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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同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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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中傀儡师所在房间的幸运儿们听到外头有人说找到了,不由松了口气,笑嘻嘻地朝外头走去,嘴里放着大话:“可惜了,不然拿下那傀儡师人头的可就是我们了。”
“老远,你就吹吧,真要遇上了你不得吓尿。”
其余人听得哈哈大笑。
老远觉得自己被人落了面子,语气不悦地说:“不都说他靠得是那刀剑不断的傀儡丝嘛,我要是有那一顶一的神兵利器,指不定比他强多了!”
“哦?”
听见质疑声,老远气极:“你们今天就跟我过不去了是吧?”
空气凝滞了几秒,一个发着颤的声音说:“我们没有说话啊。”
在浓郁的黑暗中,眼睛失去了它本该有的作用,将与外界的首要联系让位给了耳朵。只听一个物体的破空声袭来,一道几不可闻的寒光从老远眼前一闪而过,转瞬便落到了他的肩头。
嗤——
咚、咚、咚——
其余的人只觉得一道温热的液体溅到自己外露的皮肤上,一阵战栗从接触的皮肤部位传来,心落到了谷底。
“发、发生什么事了?老远?”
一个脚步声毫不掩饰地靠近,走到一半停顿了几秒,随后又一步一步来到他们跟前。
“给。”
刚刚问话的人下意识地伸出手去:“什、什么?”
话音刚落,只觉手上一重。粘稠感更重了。
他又问了一遍,隐隐带上了哭腔:“这、这是什么?”
“你们口中的老远啊。”一道陌生的声音自他身前响起,语气中带着恶劣的笑意。
本就发抖的手一抽搐,捧着的物件就这么掉了下去,摔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借着咕噜噜地朝他们的反方向滚去。
所有人拖着吓软的腿往后退,理智催促他们快跑,但身体却跟不上节奏,在恐惧的支配下,只能硬撑着一口气才不至于瘫坐在地,连呼救的勇气都消失了。
傀儡师用不紧不慢的步伐朝他们逼近,在这种情形下竟比他们还有快几分。一旦有人靠得近了,他便伸手掐住那人的脖子,一点一点地积压对方胸腔内储存的空气,让人在越发清晰的窒息感中无力地死去。
不出片刻,房间内赫然躺着六具尸体。
傀儡师捏了捏有点酸麻的手走出房间。意想不到的人数从院子的各个角落冒出,正背对着他朝一个方向涌去,见状他舔了舔唇,愉悦地开启了悄无声息的屠杀。
钱童从茅房出来一边提了提裤子一边得意地想:幸亏溜得快,这种大乱斗谁愿意掺和谁掺和,冲前锋也不过给人当枪使,指不定命都搭进去。
他晃晃悠悠地绕过一堵墙正准备混进人尾当个摇旗助威的路人甲。风将院中的大树吹得哗哗作响,枝叶乱晃间,月光得以从间隙中将流萤般的光辉带进这一处晦暗之地。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清晰地落入钱童的眼帘。他恍惚地看着傀儡师将一条白色的丝线从一个人的颈边取下,随后抬起头,视线精准地锁在他身上。
“傀、傀儡师——!!”
“啧,怎么还有个漏网之鱼。”男人不悦地咋舌。
所有人生生止住了前进的脚步,转过身来赫然看见这惨烈的一幕,满是敌意又一脸忌惮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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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一队的人从屋内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场景。
从女人口中得知,另外一部分人不知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了,剩下包括她在内的都属于残次品,身体机能已经损坏得差不多了,只能被扔在那个房间等死,甚至于有几个女子确实已经死了。相比于面对那个变态,连与尸体共处一室都算不上什么了。
路遥瞻仰了下不远处那个令人避之不及的变态,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兴致寥寥地站在一旁等着大伙儿群殴完收工。
阿水大概认为曹斌确实是个侠肝义胆的人,满腔义愤地向他告状:“曹大哥,我们去的屋子关了一床的女子,各个都被他折磨地不成人样了!”
他这话说得充满狭义。
一个男子红着脸指着傀儡师骂道:“禽兽!”
知情人士们:“……”
曹斌顺势煽动:“双拳难敌四手,大家一起上,今天我们就除了这个毒瘤!”
人群大喊着给自己助势,不管不顾地一拥而上。
饶是如此,傀儡师也半点不落下风,不过身形到底不似一开始那般散漫了。人海战术渐渐生效,使得讨伐小队的人士气大涨。
“加把劲,他快要不行了!”
“哈哈,二十年河东二十年河西,你可想到也有被我压着打的一天?”
“傀儡师也不过如此!”
被围殴的男人越听越不对劲,暴躁地吼道:“你们他妈认错人了,老子不是什么狗屁傀儡师!”
一人见状面露不屑:为了活命连自己都骂。
男人受不了周围怪异的眼光,越发暴躁起来,阴鸷且神经地看着他们,下手更为狠厉。
其余人只当他做困兽之争,并不当一回事。
终于在几百个回合后,一人将剑抵上他的脖颈之际,胜负已定——
院子的大门“砰”地一下被人一脚踢开。一群农民打扮的人纷涌而入,个个手持锄头镰刀等农具面露凶光。
这么大的动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路遥也下意识地抬头将视线朝门口扫去,突然,余光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再回头只看见刚刚将剑抵在傀儡师颈边的人已经身首分离,朝上的脸孔还带着不可置信,凝固成他生前的最后一副表情。
路遥:“你看清了吗?”
百里喻皱着眉摇了摇头:“没有。”
形势急转直下。
曹斌试着说服充满敌意的村民:“诸位,此这人是罪大恶极的之徒,我们此次来是为民除害的,你们不要被他蒙蔽了。”
那些人无动于衷地看着他。
傀儡师突然弯下腰,身体一抽一抽的,就在人们以为他犯病的时候,突然仰首放声大笑起来,好半天才缓下去,随后语气轻快地说:“哪有什么蒙不蒙蔽的,我们本来就是一伙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