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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你们礼貌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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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偌大的皇城，最不缺的就是热闹。
三人路过刑部时，只见一大群人围在门口，中间传来凄婉的哀嚎声：“……为何连尸首都不让我见一面？这天下莫非没有王法了吗！”
“我夫君是被陷害入狱的，如今又这么平白无故地死了，若不是背后有人唆使，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莫不是你们在他生前用了见不得人的刑，将他折磨得不成人样，不然凭什么不让我见他一面？”
围观的人大都面露同情，甚至几个暴脾气的大娘开始拿着臭鸡蛋往刑部的大门扔去。这京城的百姓族谱往上翻一翻大多都有着不得了的亲戚，何况法不责众，胆子大得很。
“那小伙子我见过，是个憨厚老实的孩子，先前得罪了一个纨绔子弟，竟就被抓紧牢里去了，如今才不到十天半个月人就没了。”一个大娘给旁边不知情的人讲起前因后果，“那徐娘前几天刚得知自己怀孕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收到这么一个噩耗，也不知道能不能挺得住。”
刑部门口有几个穿着官服的人头大地想要将地上的女子拉起来，到底是孕妇，若是因这一遭流产了刑部就是六张嘴也说不清。
路遥看着事件的中心点，奇怪地“咦”了一声。
百里喻：“怎么了？”
路遥：“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说话间车邢宿已经在围观群众的你一言我一语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拼凑得差不多了，回到两人身边后愤慨地说：“此事定有猫腻！不如我们帮帮她吧。”
路遥和百里喻两人来不及拉住他，就见人往最里边挤去，没过几秒就站在那名女子身边。
车邢宿：“这为死者收尸是亲属的本分，诸位这般阻拦可是心虚？”
那几位官差眼见又来了个刺头，一开始还愿意解释几句：“那人的尸首因患病被处理了，实在不是我们有意阻拦。”
“什么病这么厉害？还要毁尸灭迹才行？”百里喻的声音从后边传来。
“官府办事，自有其道理，若是再有人胡搅蛮缠，就只好一并抓了。”官差恐吓道。
百里喻将手摊开平伸到路遥身前，示意了几下。不多时，手上一重。
他将拿着令牌在官差面前晃了几下：“那我若是执意要胡搅蛮缠呢？”
“你……”一个年轻气盛的官差正想教训他一番，被身后的老人一把拉住往下跪去。
“大人恕罪，新来的没眼力，您别同他一般见识。”那人陪笑道，“您想知道什么里边请。”
地上的女子见官府的人这般作态，心知此人必定身份不俗，一把抓住百里喻的衣袍死活不松手：“这位大人，求您为小女做主！”说着就“砰砰”地磕了几个响头，拉都拉不住。
百里喻扶起她：“车邢宿，你先带这位夫人去旁边的茶楼歇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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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差：“大人稍等片刻，已经派人去请刑部郎中于大人了。”
路遥刚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就听门外传来一声“于大人”，抬头一瞧，险些没被还未下咽的茶水呛到。“于修羽？！”
外边那人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浑身一僵，往里一看：“路遥？”他赶紧将下边的人打发出去，做贼似地左右观察一番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路遥抽了抽嘴角：“你这是……提前来打点好自己的狱后生活吗？”
于修羽咳了一声：“说什么呢？我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刑部郎中，放尊重点。这位是？”
“百里喻。”
“鬼剑？久仰久仰！不愧是和我齐名的人。”
百里喻缓缓地打出一个问号。
路遥：“神偷于修羽。”
于修羽伸手就要去捂他的嘴巴：“小点声，我现在叫于修。如今神偷只是我的副业了。”
“你这主副业还挺配。要那天政绩不好是不是还能来一出‘自相残杀’？”路遥毫不留情地嘲笑，见对方露出一个“不愧是你”的赞赏表情，路遥不自觉地抽了抽嘴角。
