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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打裂白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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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城的深秋雨水绵延不断，细细密密的小雨带来的寒意浸透到人骨子里，即使是正午，窗外也是暗沉沉的，周以恬拿着抹布擦拭着钢琴，她的思绪被拉的很远，揪着抹布的手在同一个位置缓慢的来回移动。
母亲阮玲的话在脑海中不断响起：“你要是敢去他那，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
“如果他来找你，你尽量少见，听见没有！”
当时的周以恬一声不吭，只低着头，她是想见到父亲周致远的，她一直认为父母婚姻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原因是阮玲太强势，周致远是个非常温柔又随和的人，如果可以重新选择，她会选择跟着周致远生活，而不是一个月见不着人影，眼里只有工作的阮玲。
但阮玲的强势还在于逼迫她回答，并且是唯一的答案，周以恬每次都迫于威压不情不愿的应承着。
她心里烦躁，想的投入，以至于抛开周围所有事务的存在。
“吃饭了。”
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周以恬吓了一跳，她“啊”了一声，转身带起的手挥到钢琴台子上，“啪”的一声，台子上的相框应声掉落在地。
周以恬大脑一空，反应迟钝，目光从男人漆黑的眼眸，顺着他的视线下移，看向反扣在地面上的相框，脑中警铃大作，猛地蹲下去捡，口中急切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她拿起相框，有些不知所措，身影遮挡住了头顶的灯光，她把相片往侧面举起，明晃晃的灯光下，照片上的女人笑容温柔和煦，脸颊上是两个深陷的小梨涡，白色的裙子清纯美好，相框玻璃上摔出的裂痕都不曾毁了这份美感。
食指轻触裂痕，她尴尬的抬起头，对上男人深黑毫无波澜的眸子，用力咬住下唇，半天才发声：“裂了……”
许则言弯腰抽出她手中的相框，锋利的眉峰微拢，脸上也似落了一层霜，周以恬的心跟着颤了颤，手指不自觉攥紧衣摆，盯着他手中的相片。
她知道照片中的女人是许则言的前女友，许则言对前女友的感情她猜过七七八八，估计是爱而不得的那种，他对这张照片都有着深深的情感，周以恬忘不了第一次擦钢琴的时候，许则言让她不要动这张相片，这么多年，她时刻都牢记，这次算是闯下大祸了。
空气仿佛凝固，钢琴就摆放在客厅，此时宽大的客厅都显得逼仄，周以恬屏住呼吸，听候发落。
沉默半晌，许则言才把视线从裂缝上收回，他转身往房间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忽地停住，语气平缓而淡，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拿碗盛饭。”
“哦。”周以恬直愣愣的往厨房走，从消毒柜中拿出两个碗，用饭勺将饭打松盛起，分别装入两个碗里。
许则言是她的钢琴老师，在她八岁那年阮玲和周致远离婚后，她被阮玲接来这座城市就开始跟着许则言学钢琴，算起时间距今有六七年了，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知道许则言就住她家楼下，阮玲工作忙压根没时间管她，她莫名对这个老师有着无限的好感，总跑来找他玩，问东问西，找着各种曲子缠着他弹给自己听。
于是她的上课地点也从琴行变成了他家，在征求阮玲意见的时候阮玲还挺高兴的，离得近在家练琴时不懂就可以下来问。
饭放到餐桌，许则言才出来，他手中的相片已经不见了，周以恬咬着筷子头：“对不起。”
“是我吓到你了，吃饭吧。”许则言似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周以恬悬起来的心落下，按照记忆里许则言对照片的重视程度，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难道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前女友在他心里慢慢淡化，爱意一点点消散了？
脑袋瓜子里面各种猜想翻飞，手里机械的扒着米饭，咀嚼，咽下去。
又不时偷瞄男人一眼，观察他的神情。
“今天的菜不好吃？”许则言见她不吃菜，夹了一个鸡腿放在她碗中，“这些不都是你喜欢的吗？初三学习压力大？”
周以恬当然不能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还有编排他的小九九，顺着他的话含糊的应下：“嗯。”
“那钢琴这边任务缓一缓，现在学习为重，考上一中才是关键，前段时间你妈妈也打电话和我说过这件事。”
周以恬拿着筷子的手一顿：“一中……”
“嗯？”许则言盯着她。
周以恬敛眸，垂下脑袋：“我没把握。”
一中是宛城最好的高中，阮玲最看重的就是学习和钢琴，她给周以恬定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中。
许则言沉吟片刻：“你之前成绩一直挺稳，现在是要进入总复习阶段了？”
“嗯。”
“放松心态，你基础好，好好复习追上去，我会将练琴时间减少的。”
话音刚落，周以恬声音闷闷的：“可是我想练琴。”
许则言先是一愣，后笑出声，他的五官硬朗，唇角弧度是平直的，不笑的时候给人严肃冷冷的感觉，此时笑起来面部线条柔和了些，周以恬看着他也跟着笑，圆圆的眼睛弯了弯。
“平时怎么没见你练琴多积极，提到学习就想练琴？嗯？”许则言无奈摇头。
周以恬面不改色：“我是认真的，热爱钢琴。”
她热爱不务正业，不让干的她全喜欢，有今天这个成绩全是被阮玲逼出来的，一门课下降马上请家教补，为了多获得点自由时间，她只能硬着头皮勤勤恳恳的学习。
“喜欢是好事，中考完一个暑假好好给你补回来，早上八点报道，下午五点放你走，每日午饭都给你包了。”许则言说的认真，就差拿个合同出来让她签字。
周以恬小脸一白，这事她可不能答应，讪讪一笑，敷衍道：“这事还早，再说再说。”
许则言也不戳破她：“好好吃饭，吃完早点练完琴去刷题。”
想了想他又补充一句：“不懂问我。”
“哦。”
在周以恬心里，许则言简直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她有时候会觉得他是个怪物，按理说毕业多年，一般人早把学校里的知识早忘光了，然而现在正坐在对面优雅吃饭的许则言教她做题时毫不含糊，语数英政理化样样精通，耐心讲解通俗易懂，如果挂个金牌老师的号，估计上网课能赚不少钱。
不过许老板已经够有钱的了，开了家大琴行，只带周以恬一个学生，还是周末上课，工作日一般就浇浇花喝喝茶，日子好不快哉。
思及此，周以恬抬头盯着许则言若有所思，许则言感受到她的目光放下手中的筷子，眉梢微挑：“吃饭还能神游？”
周以恬托腮：“我好羡慕你，平时都不用上班。”
许则言对她这话很不赞同：“我给你上课不是上班？”
“那不一样，你这就一会儿，当老板真好，琴行里的那些老师哪个不是休息日从早上到晚，工作日一下班就跑去接着上钢琴课。”
许则言：“谁让我是老板呢，你好好学习以后也能像我一样，我曾经可比你现在所见到的琴行老师们忙的多。”
周以恬：“在带我之前你带过很多学生？”
许则言沉默一瞬：“那没有……”
“那你忙什么？”周以恬好奇，眼睫微颤，像蝶翅一样扇动，让人想伸手去感受一下它挠在手上的力度。
许则言笑：“好奇心害死猫，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周以恬嘟着嘴，朝天花板翻了个大白眼：“居然还是个小秘密，我又不会偷你的赚钱秘诀。”
小姑娘的下巴似乎变尖了点，表情灵动可爱却脱了点稚气，许则言莞尔，曾经的小萝卜头渐渐长大，往着大姑娘的方向发展，他好像刚刚才发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