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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手握兵权 ...

  •   康熙四十六年,十二月十八日丙申(1708年1月18日)
      天山南麓,乌鲁木齐城。
      “什么?行刺失败,全都战死?”青衣谋士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亲信,饶是他向来遇事沉着,此刻眉眼间也显出少有的惊讶,但他随即平复下来,挥手示意亲信下去。
      一直默然侍立在他身后的老奴聪叔,抬眼打量着青衣男子,禁不住叹了一句,“没想到,她防备的如此滴水不漏。江南最有实力的紫宸教,所有精锐倾巢出动,都未能伤她分毫。少爷,下一步,该怎么办?”
      青衣男子面容沉静,颇为无谓的挥挥手,“紫宸教不过是一枚棋子,重在试探她的实力,如今我的目的已经达到。既然我们无法要了她的性命,倒不如借刀杀人!”
      聪叔一脸懵懂,“少爷的意思是?”青衣男子笑的诡秘,“这天下间,想要她性命的人,大有人在。既然我们杀不了她,那不妨给别人创造机会。”
      两人正说着,门外有人敲门,“先生,我是小策零,大汗有请!”青衣男子面上浮起一丝了然的笑容,上前开了门。门外的男子,相貌英武,裹着斗篷提着马鞭,风尘仆仆,正是策旺的爱将,小策零敦多布。
      青衣男子笑着拱手,“没想到将军这么快就赶回来了。”小策零平日里虽然嬉皮笑脸,对眼前这位军师,却一直很佩服,他忙抱拳还礼,“大汗叮嘱,我自然不敢怠慢。先生,布大人已经安顿妥当,此刻正在大殿,大汗让我请你前去。”
      大殿内,策旺与坐在下首的来客正相谈甚欢。听到下人通秉军师到了,策旺自然而然的起身,来客见状也不敢怠慢,也跟着站起来。青衣男子跨进大殿,第一眼看到的,却是来客身后站着的,那位身高体壮的亲兵。
      可巧,那位亲兵也正在打量他。那种打量的目光,带着自上而下的倨傲,和说不出的失望,甚至鄙夷。不过是个空有蛮力不懂规矩的莽夫,青衣男子冷哼一声,瞪了那亲兵一眼。随后上前,朝策旺一揖到底,“大汗!”
      “先生快快请起!”策旺站在桌案后伸手虚扶,他如今是越来越倚重这位年轻人。他越是倚重,青衣男子越是礼数周全,从不居功自傲,这让策旺打从心底更加放心。两厢坐定,策旺朗声大笑,对坐在左下首的来客道,“布图林大人,本王已备下筵席,为您接风!”
      布图林笑着点点头,“谢谢大汗!”策旺为了招待这位贵宾,可是下了血本,不仅有美酒佳肴,还唤了自己的宠姬玉玲珑歌舞助兴。那玉玲珑穿着汉家华服,踩着莲花碎步,虽只是薄施粉黛,那份柔媚早已让布图林和他身后的亲兵看的是心猿意马。
      “没想到,这里会有这么美的女子!”说这话的不是布图林,而是布图林身后的亲兵。策旺不禁皱眉,随即一想,人家夸自己老婆,自己应该高兴才是,不由得大笑,向玉玲珑招招手,“玉儿,来,我给你介绍,这位便是俄国沙皇派来的使者,布图林大人!”
      玉玲珑本来已经上前,听到策旺剩下的话,却停住了脚步,眼神复杂的看了布图林一眼,竟然扭头走了。这一下事出突然,众人皆楞在那里。策旺气的后槽牙嘎吱作响,面上却强笑着,“让贵使见笑了,都怪我平日里太宠她。”
      布图林是俄国沙皇彼得大帝最信任的勤务兵,心思机敏,最会审时度势,他朝策旺举杯笑了笑,“王妃如此美丽,大汗宠她也是应该啊!”一时间主客举杯,觥筹交错,和乐融融。
      这一席,主客尽欢而散。让小策零送布图林回房歇息,策旺与青衣男子回了内室。刚一进屋,策旺脸上就没了先前筵席上的笑容,“先生,城中的粮草只够维持月余。此番,又要付给俄国近百万两银子,如此下去,如何是好?”
      “无妨!”青衣男子说的极为肯定。这让策旺心中稍安,“先生可是有什么计策?”青衣男子淡淡一笑,态度从容,手指在桌上的地图上比划着,“要赶在大雪前,解决粮草问题,唯有出兵劫掠。大汗请看,目前离我军最近的,便是哈密和敦煌。”
      策旺摩挲着自己的胡子,“哈密厅是军镇,虽然富庶,却是守卫森严。敦煌守军少,地处商路,最是繁华,只是远了些。骑兵单是来去一趟,最快也得两天一夜。”他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军师的神情。眼瞅着大雪压境,从心底讲,他并不愿意让大军远征。
      看军师不说话,策旺索性挑明了,“近日来,往来经过的内地商队多了。与其冒险出兵,倒不如和那布图林再好好侃侃价,若是能少付些给俄国,有钱在手何愁买不到粮草马匹!您说呢,先生!”
