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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要给许则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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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就是钢琴课,上完钢琴课周以恬就趴在许则言书房的桌上写作业,通常许则言坐在一边看书,两人互不干扰,除非她有不懂的题问他。
空间内只剩下周以恬笔尖触到纸张的沙沙声。
忽然,突兀的电话铃声打破这份宁静,俩人同时看向桌面上震动的手机,是许则言的,手机屏幕备注一个“妈”字,许则言神情未变,拿起手机要去外边接电话。
周以恬也爬起身,想上个厕所,她跟在许则言身后出去,进了厕所后还能听见客厅许则言打电话的声音。
“没有。”
“不想见。”
“我不想结婚,不要再给我找相亲对象了。”
“不是因为她!”
这句语气加重,声调忽冷了下来。
周以恬打开水龙头,潺潺水声盖过许则言说话声,听上去不甚清晰。许则言和他妈妈通话被她撞到过许多次,无非就是要给许则言相亲,然后就是许则言毫无起伏的拒绝。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许妈妈提“她”,也是许则言第一次语气发生变化,那个“她”应该是照片上的白月光,得是多重的分量让他记了这么多年,不想结婚,不想试着去接受其他任何一个女人。
她之前落下的心又忐忑了起来,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刚刚打裂相框许则言一定很生气,碍于她是他的学生才把怒火忍下去的,待会儿一定要好好道个歉,毕竟她碰了人家最宝贵的东西。
打开厕所的门刚好与挂了电话往书房走的许则言四目相对,她垂下脑袋进入书房,拿起笔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抬起头,小心翼翼又认真的道:“对不起……”
“?”许则言投来疑惑的目光。
周以恬嗫嚅:“打裂你的相框,抱歉。”
“你已经道过歉了。”
周以恬抿唇:“总之,对不起……”
许则言没再接话,而是道:“好好写作业。”
——
写完作业她又练了会儿琴,五点才背上书包乘电梯回家,打开家门一股饭菜的香味涌来,厨房里做饭的张姨伸出头来:“回来了,快洗手,饭马上就好了。”
周以恬挤压着洗手液,把手洗干净出来,进厨房帮张姨端菜。
“今天中午在许先生那里吃饱了吗?晚上我做了你喜欢的东坡肉,在家做好带过来的,你妈妈不让吃隔夜菜,要是觉得多了你就送点给许先生。”
拿着东坡肉去陪罪似乎不错,周以恬答:“好,张姨,你把一半装到另一个盘子里,许老师还没做饭,我吃完送下去给他。”
张姨用刀把一整块肉划开,装入另一个盘中:“许先生三十多的人了,身边还没个人照顾,我妹妹的女儿今年三十岁,博士毕业……”
“啪。”
周以恬把碗放到桌上,她心里有些不高兴,力道没收住,碗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打断张姨的话:“我只是他的学生,你这话和我妈说去。”
“诶,你这孩子,我不就随口提一下,许先生有本事人又好,我才说的这话的。”
周以恬不说话,坐下来吃饭。
事实上张姨真和阮玲提过,当时周以恬也在场,但是被阮玲一句“不好问人家老师的私事”给一口回绝了,阮玲自己就是婚姻的失败者,她压根不提倡婚姻和爱情这事儿。
张姨收拾干净厨房,又嘱咐了几句脱下围裙离开了。
周以恬吃着平时爱吃的东坡肉,被张姨一打岔她觉得今晚的饭菜索然无味,慢吞吞的吃了几口最后把自己这份和要给许则言那份东坡肉全部收拾进垃圾桶里,为怕张姨明天来看见,以为因为要给许则言介绍对象的事情恼她才倒的东坡肉,她把垃圾袋拎去楼下扔了,打算明天和张姨扯个谎。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她就是这么做了,莫名烦躁,莫名心虚。
回去泡了个澡,躁动的心稍缓下来,毛巾裹住湿漉漉的头发,身上穿着宽松的睡裙,房间温度被她打的挺高,也不冷,光着脚踩在绒地毯上暖融融的,恰好放在床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在静谧的室内动静格外大,点开屏幕,微信上是多年好友兼同桌的苏嘉言发来的消息。
苏嘉言:【王也又来问你生日哪天了。】
周以恬:【他从初一就开始问,还不死心?】
苏嘉言:【白眼/你魅力大呗,谁让你只告诉他十一月多,每年到十一月一号他一准来问我。】
周以恬挠头,只碰到潮湿的毛巾,她收回手输入:【算了,最后一年,你就告诉他吧。】
苏嘉言:【什么最后一年?】
周以恬;【都初三了,他那成绩考不到和我一个高中啊,不是我瞧不起他,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苏嘉言:【行吧行吧,我去告诉他了,你早点睡,晚安。】
周以恬把手机扔一边,拿过一旁小书架上的漫画翻了翻,终于有了困意才想起头发没吹干,她放回书忍着困意吹干头发才躺回床上睡觉。
翌日天气依旧不好,周以恬是被闹钟吵醒的,她聋拉着眼皮坐起来醒了会儿神,哈气连天的进洗手间洗漱,张姨家比较远,周以恬初一那年刚好她的小孙子出生了,她从全天照顾周以恬变成了一日两顿饭,加上收拾屋子和洗衣服。
这两年多周以恬都是自己买早点的。
她收拾好背着书包乘电梯下楼,困倦的靠在角落里,盯着电梯红色的数字在跳跃,刚跳了一个数字,电梯门就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她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昏昏欲睡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站直了身子:“你怎么起这么早?”
来人是许则言,他穿着黑色的冲锋衣,高大的身影立刻让密闭的空间狭小起来,他按了负一楼,把周以恬的一楼按没了。
周以恬歪着脑袋仰头看他:“我在一楼下。”
许则言:“我去琴行,顺路。”
“哦。”周以恬调侃,“琴行发生了什么大事,让许老板你不惜睡觉时间也要去一趟。”
“人家高中生比你忙多了,我去慰问慰问。”
周以恬抬手腕看表:“已经快六点半了,我没记错的话高中六点半早自习了。”
许则言:“艺术生和学校沟通过,早自习在琴行练完琴再回去上课。”
“叮咚”一声,到了负一楼,话题到此结束,俩人往许则言车的方向走,周以恬熟捻的爬上后座补觉,车子开出小区在一家便利店门前停下,许则言回头 :“吃什么?”
周以恬睁开眼:“饭团,咸蛋黄的。”
许则言打开车门撑起伞进了便利店,大概过了五分钟他就回来了,周以恬接过热热的饭团,恹恹的精神好了不少,剥开外边的塑料纸包装咬了一口,许则言已经启动了车子。
“咸蛋黄好吃?”许则言没有回头,手中打转着方向盘。
“好吃。”周以恬把嘴里的咽下去,“我起来的晚,早上来不及买这家的饭团,学校旁边又没有,今天沾了你的光,谢谢谢谢。”
说着她掏出手机,转了三块钱给许则言,许则言的手机响了一声,但他没有看。
半晌许则言才缓缓道:“我以后多慰问慰问高中生,让你沾沾光。”
周以恬一愣,她把吃完饭团的包装纸揉啊揉,揉成一小团塞进口袋里:“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