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摔得这么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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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喻坐在床上视线火热地看着路遥。
“……”路遥实在受不了，转头看他一眼说：“我不睡床。”
“诶？我睡相很好的！”
路遥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根绳子，正在房间两端系着，嘴里陈述道：“客栈的枕头被褥不知道多少人用过，我受不了。”
百里喻突然想到先前在凌光堡时看到路遥房间中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露出古怪的表情：“所以你出门到现在都没沾过床？”
“嗯。”
“对不起。”
“恩？”
“早知道这样我当初……”
“就不给我下药了？”
“……就把你的被褥一起带过来了。”
“……”路遥翻身落到绳上，屈指一弹，一道劲气飞出将桌上的烛光熄灭，“睡觉。”
他闭目养神，然而没过几秒耳边就传来百里喻的传音，语气里带着些许雀跃：“我还是第一次和别人睡一个房间。”
路遥：你是小学生吗？
不待他回话，那边继续说道：“你算是我第一个朋友。”停顿了几秒，语气里带着郁闷，“他们都不大待见我……”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所以你做什么了？”
百里喻顾左右而言他：“问就是不可抗力。”
“……”
“我怕你知道后就不想和我同行了。”百里喻诚实地解释自己的敷衍，“主要是我这个人比较倒霉。”
路遥沉默了下反问道：“把自己关到玄铁牢里的程度？”
“差不多吧……”
“那他们不待见你是对的。”
好半晌没听到百里喻的回应，路遥转念一想，该不会真伤到他心了吧？于是正了正自己的态度：“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人无疵不可与交，以其无真气。你挺好。”
正在绞尽脑汁为自己洗白的百里喻：(**)
他装出七分犹豫三分惊喜的语气不敢置信地说：“真的吗？”
“嗯。”
床的方向传来一阵沉闷的笑声：“阿遥，你人真好。”
差不多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百里喻不放心地开口提醒道：“晚上小心点。”
“嗯。”提到这个路遥又想起那个妇女奇怪的神情，不由问：“你当时为什么要说我们是一对？”
“他们不是还在犹豫要不要对我们下手嘛，推一把罢了。”
“推一把？”
百里喻闻言坏笑道：“阿遥你不知道，有些有钱人会有一些特殊的癖好。”见对方还没想通，便深入展开：“其一便是喜欢和夫妻进行多人运动。在他人另一半的注视下，他们会格外地性致高涨。根据我的合理猜测，可能就是当面偷情的快感吧。”
路遥险些没从绳子上掉下去，你们城里人都玩得这么野了吗？
他情不自禁地坐起身，单脚落地，由绳子支撑着大半的重量一言难尽的问：“为什么你知道得这么清楚？”
“不是！”床上的人为自证清白也下意识地坐起来，“我不是家世还行嘛，有些人就想从我这入手，所以什么招都使过。”
路遥自动将那句“什么招都使过”翻译成“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感叹了句“艳福不浅”便重新躺下，百里喻在床上坐了许久，有口难言。
清晰可闻的风雨声从窗外传来，夜已深，从外边看来，客栈内一片漆黑，所有的声音都被黑暗吞没。
天地间一片寂寥，但人心永远吵闹。
一个黑影从门外闪过，站定后凝成人的形状。只听窗纸上传来几不可闻的“嗤”的一声破纸声，随后一根管子小心翼翼地从外边探进来，没一会，管口处飘出一阵乳白色的烟雾。
须臾后，伴随着开门的吱呀声，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屋，见到屋内的情形，两人差点没吓一跳，死死捂住自己嘴将尖叫咽回喉中。
从他们的角度看去，只见一个人无依无凭地横躺着浮在半空。
前边的那个人不断吞咽着口水努力压下惊慌，，战战兢兢地靠近，细细打量了一会儿，才发现那人身下其实还有根绳子，顿时松了口气，随后又是一阵恼羞成怒。此人正是先前被路遥教训过的那个。
他将人从绳子上搬下来放到地面，用布帛将对方的嘴堵上，又将手脚都绑得严严实实后，泄愤地朝地上那人的腹部踢去。
对方有没有事他不知道，但他自己却像踢到铁板一样脚尖一痛，面色不由扭曲了几分，咬牙切齿了好一会儿那痛意才渐消。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人怕是和他犯冲。于是只好默默咽下这口气，朝后边的同伙打了声招呼后避开绳子朝床边走去。
两个人用同样的方式将人料理好后分别抬起百里喻的肩和脚，吃力地往外挪去。许是房间里太黑加上心急的缘故，两人已经将前边不远处系着的绳子忘得一干二净，只想快点把人帮出去，于是大步地往外挪。当他们感受到腹部以上的阻力时已经无回天之力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连带着手上抬着的人向前摔去。