      青衣男子闻言,朝着策旺又是一揖到底,“大汗爱惜将士,在下心中敬仰。只是,”他直起腰看着策旺,“大汗可曾想过,这些商队从何而来?如今兰州府、玉门关都驻扎着清军大队人马,这些商队如何能轻易地北上?”
      策旺本就不笨不傻,经青衣男子这么一提醒,心底这么一琢磨,立马瞧出了蹊跷,“你是说,这些商队,是清廷故意派出来的?”青衣男子点点头,“至少,清军同意他们北上。”
      这下策旺又不明白了,他摸着脑袋,“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呢,先生的意思是,清廷同意这些商队北上与我们贸易,卖给我们粮草马匹。清军有这么傻吗?!”
      青衣男子微笑着摇头,“大汗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猜想,清廷这么做,至少有两个目的。一来,他们也怕我们出兵劫掠,索性让商队与我们贸易,好将战事推到他们准备充足的时候;二来吗,”
      说道这里,他语气稍顿,伸手从桌案上拿起一柄镶着宝石的小刀,这把刀正是昨日过往的一个商队头人送给策旺阿拉布坦的礼物,端的是做工精致,只是刀刃稍钝,是一件绝佳的工艺品。青衣男子唇角浮起一丝讥笑,“有人想借商队,来打探消息!”
      策旺最恨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受人摆布,闻言猛的一拍桌案,喝骂道,“这保准又是那个臭娘们的主意!我这就传令下去,叫人将城中的商队全都绑了,不杀他们不足以泄愤!”
      “大汗息怒!我自有办法为大汗出这口气,而且还能解眼下的燃眉之急!”青衣男子说这话时显得成竹在胸。策旺心知这位军师看着年轻,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却是一点不输给那个“她”,闻言自然欣喜,“哦,先生有何妙计?”
      青衣男子的目光落在地图上,只说了一句,“将计就计,声东击西!”
      …………
      大清此番出兵平叛,对外号称出兵“三十万”。实际的人数,根本没有这么多。征调自河北、河南、陕西、四川的新军,共计两万人;征调自各地八旗兵,共计三万人;加上绿营兵、地方驻兵、蒙古各部兵丁,统共也就十万人。当然,兵不在多而在精。康熙这次是下定决心要平定叛乱,是以,征调各方强将,还征召了一大批宗室子弟,以期必胜。
      征西的三路大军中,吴世巴所率的第一路大军,全都是八旗兵丁;图赛所辖的第二路大军,尽皆出自新军;只有灵儿的这第三路大军,成分复杂。
      这在路上行军时,新军与其他军种分批而行,是以相互之间倒是一直太平无事。八旗将士大都觉得,这些新军身穿奇装异服,头上顶着个西瓜一样的帽子,不带大刀长枪,却背着个巨大的背囊,样子十分滑稽。就是领兵的三位大将,也觉得新军不过尔尔,比起八旗,不过是行军速度快了些。
      可自打进驻大营,新旧军之间的差异就显现出来了。西安军区此次派出的新军,是一个建制旅,下辖四个团。每日卯时正(5点),内营就会准时的响起起床号。半刻钟的时间,所有士兵就洗漱完毕,以连为单位集合吃早饭。这个时候,外营的八旗军大都还在睡梦中。
      刚开始的时候,八旗兵还不以为意,反正大将军卯正二刻(6点)才鸣号点卯。渐渐地,无论是八旗士兵,还是领兵的三位大将,都发觉不能再这样下去。每日里被新军用那种嘲讽的目光打量着,八旗将士们心里来了气。士可杀不可辱,他们不能为八旗丢脸!
