分隐士、高人的味道。与许多年前，东北初见时，简直判若两人。
见到灵儿，戴梓行的是天驱之礼，礼毕后还不忘单膝跪地行一遍朝礼，“臣戴梓，请抚远大将军安！”灵儿忙上前扶起来，嘻笑着说道，“看来先生的身体还很硬朗呢！怎么子卿说，您身子不好呢？”
戴梓闻言，表情有些不自然，张着嘴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灵儿瞧见，心里乐翻了天，面上依旧淡淡的。她恭敬的朝戴梓拱拱手，“此番有劳先生奔波劳累，灵儿这厢谢过！”
“唉！灵儿此言差矣！”戴梓摇摇头，神情郑重无比，反过来朝灵儿深深一揖，“戴某一直都期盼着自己所学能够在战场上有用武之地。如今，得偿所愿，该是在下感谢公主才是！”
晚上，灵儿在大帐内设宴，为戴梓接风洗尘。纳尔苏、延信、宏曙都受邀参加，席间灵儿宣布，戴梓将作为技术总监常驻军中。纳尔苏等人不明白技术总监是什么意思，后来才弄懂，就是“修理、制造”火器的。他们既已见识过新军火器的厉害，自然懂得戴梓的重要性，都心底暗叹怪不得要那么一支厉害的人马护送。
于是乎，众人推杯换盏之间，雪豹营就被当成了护送戴梓的护军。军中饮宴，点到为止，不多时，酒宴就散了。待诸将离开，戴梓才在后堂见到雪豹营营长——长相凶悍如匪的黑鹰。
戴梓思量着先前酒宴上，灵儿对诸将问及雪豹营时那含糊不清的态度，不解的问道，“小姐刻意隐瞒雪豹营的存在，难道，军中有奸细？”
灵儿一边招呼戴梓、黑鹰、碧落等围着书桌坐下，一边说道，“那倒不是。至少，从目前来看，这大营中应该还安全。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谨慎点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吗！更何况……”她语气顿了顿，看着黑鹰，“我调你们来，是有重要的任务，这个任务，只许胜不许败！”
黑鹰本名张文明，祖上是书香门第，他幼时也读过书，识文断句难不倒他，后来家道中落成了乞儿。他身材魁梧，相貌凶悍，偏偏名字文雅的紧，入昆仑堂时，他便改了名字，因为他长的黑，又天生的鹰钩鼻，所以便叫黑鹰。
黑鹰从灵儿的这句话中嗅出了危险的味道，但作为军人，他还是立马起身行礼应了，“是！”灵儿满意的点点头，挥手示意他坐下，指着桌上的地图，这才详细的向黑鹰交代任务，也就是她反击策旺的第一步。
“哈密失利以来，青海蒙古诸部中有些人开始怀疑朝廷的实力。当然，策旺肯定给了他们不少好处，或者许诺了许多好处。可以说，无论是朝廷方面、还是我们，都急需一场胜仗来稳定军心！同样的，我们也需要用一场完全的胜利来告诉策旺，他惹错人了！”
灵儿说这话时银牙紧咬，彷佛嘴里咬着策旺的血肉，她指着地图上西宁府西南面那大片区域，“玉树十二族叛了降，降了又叛，他们离西宁府近，是最现实的威胁。但他们所居之地皆是深山老林，普通军队进去根本就是羊入虎口。不过，正好适合雪豹营。黑鹰，你们的任务是：在一个月时间内，攻占十二族的主要山寨，替我拔了这支眼中钉。”
“一个月？！”黑鹰预料到任务的艰巨，可没想到如此艰巨。灵儿笃定的点点头，“不过你放心，除了你们雪豹营，我会再调五百新军归你指挥。弹药方面，也会全力满足你的需求，今日你护送来的那批手雷，你要多少给你多少，只要你搬得动。这一战，不计成本，只求速胜！”
黑鹰仔细研究着标注了主攻目标山寨的地图，说道，“人力和弹药补给没问题的话，比起到处都是毒蛇毒虫的雨林，这仗就好打多了。”可他随即想到一个难题，“不过，我们攻占之后那些营寨怎么办？如果无人接管，那不是白打了。”
“这个问题你不必担心！”涤尘答的胸有成竹，“这些山寨里有许多汉人，也有我们的眼线，到时候，你只需要将顽固分子处理掉。我们的人会推举一个傀儡寨主，接手山寨，你只要同意就是了。”
原来还有内应！黑鹰一听乐了，如此一来，这次的任务就相对容易了。
第二日天光微亮时，黑鹰已经带着全副武装的雪豹营、五百新军离开了西宁大营。时间紧、任务重，未免影响整体战局，黑鹰可是不敢怠慢。
点卯时，内营少点了五百新军还是瞒不过八旗三将。不过，纳尔苏、延信、宏曙看着帅位上端坐着的大将军，似乎丝毫没有向他们解释的意思，也都没有再多问。他们通过各自的渠道，都已经知晓了皇上的态度，这位女将军的帅位不仅愈发牢固，而且还总揽西北各省军政大权，他们可是开罪不起啊。
自小策零奔袭哈密得手后，策旺阿拉布坦就鸣金收兵，龟缩在乌鲁木齐城中闭门不出。西藏那边，找不到六世□□，大策零索性挟□□以令全藏，靠血腥手腕已经全面控制西藏地区。可以说，入藏平叛已经是迫在眉睫。
不过，除了在等康熙授权她总揽西北军政的旨意外，灵儿还在等待一个重要的情报。在这之前，她对将领们唯一的要求，便是加倍练兵。晌午例行的会议结束，待诸将走后，灵儿披着斗篷出了大帐。
内营最远处，有一座石砌的小屋，原本是用来关押违反军令的士兵。结果，从大军进驻之日起，这里就成了关押那两位紫宸教女囚的牢房兼刑房。