咚、咚、咚。
地板上连着传来三声重重的撞击声。
百里喻不动声色地吸了口凉气：草！
他的手脚就被绑得严严实实，完全没办法调整姿势形成缓冲，所幸偏了偏脸，不至于因此毁容。饶是如此，左侧的颧骨也被地面狠狠地磕了一下，猝不及防的疼痛让他眼眶里不由溢出一层生理眼泪，若不是因为黑暗，只怕他红了一圈的眼睛已经暴露无遗了。
路遥作为这一历史性画面的见证人，只能在一旁深深的呼吸以抑制自己不断颤抖的身体——笑的。
“格老子的！”那位倒霉蛋半瘸着从地上爬起，低声咒骂道，“快看看那俩是不是醒了，干脆把那药都给他们喂了。”路遥注意到这人似乎撞到了膝盖，一时半会儿都撑不起来。
是可忍孰不可忍，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摔得这么狠猪都得醒了。百里喻用幽幽的嗓音质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那两人突然吓了一跳，想起他手脚还被绑着，手忙脚乱地从身上翻找药粉，决定再晕他一次。然而刚靠近，一只手就悄无声息地握上了他们的脖子。
两人被掐得涨红了脸。只听另一头也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忽然，房间内的烛光亮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光让久处黑暗的人感到些微不适。两人眯起眼睛，过了一会才看到刚刚还躺在地上的人已经端正地坐在桌边整好以暇地看着他们。
路遥：“怎么，这么想我大爷，大晚上的还特意来让我送你一程？”
“呸！”倒霉蛋朝着路遥啐了一口，余光却瞥了眼掐着他脖子的人，眼珠子一转，当下发起攻击，一只脚稳住下盘另一只脚朝百里喻狠狠踢去。
脖子上的手松开的一刹那，倒霉蛋心头一松：成了。
还没等他嘴角完全咧开，一个力道从他的胳膊上传来，只听骨头交接处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手已经软塌塌地垂了下去。
这人倒是个硬骨头，愣是没发出一声惨叫，只是从他额上淋漓的冷汗和发白的唇角可判断出他承受的断骨的剧痛。
另一人见此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百里喻将人扔在地上，半点预防措施都没用，完全不担心他们跑了。“说吧，来干什么的？”
楼下的蜡烛都被点上，将整个大厅照得恍如白昼。
若是路遥等人在此便会发现，除了女人和小孩，他们进屋时缩见到的人都聚在了这里，不过有的站着，有的则毫无意识地躺着。
“都下了软骨散了吗？”八字胡一改先前的谄媚，给人一种毒蛇般的阴冷。先前没有注意到，他的眼仁极黑，仿佛能把光吸进去一般，深不见底。
“都下了。”一人恭恭敬敬地回道，细看他的身体还带着一丝颤抖。这是之前靠门坐的那桌的一员。
“那就好。”八字胡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倒是有了几分和善的影子。他在地上昏迷的人身边走了几圈，像是有了什么考量，手指着一人说：“这人先关起来。”此人正是带着护卫的男子。
一人没有多问，动作粗鲁地将人从地上拖起来，就要往一个方向走去。
被拖着的那人迷迷糊糊地醒来，立马发现处境不妙，浑身戒备地说：“你们是谁？要带我去哪？”他环顾了下周围，并没有看到自己要找的人，激动地挣脱拉扯，失声喊道：“你们把我妻儿弄哪儿去了？”
许是他们下的迷药不重，地上的人也陆续转醒。
一个护卫打扮的人发现自己的主子被带离自己的方向，大喊了声“老爷”，眼神里带着焦急，手下开始挣脱绳索。此人先前在其他护卫中隐隐呈领导之势，应该是他们的首领。
“醒了正好，我可不喜欢埋死人。”八字胡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惊悚的话，这时他的眼底倒是流露出几分真实的笑意，像是为即将到来的事情不自禁地感到愉悦。
“你是要钱吗？我都给你，求求你放我一命。”一个书生朝他做了几个俯首的动作讨扰道。
另外几个本是和他同桌的人对他卑躬屈膝的嘴脸感到不耻，想到自己和此人同行还称兄道弟过，脸上不由青一阵红一阵，暗恼识人不清。不过到底是生死关头，他们也不好说他什么不是。
“钱？”八字胡反问道，“若是你死了，所带的财产不还是由我收下吗？”
那人赶紧说：“你还可以拿我当人质向我家里要赎金，他们一定会给的！”
八字胡听那人在一旁“毛遂自荐”开始觉得兴致寥寥，正好一人冒着雨从外边进来对着他说：“坑已经挖好了。”
“好！”他拊了下掌。
所有人闻言拿起桌上准备好的蓑衣蓑帽一一穿戴好，向待宰的羔羊走去。
地上躺着的人不由手心捏把汗，他们意识到这些人都是认真的，是真的要把他们活生生地给埋了。
难道他们就要栽在这儿了吗？所有人不禁感到一阵悲凉。
就在第一个人要伸出黑手之时，冷光一闪，一柄剑直直地插入他的后心，并未伤到他身前之人分毫。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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