      于是乎,新军卯时起,八旗军也跟着起;新军半刻钟洗漱,八旗军恨不得不洗漱直接集合。可问题又来了,点卯过后,各将领兵回营操练。新军呢,训练科目繁多,日程排的满满的。一个团负责外出巡逻、一个团在内营练射击、一个团去后山负重拉练、一个团在校场练刺刀、搏击之术,四个团按日轮流。
      这纳尔苏、延信、宏曙,都是带过兵的人,也都见识过火铳的威力,自然明白新军如此训练所为者何。内营壁垒森严、新军军纪严明军容整齐,单这一点八旗兵就远远不及。再看寒冬腊月,士兵们卧在雪地里练习射击,半个时辰纹丝不动,这份定力,更是经年累月才能练得出。
      带兵的人向来都生性豪爽,纳尔苏、延信、宏曙也不例外。早前,他们对楚仲、楚宗两兄弟,未到而立之年就已经做到都统的位置心有不忿,只道他们出自大将军门下,受其庇护。而如今,他们对这对年轻兄弟却不敢再小看,彼此间也不再像早前那样剑拔弩张。
      不过,纳尔苏、延信、宏曙三人作为八旗、宗室的代表,无论如何,他们都不愿意八旗被比下去。于是,外营三军,也都卯足了劲儿要和新军比个高低。每日里,练骑射的练骑射、练军阵的摆军阵、比刀、舞剑、弄枪,恨不得十八般兵器全都练一遍。整个大营,练得是热火朝天。
      策旺诺尔布如今管着西宁府,手底下也辖着驻兵、绿营军将近五千人。他每日里来大营向大将军禀报事务,眼见新军、八旗兵演练的如此火热,又听大将军下令勤加操练,他哪敢怠慢。回去后,就赶紧交代下去,将驻兵、绿营也拉出城外每日操练。
      大冬天的,将士们如此辛苦,地方乡绅、过往受到庇护的商队,感怀于心,也隔三差五的派人来酬军,一时间,西宁城好不热闹。
      纳尔苏、延信、宏曙三人,现在对这位,当初所有人都认为是傀儡的女大将军,是打从心底佩服。别看她身材娇小,骨子里却是有大气魄。虽然灵儿的确没带过兵,可从平日里的攀谈中,她对于如何领兵、如何布阵的想法,虽然东一句西一句不成章法,却让三人获益匪浅。
      新军将士,大都出身自陕甘两省的穷苦家庭。这次能够代表陕甘军区,能够有幸归入大将军辖下,他们早已激动万分恨不得身先士卒以报国恩。更令他们激动地是,他们不仅能够见到新军的创始人,她还三五不时的来营中看望他们,与他们吃同样的饭,教他们唱军歌,亲切的如同邻家姐姐。
      八旗将士与新军不同,按道理说,他们应该视她为眼中钉才是。可越是相处,他们越是恨不起来。对于普通的八旗士兵而言,他们对这位大将军,心存感激。因为他们知道,是这位女将军,替他们所有人付了保险金,让他们即便战死沙场,家中也能够得到一笔可观的抚恤金。
      对于那些宗室子弟,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参军时迫于无奈;另一些人,或是庶出,或是旁支,在家族中不受重视,受新思潮的影响,他们奋然参军入伍,为的是建功立业一展抱负。
      无论他们的动机如何,军中严苛的军规锻打着他们的意志,辛苦的操练让他们羸弱的肩膀变的强壮,与新军的接触让他们的视野便得宽广,赏罚分明的升迁制度让他们有冲劲。而这一切的一切,全都归功于她。
      漫长寒冷的黑夜过去,黎明来临,太阳虽然还在山后只探出头,却已然释放出暖意。如今,每日的点卯已经成为新军与八旗比士气的战场。这不,卯时二刻还未到,三军已经到齐。
      新军这边呢,唱起了军歌。八旗那边不甘示弱,喊起了口号。新军呢,立正稍息,站的笔挺。八旗士兵们,穿着十几斤的甲胄,使劲儿挺着胸,生怕被比下去。
      司令官捧着花名册一个个点,底下应声的,不论是八旗还是新军,答到时都使出了奶的劲儿,震耳欲聋。看到此情此景,站在点将台上的灵儿欣慰的笑了。殊不知,在这些将士们看来,大将军欣慰的笑容,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嘉奖。
      对于灵儿而言,领兵打仗她真的是外行。这一个月来,她努力适应着自己新的身份。每逢重要情报,她总是谦逊的向纳尔苏、延信、宏曙三人请教。至于新军与八旗之间的这种良性的竞争关系,也是灵儿始料未及。
      其实,她从不担心手里的兵权不稳。她是康熙敕封的抚远大将军,就算八旗将领不服她,却不能不服自己手中的虎符。更何况,聪敏如她,早就将军中的人事升迁权和财权紧握在手中。有敬武在外张罗,碧落这个账房管着后勤,她大可高枕无忧。因为她非常明白,这个时代,尤其是对八旗旧军来说,领兵的将领固然重要。可是,没有粮草、军饷,没有升迁的机会,谁还会为他卖命?
