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水蜜桃味汽水

1、出山

　　“王爷请回吧。”清月看着这个被自己拦在竹舍外的男子，“我家先生说她无心仕途，不愿被功名所累，更不愿去见官场那些腌臜之事。”
　　“苏姑娘，在下是真的有急事来求见先生的，还请姑娘行个方便。”说罢，姬宫涅拱了拱手，做了个揖。
　　“不行，王爷还是请回吧。”
　　“清月，推我出来吧。”竹舍里传出一个少女清冷的声音。清月应了一声，向姬宫涅行了个礼，转身从竹舍里推出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女。那少女一袭月白色对襟襦裙衬得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乌黑浓密的长发被一根竹簪高高束起一副少妇的打扮。一道年纪不符且极为犀利的目光从她微微遮住双眸的头帘后射出，粗略地打量了姬宫涅一番，最终她将目光定在他腰间的佩剑上。
　　说实话，那佩剑除了纹饰繁杂些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玄机。
　　“秦某只是一介女流，实在担不起任何官职。多谢东山王抬爱，您还是请回吧。”秦疏林收回目光，眼中写满了淡漠与疏离。说罢，便转身准备回到舍内。
　　“先生！先生，请留步！”姬宫涅解下佩剑双手递过去，“这把长剑乃一味故人所赠。他说与先生您甚有渊源，您看到这把剑后定不会推脱。”
　　疏林并未接过长剑，只是沉吟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桑冶子大师生性孤僻，他既然
　　肯将自己亲手铸的长剑赠予你，想必也是至交。罢了，还请王爷勿要嫌弃寒舍鄙陋，有什么事还请到竹舍内细谈。清月，沏茶待客。”
　　“多谢先生愿意垂听。是在下叨扰了。”姬宫涅一边重新系上佩剑，一边随疏林进了竹舍。
　　刚进竹舍，姬宫涅便闻到一缕淡淡的香气。“这香……”还未说完，姬宫涅便反应过来这话不太合礼数，于是有些不安地看向她。
　　疏林淡淡地瞟了他一眼：“不过是寻常的沉睡香。王爷不必拘谨，请上座。”
　　他姬宫涅好歹也是个外姓藩王，这香的品质他一闻便可以闻出优劣的，“先生可有家人在朝中做官？”
　　疏林自知他为何这样问——大凉律法：只有三品以上官员及其妻儿、或者世袭王位的高门世族可使用沉水香，而这般上等品质的香更是绝非常人可用的。“祖上曾有人在朝中做官，不过后来家道衰微……”疏林提了提盖在膝上的白狐裘，“如今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仰仗先人罢了……秦某认为王爷到这来不应该只是与秦某探讨这些事吧。”
　　姬宫涅点了点头；“先生说的是。在下这次来是恳求先生出山救救天下的百姓。如今的大凉内有佞臣，外有敌寇，连年征战，百姓苦不堪言。陛下虽有心整治，奈何大权旁落。姬某无才幸得皇上赏识封为‘东山王’，享东山郡俸禄。这份恩情在下无以为报，只能进一些绵薄之力，实在羞愧。在下久闻先生大名，还请先生出山，助陛下除佞臣、平边境，救救大凉，救救大凉的百姓吧！”
　　这番话说得情深意切，疏林实在找不出理由拒绝他。“清月，收拾行李，我们启程去燕都。”疏林讽刺地扫了一眼姬宫涅，“王爷对谁都是这般假情假意吗？”
　　“小姐……”清月脸上划过一丝恐惧。
　　“宫涅不懂先生的意思。”
　　疏林这次并没有回应他，只是对着清月道：“还不快去。”
　　“是。”
　　姬宫涅拱手行了个礼：“宫涅替陛下、替大凉的百姓谢谢先生。”
　　“不必谢我。我肯去燕都其一是看在桑冶子大师的面子上；其二，”疏林的神色突然柔和起来，“燕都乃中原的中心，是信息的汇集之地。在那儿，我想我可以找到那个人”
　　“何人？先生不妨说说看，也许宫涅可以帮先生寻到此人。”
　　疏林垂下眼睑，声音里不禁流露出一丝压抑的痛苦：“他……他姓凉名亦舟，单字…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