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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我还以为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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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被这意想不到的一出惊到了,随之而来的是分化的两股截然不同的心情。
羊羔们不禁感觉绝处逢生,大起大落下反而进一步加强了软骨散的威力,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另一边则是满脸的谨慎和顾忌。
八字胡眯起眼睛,细细地打量着楼梯边的两人。
路遥完全没理会底下人的反应,侧着头和旁边的人理论:“百里喻,你扔我剑干嘛?”说着踢了他一脚,“给我捡回来。”
“这不是它离我右手最近嘛,事急从权。”说着单手撑着扶栏一跃而下,“这就给你取去!”
“百里喻?”八字胡喃喃了一句,眼里精光大盛。他的视线在来人身上流连,仿佛要将人切片研究一般。
百里喻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那股粘腻的视线不禁一阵恶寒,他尽量忽视生理上的不适朝着地上的尸体走去。路过八字胡时,只见那人张了张嘴,用仅二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说:“百里将军,久仰大名。”
百里喻整个人顿时如坠冰窟。他的身体僵了一秒,下一刻以迅雷不及耳之势拔刀朝八字胡出招。
八字胡像是没察觉到什么危险,看着动作缓慢地抬头后仰。剑尖险险从他的喉前划过,却是连个小口都没划伤。
他站定后,双手放到身前缓缓地鼓了几下掌:“好剑。”一时间听不出是不是在嘲讽,“若非阁下心绪不宁,恐怕在下已经命丧九泉了。多谢不杀之恩。”
然而他感谢的对象还保持着攻击的姿势,一眼不错地盯着他。“你是谁?”
“如你所见,在下只是个黑店老板,谋财害命,混口饭吃罢了。如今怕是不敌阁下,只好先走为妙。”八字胡嚣张地提前告知自己要跑路的事,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走不掉。
听到这话,百里喻不做犹豫,立时出手要将此人留下。没想到此人身法超绝,愣是像泥鳅一样便门口溜去,没有半分停滞。
即将靠近门的一瞬间,八字胡的身体迅速向后折去。一道剑光朝他拦腰劈来,怕是迟上一秒都要感受一番腰斩的销魂滋味。
“走什么呢?”前边一个声音传来。只见刚刚还在两人后方的路遥不知何时已经握上无我在门口守株待兔了。
腹背受敌。
八字胡绷紧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似乎打算放弃抵抗。他叹了口气,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二位以多欺少,不觉胜之不武吗?”
路遥:“放弃自己的既有优势那叫蠢。”
先前八字胡只顾着自己跑路,全然没把他的那些手下的死活放在心里,因此这些人如今只是拿着刀虎视眈眈地看着对峙中的三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想等他们不注意偷偷溜走。
百里喻从后边朝他走近。八字胡觉得再不走怕是没机会了,于是下定决心一博。左边地上还躺着好些人,他趁势身体一歪,朝那个方向倒去,还没完全碰到地面时单手一撑,踩着一个人的肩膀借力向上一跳。
百里喻紧随其后。
然而这人走位太过妖娆,以致招招落空,眼见着双方的距离就要拉大,八字胡怎么都没想到他下一秒落脚的位置已有剑气落下,于是看上去就像是他自己特意不要命地往招式上送一般。
这是……预判?八字胡睁大了眼,不敢置信。
然后他已经避不开了,只好硬生生地受了这一剑。剑光所到之处布帛的破裂声和血肉的割裂声同时响起,潵下大片的血花,将地面上正对着他的人淋了个满头。
饶是如此那人都没有放慢脚步,终于一只脚踏上窗沿。他转头深深地看了百里喻一眼,眼里带着浓稠的恶意说:“我姓袁。”紧接着跃入漆黑的雨幕中,很快就不见了行踪。
大厅中其他同伙见他跑了,互相对视了一眼,朝着不同方向分散跑开。
然而这一场角逐开始得快结束得也快,不一会儿,所有同伙就被一个不差地绑好了。
将其他人一一松绑后,护卫首领连忙撑着一口气单膝下跪说:“多谢二位出手,在下刀左,我们主子被这些人带走了,还请二位公子援手,事后必有重谢!”
两人对视一眼,百里喻提起一个人的衣领说:“人在哪?”
那人本还想嘴硬一番,看到路遥默默推开的剑鞘咽了口唾沫,连忙给他们指路。
两人顺着他说的方向一路走去,直到进入一个空荡荡的地窖。
路遥眯起眼睛,威胁地说:“人呢?”