百里喻打断两人旁若无人的眼神交流：“言归正传，刑部大门前发生事想必于大人已经知道了，可否解释一番那徐娘的丈夫是怎么死的？”
“若是大夫的诊断无误，那人确实是病死的。”于修羽面露迟疑，沉思片刻下定决心，干脆地说：“实话和你们说吧，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起了。前两人因为都是独身，无亲无故，这才没闹出多大动静。”
百里喻：“死因呢？三人可有什么共同点？”
“就是这点古怪，三人都没有是正常死亡……如同寿终正寝那般。非要说什么共同点的话就是几人都正值壮年且体格健硕，死前毫无征兆。”
路遥：“尸体为何没了？”
“因为这几人的死因确实离奇，虽然无法确定病因，但为免传染，薛侍郎命人将尸体处理干净了。”不待两人继续提问，于修羽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想问前两具尸体的下落，当时那两人无人收尸，还是刑部的官差寻了个地方将其草草埋了。我察觉不对时派人去抛尸的地方找过，确实躺着两具高度腐化的尸骨，从它们身上的布料来看确实是那两人无疑，就在昨天也按薛侍郎说的将尸骨火化了。”
路遥满头黑线：“所以最后的线索被你弄没了？对了，这事你们有禀报给皇帝吗？他怎么说？”
“报了，但皇上可能觉得只是个例，没多大重视，只说交给薛侍郎处理。”
百里喻：“能带我们去狱中看看吗？”
“先说好，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什么线索，那几间牢房都被里里外外打扫得一干二净了。”说完便领着他们往刑部大牢的方向走去。
漆黑的城墙高高地伫立在刑部西侧，在阳光的照射下投下一片阴影，将走近的人笼入其中。它的内部带着所有牢狱共有的特殊属性：阴冷，潮湿，一踏进来便像是永无天日一般。
两人在于修羽的带领下朝几个死者生前关押的牢房走去。一路上，两侧的囚犯大都面容憔悴，带着几分瘦削，看上去不怎么健康的样子。
许是先前被关小木屋的经历让路遥对这个群体产生了几分共情，语带谴责道：“囚犯也是人，你们怎么能不让他们好好吃饭？”
两边的囚犯还是第一次这种视察大牢还想改善狱民伙食的“好官”，若是以前大概还会感激涕零，如今在这种“谁长得膘越多，谁就死得越快”的特殊形势之下，这话听着反倒像是心怀不轨，这不就是养肥杀的猪仔养成模式吗？
于是三人收到了各种不善的眼神。
“……”于修羽：“我们一日三餐都是正常供应的，只是他们不知听谁说那三人是吃太多撑死的，于是这几天都只吃一个馒头，替我们省了不少伙食费。”语气中还带着省心的喟叹。
不多时几人站在一间空荡荡的牢房前，只见里边连铺地的稻草都被收拾得一干二净，和乱糟糟的隔壁形成了鲜明的的对比。
路遥：“……另外两间也是这样？”
于修羽：“对啊，不是和你们说了嘛。”
路遥：我以为你的“一干二净”只是个形容词。
百里喻走进牢间转了一圈，果然什么痕迹都没了，空气中还带着清浅的皂香：“你们这的死囚都是怎么处理的？”
“这我倒不怎么清楚，应该就裹张草席往乱葬岗一扔吧。你要想知道具体地点，我找具体负责这事的人问问。”
“不用了。我们去关押死刑犯的地方看看。”
和前边的犯人不同，这里头关的都是死局已定的人，基本上都是掰着指头倒数着过日子，行事就图个开心，咋一进去倒像是个戏园一般，隔着栅栏都能感觉到群魔乱舞。
路遥一时间还没从前头的比喻出来，张口就是：“这边倒是膘肥体壮。”
于修羽：“……”
百里喻：“阿遥你是饿了吗？”
于修羽：你们礼貌吗？
他们声音不小，群魔乱舞的画面像是被卡住一般戛然而止。
三人再次收到了各种不善的眼神。
几人顶着压力来回巡视了一圈，路遥问清最近的死刑犯行刑的时间，对着于修羽耳语交代几句后告别，朝先前说好的茶楼走去。
路遥毫无征兆地冒出一句：“皇帝很重用薛子晋。”
百里喻不以为然：“他爹是丞相，而且薛家历代忠诚度又高，无可厚非。”
“话虽如此……”路遥摸着下巴沉思片刻终于放弃，拂手道：“算了，这些朝廷里的弯弯绕绕与我何干。”
正巧路过一家包子铺，浓郁的香味勾得人饥肠辘辘。路遥挑了几个不同口味的包子，那边百里喻已经付完钱了。两人将包子一分，慢悠悠地朝茶楼走去。
徐娘早就坐在靠门的位置翘首以待，心里直担忧对方会不会直接将自己打发了，死死拉着车邢宿的衣服，生怕他离开。因此一看到两人的身影便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想要询问消息。
她语气哽咽着：“我夫君是否还……”
百里喻：“夫人可否带我们去你家看看？这人来人往的，说话也不方便。”
路遥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一时有点惊讶。
女子见几人还愿意详谈，心中顿时生起希望，会不会……他夫君根本没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