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我谢谢你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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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有了明确的对象，落在三人身上。
路遥眼神真挚地看着车邢宿，并向他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我谢谢你大爷。”
车邢宿挠了挠头，一时呆呆地说：“啊，不用谢。”
路遥：“……”
刚刚那个声音又冒头道：“九幽棋主想必不会在六艺上输给一个女子吧？”
“人家只是在棋艺方面略有所长罢了，真当他是什么文曲星下凡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没听过一通百通吗？”
路遥：你以为换下位置我就听不出这是一个人的声音吗……
温岚歪着头看他，眼里带着询问：“这位公子可要与我一比？”
“在下只是来见见世面的。”路遥婉拒。
然而另一位当事人都还未出声，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就在一旁煽风点火：“路先生莫不是怕了？也是，输给一个女人说出去可不怎么好听。”
温岚闻言不禁蹙眉，眼神凌冽地看向那个说话之人：“你……”
“这位姑娘笔触如有风云，在下还真自愧弗如。都知女子力弱，于这书法一途本是劣势，而她却以弱胜强，赢了诸位，背后的下的苦工难为外人道，如此却被诸位用性别作为攻讦的理由，不觉太过可笑吗？君子六艺，就这心思肚量诸位还敢以君子自称？”
现场一片默然。
一位被淘汰的书生打破僵局，走到温岚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是在下着相了，还请温小姐恕罪。”然后转向路遥，“多谢先生提点。”
剩余的几人有样学样，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只要不想落得个肚量狭隘的名头都得捏着鼻子乖乖认错。
于是路遥嘴皮子一碰，就沾了温岚的余光，平白受了好些礼。
最后一个袍子都洗得褪色的男子上前，还未开口就听对面的人笑了一声说：“在六艺上，我对上你不一定会输，而在棋艺上，你对上我却绝对不会赢。”就差把‘你个废物’挂脸上了。
“……”水洗袍磨了磨后槽牙，到底还是没控制住面部表情，阴阳怪气地说：“我虽敬佩先生精湛的棋术，但在六艺方面我也不见得遇到什么人都会输得，先生小心口气太大咬了自己的舌头。”听声音正是最开始那位暗中挑事之人。
“先前说‘九幽棋主想必不会在六艺上输给一个女子’的人不就是你吗？如此不就默认我远胜你一筹喽？”
那人这才意识到对方怕是早就认出自己还自己当猴耍了，干脆撕破脸道：“口说无凭，不知棋主可敢与我比试一番？”
“你想比什么？”
“为了证明棋主的实力，自然是全部。”
“好麻烦，那就当你赢了吧。”路遥摆摆手，无所谓地说。听他的语气反倒像是施舍一般，把那人气得够呛，连连吸了好几口气。
“没想到堂堂九幽棋主不过是个只会动动嘴皮子的假把式。”
路遥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何必呢，我这不是还顾忌着你的自尊心嘛。既然公子不领情，也罢，那我只好随你的意了。为免麻烦，就比剩下的四艺好了。”
水洗袍思索了下，表示同意。“礼”、“乐”都不是他的长项。
于是好端端的一场隗台会又加入了双人比试，让今年大比的热闹程度更上了一个台阶。
“那就先从‘书’先开始吧。”水洗袍做了个“请”的姿势，脸上带着势在必得。
他心想路遥虽然嘴上说得冠冕堂皇，但到底连挣扎一下的勇气都没有就自动放弃，想必他的字上不了什么台面，如今不过是死要面子强撑着罢了。
这么一想，顿时身心舒畅，信心十足地大跨步走到桌旁，觉得文思泉涌都不足以形容此刻他胸中澎湃着的万千文采。觉得自己就要踩着九幽棋主的名号扬名立万了。
也不知这隗台会的主办人是谁，不仅腾出这么大的府邸做场地，连比试用的材料都是最好的，杜绝了因自带文墨产生的不公。
车邢宿拿手肘杵了杵百里喻的腰：“路遥他真的行吗？”
只见百里喻点了点头动动嘴唇：“……吧。”
车邢宿：“？”
路遥走到另一张桌边，拿起笔沾好墨悬在纸上。端看那架势便知道此人绝对侵淫此道已久。
