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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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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问禹盯着他们看了半天也没见其露出他预想的表情,停顿了片刻,换回一开始的女音温温柔柔地说:“逗你们玩儿的 ,见笑了。”
路遥一时间拿不准他的真实性别,看向最具话语权的女装大佬百里喻。
接过重任,百里喻沉思了一会儿,冷艳地看了花问禹一眼,张口就是性感的御姐音:“调皮~”
“……”
在一阵落针可闻的寂静中,甘拜下风的花问禹又换回了他磁性的本音,对接下来要说的话突然有了几分不确定。他看着百里喻,纠结了半晌问道:“阁下是……鬼剑……吧?”
百里喻:“我是鬼剑没错,但我没你这么大的儿子。”
花问禹自动忽视了他的后半句话,和另外两人打了个招呼:“那想来这两位便是路先生和车公子了。”
在认清这些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后,花问禹直入主题:“想必几位的目的地是花满天吧?”
路遥见状也开门见山道:“正是。不知请阁下带一趟路需要什么条件呢?”
花问禹满意地看了他一眼,果然还是跟聪明人说话来得轻松。“我要你取走花祁巫身上的天倾铁。”
这下三人倒是有了一丝愕然。
花问禹继续说道:“想来诸位也是为了这块天倾铁而来,这对你们来说只是个不算条件的条件吧。”
确实如此。
路遥:“众所周知,如今的花满天外已经围满了各路的人,若我们这时横插一脚,怕是不一定出得去吧?”
“诸位放心,车姑娘所患的病需要一株花满天内特有的草药才能医治,这药采完了自然是要跟我回扶风谷接受治疗的。”
有了这话,路遥等人不再有异议,于是出发的日子就定在了后日。
据说扶风谷最初并不排斥男人,只是不知从何时起,有了门下弟子不允许和花满天的人往来的规矩,也是从那时起,这个规矩的对象范围逐渐扩大,成了全部的男性。有人猜测,许是谷内的人与花满天有了什么感情上的纠葛,这才有了龃龉,弄出了这么一条规律。而花问禹则是这个规矩中的唯一一个例外。
到了约定的时间,路遥等人站在扶风谷的出口处等着花问禹,然而与他一同走来的竟还有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柳司晨和那个自称是他弟弟的人。
路遥眯了眯眼睛。
“这位是我师妹柳司晨,这位公子名为陆铮。”说到这花问禹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路遥,“他们均要前往花满天,需要我带路,这才与我们同行,不知你们是否介意?放心,不会耽误采药的时间。”
柳司晨和那个名为陆铮的人本来还对其身份起疑,上下打量着他们,柳司晨更是紧盯着路遥,眉头紧锁,听到最后一句话倒是缓缓收回了目光当作无事发生。
百里喻往前一步,装出一副普通人的模样,连忙摆手:“不敢不敢,花医师肯为我妹妹治病便已是天大的恩情,再说能与二位同行是我们的荣幸才是。况且司晨姑娘先前不是将阿——”收到路遥的一记眼神,他赶紧将还未出口的字生生咽了回去,立马改口:“兄,认成了其他人吗,大概这也是一种缘分吧。”
柳司晨看出来人在打近乎,只是笑了笑,倒是陆铮皱了皱眉,眼底带着一丝不悦。
路遥将所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笑了笑跟上花问禹的步伐。许是陆铮不想和他们这些“趋炎附势”之人站在一块,有意地放缓了脚步和他们拉开距离,而柳司晨为了照顾他也缀在了几人后头,于是好好的队伍被隔成两部分,前后泾渭分明。
花问禹见后边的人没有和他们挨近的意思,便用手肘碰了碰路遥的胳膊,好奇地问:“没听说你还有个弟弟啊?”
路遥觑了他一眼:“谁说没有,这不就是吗?”说着怒了努嘴朝旁边的百里喻示意。
“弟弟”非常上道,亲热已极地喊了一声“阿兄”,差点没将花问禹的鸡皮疙瘩喊出来。
花问禹带他们走的方向放眼望去杂草横生,根本没有称得上路的地方,唯一的路大概便是他们走后留下的浅浅的足迹。到了一定位置后,花问禹神情变得严肃:“从现在开始都跟在我身后踩着我走过的足迹往前,这附近沼泽遍布,一个不慎便会陷下去。”
所有人依言照做,连后边两人都拉进了与他们的距离。除了中途路遥不小心踩到了一个沼泽坑被百里喻眼疾手快地拉上来,一路走来都算顺遂。
各种混合的花香掺杂在一起,被风一吹萦绕在几人周身。不远处已隐隐可见花满天的雏形。
走近后,一个值班的男子看清为首的花问禹,热情地一跃而下,跑到他跟前:“禹师姐来啦!大家可想你了!少主前些日子还说要去那边找你,被我们拦下后还在生闷气呢。你快去看看他。”说着体贴得结果他背上的药篓。
花问禹浅笑盈盈地说:“我此番来是为了采药给这位姑娘治病的,不会久留,只不过我家师妹和这位公子似乎想在花满天找个人,不知能否帮忙寻个住处?”
男子赶忙对柳司晨两人说:“花师姐的师妹就是我们的师妹,别说住宿了,你们要找什么人,只管说一声,虽然近日来了不少外人,但这点小事还是帮得上的。”
二人连忙道谢。不禁对花问禹和花满天的关系感到一丝好奇。
花问禹问道:“来了很多外人?”
男子一边领着他们往里走,一边给他们讲了近来的事。
自从寒霜阁出了事,一些人就顶上了同样持有山海密钥的花满天,在山谷外围了个把月有余,幸好花满天内能够自给自足,不让恐怕早早就步了寒霜阁的后尘。花祁巫作为少主被扰得烦不胜烦,所以这次打算借着花朝节的名义,将天倾铁作为奖品拱手送出,还能看一场免费的杂耍,何乐而不为呢?
男子想来也听说了山海密图的事,语气里带着不忿:“这东西本来就是少主得到的,也不知那些人哪来的这么大脸蹲到人家门口打劫。”
说话间,已经带人来到了花祁巫的住处。
“少主,你看看谁来了!”一进门,男子便没大没小地喊道。
一个瓷器被人从楼上的窗子里扔出,呈一个抛物线不偏不倚地朝男子的位置扔去,随即一个暴躁的声音从里边传出:“烦死了,让你去守岗还敢擅离职守,是我平日太纵容你们了吗?”
一双手砰得一下将窗口彻底推开,露出一张雌雄莫辨的脸,唇如朱砂,就像他这个人一般,嚣张、显目,但其中又莫名带着一股桀骜的少年气,让见到他的人都不禁对其多一丝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