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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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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阿修罗的情绪不对因陀罗立即伸手拽住阿修罗的手腕。阿修罗紧抿着唇,冰蓝的眼眸中满是怒火紧紧的盯着下方的贺也芦生。
院中的人也警惕的看着两人,山岛龙彦认出了因陀罗微微上前一步,道:“镜玥先生,深夜到访不知所为何事?”
山岛龙彦知道因陀罗不想太多人知道他的事,所以并没有称呼他为因陀罗大人。
因陀罗先是扫了眼院中的人,一眼就看到了穿着狩衣的贺也芦生,心下奇怪,这贺也家的人到底做了什么才能将一向好脾气的阿修罗气成这样?
“龙彦,你认识他们?”
在一片窃窃私语中,安德无疆率先开口。山岛龙彦也不瞒着,“属下就是在镜玥先生的帮助下抓住了毛娼·妓。”
安德无疆点头,道:“来者是客,二位不如下来,也好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因陀罗看了眼身边气得双眼都要冒火的人,摇头,“吾此来只为两件事。”
山岛龙彦微微欠身:“大人请说。”
“第一件,有鼠妖在城内散布瘟·疫。”
因为阿修罗的态度因陀罗也不想给这些人好脸色,说的话也尽量简短,能少一字是一字。但他短短的一句话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风波,院内的人变得躁动不安,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安静!”
安德留声大呵一声,抬头看向因陀罗,道:“先生是如何得知?”
这是不相信了。
因陀罗懒得解释,看向山岛龙彦,道:“疫·病的解药是安德留声,不想他死你知道该怎么做。”
山岛龙彦了然,因陀罗不屑于撒谎,更何况对方还是深夜而来,消息就更不可能有假了。
“大人,属下相信镜玥先生所言。”
安德无疆自然也听到了因陀罗的话,他看了眼安德留声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贺也芦生,道:“此事事关重大,还要麻烦先生了。”
贺也芦生的神色有些许的不自然,但他很快便将这种情绪压了下去,拱手道:“自然。”
阿修罗突然开口:“这人不能走!”
众人皆是一愣,贺也芦生负手而立,问,“为何?”
阿修罗语出惊人:“因为鼠妖就是他指使的!”
诡异的宁静忽然降临,因陀罗微微抬手将阿修罗护在身后。
大意了,因该先问清楚不该有着阿修罗乱来的。
原本还以为就是那些鼠妖自己为恶,告知一声再解决了毛娼·妓的事就完了,谁想居然是受人指使,而这指使的人还就是与毛娼·妓成为妖怪有关的贺也家的人,他可不相信什么巧合,这其中必然有什么牵扯。
“这位小公子说笑了,在下乃阴阳师,又怎么会指使妖怪为恶呢?”
贺也芦生不慌不忙的询问,看起来十分的坦荡,“再说了,小公子说在下指使鼠妖为恶可有什么证据,若是没有那小公子可就是在毁人名誉,辱人清白了。”
“那鼠妖是你的式神!”
阿修罗瞪着他,若是目光可以杀人那贺也芦生只怕要死去上千次了。
“小公子,”贺也芦生脸上挂着笑,眼睛里却透出警告,“口说无凭。”
阿修罗气急,就要从下去与他理论,但因陀罗拦住了他。
“在这里呆着。”
话落,因陀罗忽然飞身而下拔剑挥向贺也芦生。因陀罗的剑势太急贺也芦生堪堪躲过但身上的狩衣却被因陀罗划出一道口子。
“这位镜玥先生是想屈打成招不成?”
因陀罗不答,剑身一甩,银白色的雷电便附着其上。
“忍宗?”
贺也芦生认出了那是什么,道:“镜玥先生莫不是真以为可以靠着忍宗横行不成?”
他还在说,而回应他的只有对方接连不断的攻击。院子里的其他人纷纷退回游廊,紧张的观望着两人之间的战斗。
不多时贺也芦生已是一身的狼狈,纯白的狩衣满是灰尘和斑驳的血迹,有的伤口甚至还有鲜血不断流出。
因陀罗轻蔑一笑,“还不召出式神吗?”
贺也芦生咬牙,若是这时召出式神那他所有的谋划都将化为泡影!
因陀罗手挽剑花,寒光一闪,直取贺也芦生命门。
竟是真的要下手杀他!
贺也芦生一惊,怒吼道:“难道你们就打算这样看着吗?!”