水洗袍见状心里直嘀咕，莫非对方真是个全才？
只见“全才”一脸无辜地抬头：“忘问了，这是要写什么？”毛笔笔尖沾满的墨水因过于饱和，“啪”地一下落在白净的纸面，溅起星星墨点。
车邢宿、百里喻：“……”
水洗袍的心彻底放下了，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棋主这卷面分怕是没了。”
说是书法比试，但这所选的内容也颇有一番讲究。有道是于天地山川得其方圆流峙之形，于日月星辰得其经纬。这经纬形貌恰恰决定了行笔者思想的高度，只有形加上意才能称得上是一副完美的字。
路遥听完大致的规则后，俯首沉思，静默了几秒，将手中的笔蘸满墨后随意向纸面上挥去，虽然带着几分抽象的美感，但说到底还是信手涂鸦。
所有人都摇了摇头，觉得胜负已定。
路遥没心思管他人的想法，用笔触将一些墨点晕染开，开始勾勒线条。端看他落笔处不见丝毫规律，左一笔右一画，完全不成形状。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眼尖的人看出了几分端倪，不禁睁大了眼睛。
规定的时间一到，双方纷纷停笔。
水洗袍信心十足地看了眼路遥。
举办方的人将两幅作品呈给一旁坐着的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等待他们点评。只见作品还未放好，一位分量最重的老先生就指着右边那副，情绪激烈地说不出话：“这、这……”
水洗袍幸灾乐祸地看了眼路遥，想必是对方不端正的态度将老先生气着了。他上前一步，状似体量道：“棋主大概不怎么接触这方面，若是差了些也是情有可原，老先生莫要气坏身体。”
没想对方根本没理他，放到是急急地拿着那幅画与旁边几位老先生分享，几人都面色红润地讨论起来。
水洗袍这才感到不对劲，惴惴地看了路遥一眼，只见对方云淡风轻地双手抱胸，不说别的，光这架势就比他强了不知几倍。
那边的激烈讨论终于得出结果。这么说也不妥当，因为水洗袍的作品根本没被关注过：“我们一致认为，这一局路先生胜。”所有人都听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按理说几位老先生的辈分比路遥大，此刻却甘心唤他一声先生，怕是不只是心服口服那么简单。
“这不公平！仅凭他是棋主就把黑的说成白的怕是不好吧？我的字你们根本就没看过！”水洗袍面上带着愤青的表情
被质疑的老先生一下子就不高兴了，正面刚道：“你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没点数吗？”
口说无凭，他将路遥的字画让两个小厮拿起，展现在众人面前。
只见寥寥几笔就将险崖枯木的景象勾勒得惟妙惟肖，崖下深渊令人身临其境。
不得不说，这么短的时间内作出如此画作确实不俗，但也不该像那些评委表现出来的那般恍若稀世难寻。水洗袍不甘心地说：“这比的是字，即便他画得再好不也违背了这一试的初衷。”
老先生不屑地冷哼一声，“诸位可看仔细了。”
一些人感到不解，眼睛不眨地看着画，还是没看出什么名头。
突然一个人大声喊道：“是字！画里有字！”
所有人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顿时讶然，只见那画的组成部分竟是一排字，上边写着：
“添来势逸阴崖黑，泼处痕轻灌木枯。”
老先生抚须：“不错。这一作品远看是画，近看含字。且画与字的水平均是上层，自如其言，言如其画，堪称一绝。”
水洗袍面色涨红，底气不足地放狠话：“还有剩下的三艺。”
待现场的骚乱平息后，评判人也没忘自己的本职工作，宣布本局的获胜者——温岚。
每一小局的获胜者都能得到一个不俗奖品，这次的是一只白玉笔。
此局已了，路遥携二人向门外离去。
百里喻拍了下路遥的肩：“阿遥你行啊！”
车邢宿在一旁拆台：“你刚刚不还看不好他吗？”
百里喻刚要狡辩，只听身后传来急促的一阵脚步声，一个侍女喊道：“路公子请留步！”
对方跑到他们跟前停下脚步喘了几口粗气，将手中的方形木盒递上：“这是我家小姐让我转交给公子的。”
“温岚？” 见侍女点头后，路遥并未伸手去接：“这是既温小姐奖品，岂有转赠在下的道理？”
“小姐说多谢公子解围。”说着就将盒子往路遥怀里一塞，不容拒绝地跑远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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