进了屋，灵儿脱了斗篷递给碧落，瞥了一眼绞架，问道，“怎么？还没招？”这话时在问负责审问的红衣，也是在问前来帮忙的秋香。红衣一脸的无可奈何，摊手说道，“别提了！以前是一打、一吓就晕，现在可倒好，没日没夜的晕。”
“小姐，这个女子不简单呐！从我的观察和检查来看，她懂自我催眠术！”秋香的神情与红叶迥异，她一脸的兴奋，“我试过金针刺穴、药物刺激等方法，不过都没什么用。”
自我催眠？！灵儿闻言不禁咂舌，这么后现代的玩意儿，竟然在这里出现，有趣。她打量着木架上昏睡着的女子，“那……她是不是自己也能控制醒来的时间？”
红叶摇摇头，“那倒没有，她的催眠术最多只能持续两个时辰，然后就会醒来。可问题是，她一醒过来，如果逼问她，她就立马再晕过去。我们连臆丸都试过了，竟然没用！她的意志力超强，即便服用了臆丸，我们也只是知道了她的名字罢了，其余一概缄口不言。”
“小姐！我怀疑她的大脑与常人不同！”秋香说这话时，盯着女囚的眼睛冒着绿光，捏着手术刀的手已经在比划如何打开颅骨。灵儿知道，秋香是职业病又犯了，忙出声喝止住，“你别添乱了！我还指着她挖出线索呢。”
“哦……”秋香恋恋不舍的放下手术刀，目光却是依旧绕着女囚的天灵盖打转。灵儿白了她一眼，“单凭意志力对抗臆丸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也绝非易事，正好说明，她很重要！如果和那个女囚一样什么都不知道，根本就用不着自我催眠。让我想想看，用什么法子好……”
经灵儿这么一提醒，几个丫头恍然大悟，也是啊，这个女囚一定知道很多东西，要不然，怎么抓住的囚犯里就她一个人懂自我催眠。红叶用崇拜的眼神望着自家小姐，心中暗叹，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小姐太厉害了！
正说着，木架上悬着的铃铛发出轻微的响动，红叶几乎是下意识的起身护在灵儿身前，“她应该是快醒了！”
待那女子醒来，就看对面的椅子里，刺杀目标正端坐着看她。多日来不停歇的催眠已经耗尽了她的体力，她喘息着，恶狠狠的说道，“有种……有种就杀了我！想从我这里套话，门儿都没有！”
灵儿眉开眼笑着，挑衅的言道，“杀了你？！欧阳婉如，你想死，我还不让你死呢。这些日子以来，为了让你开口，我们浪费了多少精力，就这样让你死了，岂不可惜。我会让你好好的活着！”
听到自己的名字，那女子惊得双眼圆睁，自她行走江湖以来，鲜少有人知道她的真名。欧阳婉如直勾勾的盯着灵儿，心中暗忖，是不是最近催眠的太过频繁，以至于精力不济催眠失效了？
欧阳婉如的神情灵儿看在眼里，笑着心里，她面上依旧淡淡的，“紫宸教在江南的余孽已经全部被抓获，你对我已经没有用了。不过，我猜想，你对那些士兵们或许还有些用处。”
“你……什么意思？”欧阳婉如终于露出一丝怯意。灵儿笑的则愈发奸诈，她上下打量着欧阳婉如的身体，“你知道营妓吗？就是给那些为了保家卫国离乡背井的士兵们发泄情欲的。既然你拒不合作，我不介意把你送到营房里。”
欧阳婉如一听，顿时觉得五雷轰顶。她虽然生在江湖，因为容貌秀美、武艺高超，在紫宸教中又身居要职，身边不乏追求者，可她眼光高，一直看不上，到现在还是处子完璧。被灵儿这么一唬，欧阳婉如含泪闭眼，脑中只有一个死字。
灵儿见状，声色俱厉的说道，“想死？你服了软筋散，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呢。不过，你还是可以自我催眠。等你再醒过来时，就会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周围全是满身汗臭的士兵。你应该还是处子吧？也不知会便宜哪个士兵，唉，你看开些，反正有了第一次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我说……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此时的欧阳婉如，早已泪流满面，她心中好恨，恨自己是个女人，可她终究是女人，她不怕死，她怕被侮辱。
“我希望，你说的都是真话？我会派人去核实的。如果有假，你应该知道后果。”灵儿长出了口气，还不忘追加几句。说完，她发觉红叶、紫衣、秋香、碧落正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眼神，似乎不太友善。
红叶喉头动了动，想夸却说不出口，只好朝自家小姐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老虎发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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