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桔梗糖

9、往昔

　　我看了看眼前的鸳鸯，低头说了句，若是先生也在这，小生也好，这又何不是一番佳景?
　　江母笑了笑说道：“也是，瞧瞧苏怀都有出息都当上了老师，哪像我们小生现在也只会弄些笔墨，还是得让苏怀啊帮他把把关。”
　　她说着将手搭在了我的手上，我并没有点头，反问她：“你觉得这些孩子现在懂不懂感情?”
　　我望着她的眼睛，希望她能说出我想要的答案。
　　她却将眼角撇向了另外一方，你可望着那边的桥了?
　　我们这除了对它有鹊桥之名，还有一名知道的人不多。当时是怕坏了它的寓意，不过，提的人少了，自然大多也忘了。
　　你呢？还记不记得那个桥名啊？
　　桥?
　　我想了片刻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忘记，我刚想问，却被她打断了。
　　只见，她摇了摇头，我知道她一定是不想说了。
　　或许，她也没有忘记那段桥边的回忆，而我也不愿提起。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永远都不会记起那做桥的别称。”
　　自然，最好。
　　小生在窗边不停地拨弄着那边的帘，微微的柔光透着缝暖了他的脸庞。
　　道边的丁香花对微风寒暄着，枝上的鸟儿对落叶问候着，而树内的年轮又藏了多少的思念，又有多少话说不得，言不清。
　　“小生，这！”
　　他本想回屋，可听见那个熟悉的的声音时，他赶忙回过了头，轻轻的回应着我在这在这，然后隔着窗指手画脚的。
　　苏先生拿起一朵丁香花放于额头，又将手捂在了心口眼里全装满了江凉。
　　“满怀的温柔无处缠绕。”
　　“放任的爬满枝头宽额。”
　　“病成相思。”
　　他们一起说出了这诗句……
　　苏先生把手放在嘴边示意让小生也别讲话。
　　“我思你成疾。”
　　“我念你成病。”
　　我爱你成痴，如痴如狂，如疯如魔，可怪我太笨拙只会说些这般俗语。也难怪逃不了你欢心，真是委屈了我家苏夫人了。
　　这是我生日最好的礼物——成为你的夫人。
　　时候也不早了，我想我应该也回去了。
　　我准备起身时，江母也随我一起起来，偏不巧，我送的鸳鸯被碰落旁边的摆件碎了不少。
　　我蹲下身拿起看见两只鸳鸯虽摔开了一半，可他们大部分还是紧紧缠绕着对方。
　　里面的字却差点被望见，我用自己挡住了不让她看见。
　　“鸳鸯碎可不……”
　　“鸳鸯未碎，心未分，便还在。”
　　此刻，我从她的眼里竟也看到了无可奈何，我不愿再看她般模样，我也似着了道一般跑出了这里。
　　出门时后没多久，苏先生看我如此着急，想拿走我怀里的鸳鸯，我并未理他，只是说了句不用。
　　那桥的另外一个别称名为孟婆桥。这的佳人都在此相知相遇相爱，我们都说这些人是早定的姻缘，孟婆也舍不得拆散了。
　　佳人都喜与七夕在此喜结连理，我们便言这是鹊桥，此鹊桥意异，为有情人终成眷属之意。
　　众人不再提此为孟婆桥，有故。
　　我并非这江南水乡的女子，可我的先生也在此教书，我与他相约定情与此。
　　那日，他带着聘书来此寻我，而我听闻他的家教封建固执，说娶外乡女子是不合礼数的事。我不愿他为难，所以我犹豫再三。
　　而等我赴约时，他却说，已过日上三竿。
　　“就因为他们说外乡女子不好，就因为他们说过日上三竿无份，就因他们说不可，你一个教书的先生竟也不分对错！”
　　“人人皆说这孟婆桥是前世未成的姻缘，我看这不过是无稽之谈！”
　　他望着我远去的背景没有一句留之意。
　　我也不愿作过多的纠缠，而他此后再未去过学堂。
　　我只听闻他常在家说起一位姑娘，是一位外乡女子。
　　可那和我又有什么干系，那位先生我也已记不清了。
　　你可知为何江母不愿跟我提起那桥的别称。她听闻我和那位的故事时。
　　于大婚当日讲：“我不愿过这孟婆桥，这桥无非是虚有其名。我又不爱这男子，为何我非得嫁其为夫。”
　　“今日，他若是要娶我，从那西边的路绕一圈来接我，我不过这孟婆桥！”
　　江母的父亲并未纵容她的行为，而是将她从轿内拉了出来，先是赔了不是，随后对其掌掴。笑着对郎君说见笑，对她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
　　“这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她的母亲也习惯了冷眼旁观，而她唯一的反抗也就此作数。
　　她本想将她的红盖头丢于桥下，却未曾料到，她的父亲正于窗口旁……
　　这两家在也称得上为大户人家。男方不愿将此丑闻让外人知晓。于是，也没有人再提此为孟婆桥，而改名为鹊桥。
　　正是如此，随之孟婆桥的传说也逐渐换成了七夕鹊桥能望见心爱之人面容。
　　江南水乡能如此令人之醉，也不免不了这鹊桥带来的风采，多少人慕名而来。
　　却又有多少人知其背后的故事，知其背后的苦楚，她不愿提我也不愿诉说。
　　可我也未曾想过，她也终究被磨去了本属于她的棱角。
　　我望着这河水，我把怀里的鸳鸯抛于河内。
　　若他们未成前世的姻缘，我想求他们来世的姻缘。
　　我一个人沿着路慢慢地往回走，路边的花在月光的照耀下却仍不艳俗，还是格外的风雅。
　　“姑娘，你可是很喜欢丁香花?”
　　我听见如此陌生的声音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
　　回头看见他手里拿着书，讲话字正腔圆的。
　　心里想这怎么哪哪都是些书呆子。
　　“姑娘要是喜欢丁香花，我可以送你?”
　　“你这穷书生讲话可真的有意思，我问你，认不认识柳朝旭?”
　　“在下便是。”
　　你?我指了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我父亲不是说他是富家公子，怎么变成了寒酸的穷书生。
　　算了不计较这些。
　　“我问你，霞鹃路的书堂租期是不是到了?”
　　“您是华伯的千金?”
　　我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可算找到你了，现在书堂可谓是物归原主了。”
　　我不认路，你能不能抽闲陪我去趟啊？
　　正是此意。
　　你们这讲话怎么都文绉绉的呀？
　　我们这大多是些书香人家，讲话自是避不了这些的，还望姑娘见谅。
　　自那后，我便一直生活在此与书屋为伴。我的父亲跟以前一样在外从商，爱畅游四海。
　　我却觉得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于是便将这的书屋赠予我。
　　回想起曾经，还是会忍不住思念起他的模样。
　　时过境迁，我也好久未曾听到关于他的音信了，他是否已经享天伦之乐了?
　　难为我如今还是放不下……
　　江小生还在月色里想着苏先生对他说的情话，变得只成了只会傻笑的小孩。

作者有话说

　　“我思你成疾”引用“我思你成疾，药石无医”，进行了改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