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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这见鬼的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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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路遥和车邢宿两人赶到城门口时,整个皇城都处于戒严状态,禁止出入。
车邢宿用手挡住阳光,眯着眼往城墙上看去,逡巡了一圈后说:“上边十步一岗,底下的动静怕是一目了然,我们晚上再来?”
路遥垂眸思索了片刻,抬起头看他:“虎攫营在什么位置?”
“不先救人吗?”车邢宿语气里带着点讶然。
“人都逃出去了,说明并没有性命之忧,何来的救人?”
车邢宿被路遥的歪理说服,最后两人还是到了虎攫营近郊。
“不过那个严旭真的有毛病,当时我俩距营地还有百米,他还二话不说把我们抓了。”看到眼前熟悉的一幕,车邢宿心里诸多感慨,“那还是我生平第一次游街示众。”
“你要是再大摇大摆地站在那,很快就会有第二次了。”路遥匍匐在一个小土堆后,凝视着前方。然而刚说完这句话,就被边上的人冷不丁地一把拉起。
他压抑着打人的冲动,咬牙切齿地问:“你干嘛?”
车邢宿觉得自己刚刚脑子有点抽,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就是觉得这个位置不干净,你继续。”
大白天的,两人这一来回动静不可谓不小,因此远处的哨兵一眼就注意到这边的两人奇奇怪怪的不知在做什么。军事重地,再谨慎都不为过,于是一个领头的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朝他们的方向走来。许是先前被抓的后遗症还在,车邢宿见状拉起路遥拔腿就跑。
“……”路遥看着后头瞬间紧张起来的局势,只能任命地和目的地渐行渐远
跑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回头一看,没想到那群人还不依不饶地缀在后头。路遥不悦地咋舌,干脆地转身:“动手!”
此处离营地已有一定距离,就算是支援也来不及了。
那些人似乎没料到对方仅凭两人也敢换手,一时间都有点发愣,就这么错过了最好的进攻机会,眼睁睁地看着眼前挥来的长剑。路遥一开始是冲着杀人的念头去的,转念一想,指不定能从他们口中得到什么线索,于是快速将剑换到左手。只见他广袖一甩,所有人手中的武器都被一股力道已巧劲带得脱手而出,眨眼的功夫就手无寸铁。
“撤!”领头的人见势不妙,率先转头,但还没跑几步,一把刀就冷不丁地挡在他身前,只要再近几毫米怕是便要流血当场了。
路遥慢悠悠地从另一侧上前:“问你们一些事。”
“呸!要杀便杀。”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子一副截然傲骨的样子。
“哦。”路遥毫不在意地将剑随手一挥,刀尖刺破肌理,发出轻微瘆人的声音,喷溅出的鲜血满满当当地溅了男子一身。
男子来不及反应,只是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身旁的同伴轰然倒地。他张了张嘴,半晌才发出声音吼道:“你做什么!”
路遥将剑身上染上的血沫甩开:“我还以为你们都不怕死,也不尽然嘛。”
“你!”男子正要说什么,被领头的人一把拦下。
只见那位首领上前拱手道:“这位兄弟,若是就此收手,我们还能既往不咎,你们应该不想和朝廷为敌吧?”
路遥完全没理会他,反倒是猛然凑近那个年龄最小的士兵:“听说虎攫营郊外失踪了不少人,你怕是也见过不少吧?”
“什、什么?”
“兵傀。”男子感觉耳边传来魔鬼般的呢喃,听到这两个字,瞬间破防,原先含不畏死的神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恐惧和不安。
果然如此。路遥心下明了,毫无心理负担地卸磨杀驴,
车邢宿不忍地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小心翼翼地避开血迹向路遥走去:“你不觉得自己最近火气有点大吗?”
只听对方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脸上浮现出一丝解脱加愉悦的神情:“因为终于要结束了。”
他没有深究,而是好奇地问“不过你说的那个兵傀又是什么?”
