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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队员+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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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所有的尸体从坑里边挖出来后一一平放在地上,细数整整有十三具之多,每具尸体的口鼻耳处都塞满了稠密的泥土,简直像是被注了泥的人形模子。先前他们开始带得抬架不够,只好费点人力来回多跑几趟。
随着最后一具尸体上了抬价,所有人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路遥盯着那个和他们同来的歹人问:“还有呢?”
那人装傻道:“您说什么,小、小人不明白。”
话不多说,路遥拿起剑对着他的脸部比划了下,那人顿时经受不住:“爷!我说!我说!”一下子将剩余的六个坑的位置都抖了出来。“我只知道这些了。”
所有人深恶痛绝地看着他,无法想象怎会有如此丧尽天良的败类。
那人感受着周围不善的视线,不由缩了缩身子,颤颤巍巍地说:“是掌柜的逼我们干的。”
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气不过呛道:“难不成人还把刀抵在你脖子上让你去杀人吗?”
那人见他们信不过自己,那人摆着手慌忙解释道:“是真的!我们本来只是在路上开个道劫劫过往的行人,从没杀过任何一个人,后来掌柜的找上门问我们要不要合作,保证赚得盆满钵满,我们一开始真没想到他会杀人!还是以这么残忍的方式……
后来见他将人活埋后,我们受不了想要退出,没想到他直接拿我们的头头开刀,活生生地将他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直到他生生疼死。”说到这里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嘴里开始干呕,看神情不似作假。
好不容易等那恶心劲过去,他白着一张脸身体抽搐着说:“然、然后,还让我们将那血淋淋的生肉咽下去。”终于酸水克制不住地涌上咽喉,他当即趴在地上吐了起来。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显得又滑稽又可怜。
其余的人听完都不知该做何表示,只余满心的复杂。他们将剩余的八个坑一一挖开,把尸体从坑底扛出来整齐地摆在地面。做完这一切后,只见整片区域躺着密密麻麻的人,都快无从落脚了。
许是地底温度低加之连日暴雨的缘故,尸僵迟迟没有缓解,所有尸体都是张牙舞爪的状态,活像下一秒就会跳起来似的。
等到所有尸体都处理妥当时天已经黑了。
所有亲见这一幕的人面上都笼着一层阴霾,饭桌上所有人都不置一言,整个大厅中只有微不可闻的咀嚼声。
漆黑的房间中,百里喻躺在床上睁着眼,视线却没有落到实处,一副神游太虚的模样,脑海里都是那一只只僵直的朝他伸来的手和那句萦绕在耳边的“我姓袁”。
路遥突兀地开口,肯定地说:“那人认识你。”
只听对方不着痕迹地笑着曲解道:“认识我的多了去了。”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百里喻沉默了一会儿,自言自语一般喃喃道:“我不认识他。”
察觉到对方心情不佳,路遥不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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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照样是个晴朗的日子。
和董绍祺协商一番后,对方同意留下一批人手看守尸体,其余的人则带着那群歹人先行一步,带报完官后自会有人前来接应调查。路遥等人则与其同行,如此也不怕人手不够发生什么意外。
来时还是两人两马,走时却是热热闹闹的一群人。那些书生经过此事都有点心神不宁,总觉得下一秒就会受到迫害,于是恳请他们带上自己。
车邢宿骑着马跟在路遥旁边,一路上眉飞色舞兴奋异常:“你们之前都去过皇城吗?怎么样?听人说可热闹了!”
“去过,不过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路遥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下来,语带深意地说“无论什么地方,人一多就都成了热闹。”
“一定是你来的方式不对,这个时候去正好能赶上中秋祭月,到时候我带你们好好逛逛。”百里喻插话道,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
车邢宿:“祭月?”
“苏氏王朝历来信奉月神,当天皇城内举城狂欢,皇室和达官显贵们到时会亲临望月楼,朝明月祭酒,祈愿家人平安团圆乃至国泰民安。此外月神还兼掌爱情,因此也极受适龄男女的欢迎,还真有人在这一天看对了眼结成良缘。一些订了婚的姑娘公子们也会还会携手婚配对象去朝夕树下祈福,结同心结。”
车邢宿像是第一次接触花花世界的小土冒,对什么都一无所知,听什么都一脸兴趣,骑着马不自觉地朝路遥两人那边靠近。
突然,黑水凶巴巴地朝他坐下的马打了个响鼻,那马受惊,前肢不受控地抬起,所幸车邢宿驭马的技术不差,电光火石之间夹紧马腹,一手用力拉着缰绳,另一只手则轻拍着马儿的脑袋,逐渐将它安抚下来。
路遥警告了句:“黑水!”只见白色的骏马可怜巴巴地低下头,一副温顺的样子。
听见这个名字,车邢宿抽了抽嘴角,一脸牙疼。他身下那匹枣红色的马心有余悸地和黑水保持着一米的前后距离,扯都扯不回来。
百里喻在一边闲闲地刺激白马:“黑水你这样不行啊,都快成马见愁了。”成功收获一记的不屑的眼神后对车邢宿说,“走我这边吧,我们白山就从不斤斤计较。”
将踩一捧一表现得淋漓尽致,正应了那句恶马还需恶人磨。
一群人走走停停,倒像是郊游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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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门外,进出城的行人车辆络绎不绝,分成左右两列有序地向着相反的方向往前挪动着,形成了一条不见首尾的长龙,场面颇为壮观。
一步一挪,排了好长的队才到盘查口。他们这群人身份各异,为首的几人容貌又格外出色,这一组合不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守城的士卒依照惯例让他们出示文书。
刀首领上前一步交涉道:“这位官爷,我家老爷是朝廷刚调上来的吏部侍郎,这些是来京途中遇到的歹人,各个身背数条人命,特意将他们送往官府的。”说着将审批过的官文递给他检查。
“祭月在即,所有人一律严查,实在不是我等能做得了主的。还请诸位在此稍等片刻,我这就遣人去大理寺一趟。”话虽这么说,可这城门和大理寺位于皇城两端,这一来一回慢的话怕是得耽误数个时辰。
刀左看向百里喻等人说:“不如诸位先和老爷夫人进去,我们几个在这等着就好了。”
百里喻点了下头后看向路遥:“我们先走吧。”
只见对方像是想到了什么右手伸进衣襟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一块令牌递给那人;“凭这个能进吗?”
士卒拿过令牌一看,腿就跟面条似的直接给他跪下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人恕罪。”说完双手举过头顶奉还令牌。
路遥接过令牌略施真气将他往上一拖,留下一句“无事”便要离开。人群渐渐偏离了原来的队形,略有呈圆弧状将他们包围的倾向。果然群众的好奇心是旺盛的,趁着这个圈还没彻底合拢还是快点溜为好,他可不想呆在这被人当猴看。
车邢宿好奇不已:“路遥,这是什么啊?”
“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