……没有回应。
眼看着那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贺也芦生也顾不得许多了,一咬牙将自己的式神召唤出来。
他还不能死!计划失败了又怎样?只要他还活着,那就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似是觉得不可思议,贺也芦生这才注意到有什么不对,再一看,他的式神——孙野,就站在他面前,而他自己却还站在之前的位置,身上也没有半分狼狈。
这!
他正要辩解什么,但他和孙野的四周突然有大量的藤蔓从地下窜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尼桑!”
阿修罗从墙上跃下,因陀罗会意,直接给孙野施下幻术,而阿修罗也趁机配合,将一人一妖绑了个结实。
“幻术!”
贺也芦生反应过来,咬牙道:“卑鄙!”
“你骂谁呢!”
阿修罗最听不得别人说因陀罗不好,以前在忍宗的时候他收着,隐忍不发,但现在可不是忍宗的地界,直接扑上去接给人一巴掌,那凶悍的,连因陀罗都看得一愣。
“混蛋!我还没骂你和你那害人的老爹猪狗不如呢,你个人渣!败类!垃圾!说你猪狗不如都是抬举你了,!你这个、尼桑!”
阿修罗还没骂完就被因陀罗揪着衣领子拉回去。
阿修罗道:“尼桑你干嘛!我还没骂完呢!”
因陀罗:“你这都那学来的?我可不记得自己教过你这些。”
阿修罗瞬间噤声,没敢再骂下去,但还是狠狠地盯着贺也芦生,那架势,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了!
“这、这真是老鼠啊!”
刚刚散开的人又围了上来,但都没敢靠太近。山岛龙彦上前一步,鞠躬。
“镜玥先生,城内的鼠妖定然还有不少,不知您可否帮忙?”
因陀罗掀了掀眼皮,“鼠妖实力不比毛娼·妓。”
意思是你们自己解决。
山岛龙彦也不再多言,转身就要带人抓余下的鼠妖,阿修罗叫住他,“找有野菊的地方!”
山岛龙彦不认识他,下意识的看向因陀罗,见因陀罗点头这才道谢离开。
安德无疆也打发其他下属:“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一群人这才做群鸟散,不一会儿的功夫这院子里就只剩下因陀罗、阿修罗、安德父子、被困的贺也芦生、鼠妖孙野,以及被关在牢笼中的毛娼·妓。
阿修罗走到贺也芦生面前,伸出手,道:“把东西交出来。”
贺也芦生:“什么?”
阿修罗恨声道:“那把梳子!”
见人不答,阿修□□脆操纵着藤蔓抽出嫩绿的枝蔓潜入对方的衣袋,很快便将那梳子搜了出来。安德无疆眼尖,当即认了出来。
“这是我的梳子!”
阿修罗冷哼一声,“它不属于你。”
安德无疆:“这是我母亲的旧物,前些日子被盗我一直在找。”
阿修罗还是摇头,他接住那把梳子走到牢笼前将笼子打开,又去掉毛娼·妓身上的锁链像是没有闻到毛娼·妓身上的恶臭般俯身道:“这是你的东西,拿好了。”
毛娼·妓看着他,好久似乎确定了这人不会害她这才垂下眼帘放下满身的戒备。
“我已经……不记得了。”
是啊,她已经不记得了,曾经刻骨铭心的一切都已经模糊不清,她找它,也不过是想看看,看看自己能否再想起些什么,但也不过是虚妄。
阿修罗摇头,“你还记得,只是害怕,所以不愿想起。”
毛娼妓不语,但撑着身体的手却越握越紧了。
“千优□□。”
阿修罗将梳子放在她面前,轻声道:“这是你本来的名字,你的妹妹,千优明美还在净土等着你。”
毛娼妓猛地抬头,“明美她……她…”
阿修罗点头,“她不怪你。”
“真的?”
“真的。”阿修罗说得认真:“她说下辈子她还要和你做姐妹,但她要做姐姐,这样就轮到她来保护你了。”
毛娼妓、不,现在落泪的是千优□□,是千优明美的姐姐千优□□。她抓紧了那把梳子紧紧抱在胸前。
“□□,那种人不值得你用自己的魂灵去诅咒,三途河还有你的妹妹,她还在那里等你,所以不要放弃自己。好吗?”
“嗯!”
千优□□用力点头,泪水沿着脸庞滑落浸没在衣襟和土地。霎时间,耀眼的金色光芒笼罩着她,她笑着仿佛回到了那个小小的村落,在那里,她有一个最最可爱,也最最粘人的妹妹。
“谢谢。”
千优□□化做金色的星尘,星星点点,缓缓飞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