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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打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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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上一秒还不可一世的花祁巫在见到来人后瞬间换上了乖巧的面孔,转瞬站到花问禹身前,眼睛亮晶晶的,语气殷切地说:“你好久没来看我啦,不过现在正好赶上花朝节,也算是时候。”
花问禹右手搭在他头上揉了揉:声音温柔地说:“我还要给这位姑娘治病,采了药就走。”
花祁巫视线在后边几人身上流连了一会,不依不饶地说:“那让他们也留下好了。”说完不待人拒绝就将其拉走了,完全没有身为东道主的自觉。
旁边的男人似乎早就习以为常,很是妥帖地将剩下几人好好安顿了一番,还给他们介绍了此地的风俗和特产,确保他们不会无聊。
花满天就像是古时的桃花源,与世隔绝的同时又将生活过得格外得肆意潇洒。吃穿用度,谷内应有尽有,甚至没隔几步就能看到一处酒楼,美其名曰,丰富食物多样性。也多亏了如此,那些来参加花朝节的人才不至于露宿街头。
许是天倾铁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不管是知名的还是不知名的人都来了,将原先清幽雅致的花满天生生挤成了一个闹市,使路遥难得体验了一番摩肩接踵的感觉。
就在他被无序的人群挤得快要爆发时,一双宽大的手搭着他的腰轻轻一拢,将他的不耐连同各种衣袂的摩擦声一同阻隔在外。明明还身处嘈杂的环境,路遥却觉得周遭的一切声响都渐渐远去,只能听到耳边传来的似乎磕了点头丸的心跳声。似乎是自己的,又似乎是百里喻的。
等离了人群来到一个僻静的位置,两人这才摆脱了连体婴的姿势。
不管百里喻怎么想的,路遥一时间有种莫名的尴尬,偏偏百里喻这时候还贴着他的耳朵吹着气说:“阿兄,没人了。”
在不要脸这方面,路遥向来是遇强则强,刚刚的那一瞬不自在顷刻间消失殆尽,只有脖颈间尚未褪去红痕的和心底的一丝异样昭示着它们存在过。所幸此时天色暗沉,连月亮都不敢放出丝毫余晖折了他的面子,于是路遥就这样保持住了自己的体面。他用拇指摩挲了下对方的喉结,调笑道:“没人就想幕天席地了?真骚。”
话刚说完,他分明感受到对方做了个下咽的动作,还没等他想清楚其中的含义,就听空气中传来一阵抽气声。
俩人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男子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看样子恨不得自己耳朵失忆了,哦,现在还得加上一个恨不得自己眼瞎了。
原本遮月的云层散去,戏剧性地在两人身上打下低调的光影,照亮了两张平平无奇得有点丑的脸。
路遥看他的样子想必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抿了抿唇顿时也有点尴尬,但输人不输阵,况且不露脸,完全没有心理负担。于是他板起脸,露出一个鄙夷的神情:“土包子。”
“土包子”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看着路遥一脸的理所当然,他不禁怀疑莫非真是自己没见过市面?不过自己没眼力打断人家在先,于是震惊之下结结巴巴地道了个歉便慌不择路地跑了,甚至忘了自己还有轻功。
见百里喻还看着那人离开的方向,路遥随口问道:“你认识那人?”
百里喻收回目光:“哦,我就是觉得他的腰带很眼熟。”
路遥:“?!”
回去的路上,路遥一边吸收着那句信息量巨大的话,一边和百里喻保持着一臂的距离,觉得一时间不能直视对方了。
仅仅一夜,整个山谷就成了一片花海,丝毫不堕“花满天”其名。颇有种“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惊艳之感,而且这花还是繁花,个个品类不俗,放眼望去令人目不暇接。
花朝节就随着这满谷盛开的鲜花一并到来了。
今年的访客不同以往,个个醉翁之意不在酒,如此花祁巫也懒得像往常那样拿美酒美食招待这群牛嚼牡丹之人,只想叫这一闹剧快快收场,便随着大众的心意直入主题。
往年的花朝节比的都是些风花雪月的东西,更有甚者直接因为长得好而直接进入决赛,但如今大家都是舞刀弄枪的江湖人,心照不宣地以为花少主定然改了比试的内容,以武力分胜负,于是无一不盘腿调息,力图调整到最佳状态,面对即将到来的修罗场。
一阵鼓声自试台的一侧传来,随即一名小厮推着一块有他人一般高的木板上台,公事公办地说:“第一比,个人赛。”
底下的人群闻言不由讶异,多了零碎的议论声。
小厮走到木板上,将上头遮着的白布掀开,只见其上赫然写着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不落窠臼。
所有人:?
大概是他们脸上的疑惑太明显,小厮做了个简单的介绍。
简简而言之,这就是一个以“不落窠臼”为主题的个人才艺大比拼。
但事实上这一关还有一个所有花满天的人都心知肚明的作用:颜值筛选。就是这么颜狗。
百里喻无视两人中间的车邢宿,旁若无人地探过头去询问路遥:“我们答应了花问禹要取走花祁巫的天倾铁,如今这比试要参加吗?”
路遥没有回应,倒是看向被他无视的车邢宿。
车?夹心饼干?邢宿:看我干嘛?我还是个哑巴!
路遥给了他一个“你真没用”的眼神,说了句“再看吧”就转过头去,没看百里喻。
百里喻实在想不通自己又哪里得罪了对方,加之还有个车邢宿挡在中间,问也不好问,于是迁怒地给了他一个“你真碍事”的眼神后,也收回了视线。
车邢宿:“??”
这时,终于有了第一个上台的人。
定睛一看,竟然有点眼熟——这不就是昨晚那个“土包子”吗?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路遥下意识地扫了眼百里喻,发现对方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土包子”——的腰带。
台上,小厮正充当司仪询问对方要表演什么才艺。
可能是这边的视线太灼热,“土包子”在察觉到的瞬间便锁定视线的主人,惊恐地发现这不是昨晚那两乱/伦的兄弟吗?然而更令他惊恐的是,其中一人的视线一直萦绕在他的腰部以下的敏感区域。
他吓得当场打了个嗝。
现场陷入一片沉寂。
突然一个喝彩声从不知名处传来:“好!常言道君子律己端方,但打嗝实乃人欲,公子敢在人前显人欲,姿态又不失君子风范,果真是不落窠臼啊!”说着就啪啪啪地鼓起掌来。
底下的人听得一脸懵逼,听到有人鼓掌也不由自主地拍起手来,仿佛被什么东西迷了神智一般。直到人进入了下一关才恍恍惚惚地意识到,啥玩意儿?
比他们更懵逼的是“土包子”,也就是乔然。“被”晋级后,他摸了摸腰侧的长物,一脸茫然:我准备的才艺好像是笛子吧?
唯一一个用上帝视角看完全程的路遥一脸木然,脑子里只剩两个想法:花满天怕是要完,以及,这果然是场猴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