“昔年,迦古不过弹丸小国,却能以一己之力与苏王朝的军队对峙五年而不落下风,全靠一只部队:古塔尔。杀人机器,悍不畏死,无知无觉听令行事,所行所止与傀儡无异,于是将其称为兵傀。你也可以理解为——活死人。”
一些零星的片段从车邢宿脑海中一闪而逝。“所以魏知远先前说的都是真的?”很快他又自我反驳道,“不对,我们当时查过了……”不过异样的感觉还是没有消失,两种想法在脑海中角逐,但大脑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引导者他与真像背道而驰。
路遥怜悯地看了他一眼:“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了,那我们就进城吧。”
“不是,我完全没弄清楚啊。”
“我清楚了。”路遥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
……
晚上的守卫比起白天有增无减,不过有了夜色的掩护,以二人的武功想要悄无声息地进城并不是什么难事。
路遥白天里已经摸清了城门守卫的大致布局,于是这时带着车邢宿直奔再三考虑后的位置。有理论作为依据,他斩钉截铁地说:“此处为视觉盲点,而且由于地势,对方不容易支援。”
车邢宿虽然听得似懂非懂,但这不妨碍他对路遥的信任。
于是两人准备好后就开始登城墙。
一开始什么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直到他们位于城墙四分之一处的位置时……
砰——
一声巨响从底下的另一侧传来,随后,攀附着的墙体出现了剧烈的震动,还没待两人作出反应,接二连三的轰炸声从下方传来,而他们所处的位置正好是殃及的范围,不可避免的,当下的墙面像是纸糊的一般刷刷地往底下坍塌。两人勉力在空中借几块碎石作为着力点,但最终还是在大势下随着分崩离析的石块一起下落,中途还不免被一顿猛砸。
在碎石淹没口鼻的最后一秒,车邢宿悲愤地喊道:“这不是冷兵器时代吗!!”于是一道小紫电应声从石块的缝隙中溜入,深刻传达了落井下石的精髓。
路遥:“……”
另一侧,百里喻疑惑地转头对身旁的谢浔说:“我好像看到前边闪过一道紫光。”
“应该是溅开的石块吧。不过你做的这东西威力确实不小,所幸听你的选了这处位置,虽然路难走了点,但也恰恰延长了他们支援的时间。”
百里喻略有点心不在焉,只是含糊地应了声。
旁边有人过来报告情况:“大人,底下已经炸出一条小道,我们可以出发了。”
谢浔见状拍了拍百里喻的肩膀:“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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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路遥两人苦逼地从石块底下灰头土脸地爬出来时,正对着他们的是一群剑拔弩张的士兵。
路遥、车邢宿:“……”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传音:
“我手扭了。”
“我脚崴了。”
路遥斟酌了一番两人互为手脚的可能性,但是考虑到双方一路来几乎为零的默契度,最终选择躺平。
不管怎么说,两人还是成功地进了城——里的大牢。
爆炸的动静太大,城中的百姓陆续惊醒,一盏盏烛灯亮起,驱散了幽暗的深夜。
“皇上。”一个太监小心翼翼地站在皇帝寝宫的门口朝里呼唤。
“出什么事了。”
“皇上,城门处传来消息,说、说是城墙被人炸了。”尽管四下无人,老太监说完这话头都快埋到地上了。
“都干什么吃的!”里边传来震怒的声音,紧接着似乎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皇上息怒。”门外的人赶紧跪下,“听城卫说似乎还抓到了两人,这,您看怎么处置?”
“一群废物!这么点小事也办不好,那么多食禄都喂狗肚子里了吗?让他们自己处理!”
老太监诚惶诚恐地退下,将皇帝的意思转告来人。
于是该出城追人的出城,该审讯的审讯,一阵鸡飞狗跳过后,晨曦已经不知不觉地在地平线上冒头,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是,众所周知,地牢里永远不见天日,所以时间的流逝和身处此间的人没有半点关系。
自从知道皇帝并没有把他们两个不起眼的被抛下的倒霉蛋放在心上后,路遥就没有顾忌地拿出那块龙吟令,但他千算万算,绝对想不到此处的狱卒是个大字不识的见识粗浅的二流子。
二流子们拿起令牌,传阅一番后哄堂大笑:“兄弟们,这小白脸还妄想凭一块破牌就让我们放了他,他以为他拿的是玉玺吗?”
“别说,就这雕工,应该能给哥儿几个换点酒钱了。”
路遥心力憔悴,尽最大的努力咬牙切齿地好言相劝道:“你若不信不妨拿给你们长官看看,想必他一见便知。”
“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想抱那些上等人的大腿。我告诉你,老子最看不惯你们这些卖屁股的!一个大男人,有这功夫不妨好好表现,没准还能早点放出去。”
车邢宿闻言不忍地掩面嘶了一声。
路遥面无表情:“你靠近点。”
等那人不耐烦地凑近几分,路遥一把扯住他的衣领,狠狠往里一抓,只听重重的一声,脖子以上和铁栏密切接触,光是看着他的面部表情都能切身感受到那股痛意:“老子好声好气和你说话非不听,卖卖卖,卖你妈呢?”
旁边有人见状急忙喊道:“赶紧松手,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路遥鸟都没鸟,在一众狱卒“震惊我妈一整年”的目光中,生生凭腿力踹开了铁门。
“老子就算出来卖,也是上面的那个!”
狱卒们:这是才重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