“一定、一定是那两人见势不妙偷偷从后门走了。就是领你们进来的那对夫妻。”他见二人都没说话,感到气氛微凝,连忙出谋划策想要弥补一番,“他们带着人多半是坐的马车,应该走不了多远。”
两人只好将这人丢回大厅,独自去先前马车停放的位置查找线索,果不其然泥泞的地面上留下了两条浅浅的车辙,朝着一个方向延伸而去,雨势过大,怕是再过一会儿痕迹就会消失不见了。他们沿着车辙的痕迹施展着轻功向前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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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上,一辆马车以不要命的姿势在雨中快奔,赶车的男人手里挥舞的鞭子都要挥舞出残影来了。
一个女人探出头来,不肯定地问:“他们还会追来吗?要不再快点?”
赶车人百忙之中回一句:“再快就要翻车了,不是还有那个人在吗,那些人不一定还有精力关注我们。”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女人语气里带着焦急,说完这句话就收回头,重新进到马车内。
马车并不大,加之容纳了四个半的成人,更是显得分外逼仄,可想而知外边差不多一拖六的马此时有多累。
除了先前那一家三口外,马车里的角落还躺着一个人,他的头发散落在颈边,只能隐隐看见一个完美无暇的侧脸。
董绍祺看着无知无觉的妻儿质问着妇女:“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不过是多下了点药罢了。”很多女人一旦被抓为了保全名节宁可咬舌自尽,比那些男人还要刚烈,为了避免此类情况发生,只好给她们下点猛料,保准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毕竟他们看上的可都是上好的货色,少一个都可惜。
“你想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只要你放了我们,我可以不追究这件事。”董绍祺语气镇静地和她谈判道。
“一旦把你放了,追不追究还不是你一张嘴的事?乖乖待着着吧。”
万一很快就来了。突然马车内发生剧烈颠簸,几人控制不住重心往车壁上撞去。
吁——
外头的马发出一声嘶鸣。
妇女赶紧拉开车帘朝外探去,语带不安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只见马车前方三步路的距离站着一个男子。
这时,车顶上传来一个调笑的声音:“哟,这胆儿不是还挺大的嘛,大风大雨又走夜路的,也没见你们被吓死啊?”妇女僵硬地抬头一看,只见来人坐在车顶边缘处,一条腿屈着踩在车顶,另一条腿闲适地悬在半空,还不时晃悠两下。
“你说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觉非要搞些有的没的,有意思吗?”路遥从车上一跃而下。当是时,驾车的男人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抽刀向他砍来,路遥趁势单脚落在刀尖,身体悬在半空,右腿直接向他扫去,男人躲避不及,手里还拽着绳子身体已将被巨大的力道狠狠踹着往地上飞去。
马被折腾的够呛,连带着另一头的车厢都要朝一边侧翻。
路遥将剑刃往前一递,相触的瞬间男人手中拉着的绳子断开,紧接着眼疾手快地将断开的两段缰绳一抓,稳稳地控住了前蹄高扬的马。他将手上的绳子打了个结后放好,抓住女人的衣领拿出一根不知哪里得来的绳子下手没有轻重地迅速将人绑好。
百里喻也已经提溜着男人过来了。
两人将那对夫妻扔在外头,查看车内的情形。里边的空间已经容不得再进去两人,于是路遥站在外头由百里去给里边的人解绑。
董绍祺看见有人相救连忙感谢不已,松了绑后立刻去查看妻儿的情况,百里喻见此向里边那人走去。
和董绍祺的情况不同,其余几人无论怎么都醒不过来。
董绍祺求助地看着百里喻,眼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心急:“这……”
百里喻看向外边的路遥问:“阿遥,你可带了什么提神的药?”话音刚落一个白色的瓷瓶从外边扔进来。
给车厢内的人服下后,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昏迷的人陆续醒来。
百里喻扶起躺在角落的人说:“姑娘,你还好吗?”
那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可能是太久没喝水了,待会儿喝点水就好。”他安慰道。
然而那人还是百折不挠地想要说什么,百里喻面色逐渐凝重。
那人终于想到什么,气沉丹田,竭尽全力用上内力说:“小爷是男的!”声音一时没压住,以此为中心向外扩散出去。正面受到攻击的几人表情凝滞,连带着外边的夫妇都是一脸呆滞不敢置信地样子。
唯一没看清那人长相的路遥奇怪地看向他旁边捆着的两人:“你们有什么好惊讶的?”
“我还以为他女扮男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