      点卯过后,众将带着各自的兵散了。回中军大帐的路上,灵儿边走边思量,如今军心已定,兵权在握,下一步该怎么办?紫衣和红叶跟在灵儿身后,见自家小姐低头苦思,也不敢打扰。
      回到大帐,秋香上前给自家小姐去了斗篷,卸下铠甲、头盔,指着桌上的碗,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我的大将军,早上的药到现在你还没喝。你这次要是再不喝,我可就硬灌了!”
      灵儿扫了一眼桌上那碗黑乎乎的药,喉头痛苦的动了一下,瞪着秋香,“你这是在威胁敕封的抚远大将军!”没成想,秋香闻言不退反近了一步,叉着腰问道,“我就威胁了,你要再不喝,我直接点了穴硬灌!”
      唉!灵儿无奈的摇摇头,坐在桌案后,一边使劲儿往药里加糖,一边抬头看着秋香,撅着嘴嘟囔道,“还抚远大将军呢,连身边的丫头都不听我的,唉!”
      “别再放了,放那么多糖更难喝!”秋香说着,上前抢过糖盒,白了自家小姐一眼,“还抚远大将军呢,不就是一碗药吗,难道比领兵打仗还难?这要传出去,不知道那些仰慕你的士兵们会怎么想?”
      灵儿捏着鼻子,将碗里的药喝下去,苦的她眼中冒眼泪。冬雪瞧见,赶忙递上手帕,又从盒子里取了块蜜饯。灵儿忙就这冬雪的手,吞下蜜饯,好半响,她才缓过来,有力气还嘴道,“怎么想?当然是更加仰慕啦。我容易吗我,拖着这样的身子来到这样的苦寒之地。”
      秋香闻言只是掩口微笑,却没多解释。要是让她家小姐知道最近吃的药,其实是为了让她趁此番离京的机会调理身子,好让她成功怀孕。只怕,她家小姐打死都不会再吃了。
      帐帘一翻,带进来一阵冷意。进来的人,穿着御前侍卫服,裹着狐裘斗篷,风帽拉下,露出一张秀雅的瓜子脸,不是别人,正是灵儿身边负责机要侦查的涤尘。
      涤尘近前行了礼,也顾不上其他人,径自说道,“小姐,去往乌鲁木齐城的商队二十日发回的消息,策旺阿拉布坦将于近日派小策零领兵万余奔袭敦煌!”
      “红叶、紫衣,快去各营召诸将速来大帐议事。”灵儿闻言收起脸上的嬉笑之情,说罢急忙铺开地图。半盏茶的功夫,诸将到齐。涤尘将商队发回的消息又复述了一遍。
      楚宗出自昆仑羽卫,听到消息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军情紧急,“大将军,这消息是二十日传出,如今已过了四天。如果这则消息是真的,恐怕敦煌危矣!”
      纳尔苏一听,来了精神,“大将军,楚统领说的对,事不宜迟,末将愿意领兵前往敦煌。”这些日子来,成天憋在巴掌大的营地里,闷都快闷死他了,他更愿意上阵杀敌!
      延信比纳尔苏想的多,凭着多年领兵的直觉,他觉得这份消息不可靠,“大将军,敢问这份消息可靠吗?”看涤尘望向自己的眼神不善,延信忙解释道,“我是说,会不会这则消息是策旺故意放出来的,又是烟雾弹?”
      “这……”就是涤尘,也没有把握保证这份消息的内容是否属实,但有一点她肯定,“诸位将军,送来的信笺上有钱府特有的印信,别人造不了假。这内容,就难说了。”
      纳尔苏这会儿已经坐不住了,猛的起身,带的身上的甲胄哗啦啦作响,“大将军,策旺哪有那么聪明。更何况,时间急迫,时机不等人呐。我们再这样猜测下去,敦煌可就完了。”
      这一点,灵儿也知道,她此刻也是心急如焚。可她心里依旧疑惑,“我们能够得到消息,哈密厅有我的人自然也能。如此一来,小策零长途奔袭本就冒险,若是哈密厅派援兵从后包抄,只怕有去无回。策旺身边的那位军师如此了得,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
      一念至此,灵儿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她猛然间站起,“坏了!坏了!我们上当了。他想劫的不是敦煌,是哈密!”顾不得向众将解释,灵儿用颤抖的声音发布了自己的第一道军令,“快,用逐电传令给图赛,让他派一个团,外加两千骑兵,火速前往哈密解围。”
      紫衣在一旁飞快的记下,碧落取了抚远大将军的印信递上去,灵儿迅速的盖了章。涤尘接过信笺,刚打起帐帘,就看一骑黑马飞驰近前。马上的信差几乎是滚下马背,一路跑进大帐,双手捧着牛皮信筒,单膝跪地,“秉大将军,紧急战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手握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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