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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百里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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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喻明晃晃地亮剑,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不知是否心理作用,站在百里喻跟前男子感觉剑身上闪过一抹血色,鼻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听过百里喻辉煌事迹的人没人觉得他不敢在这当场杀人,正如这个男子。他到底还是没敢放狠话,都顾不上和他一起来的人就灰溜溜地离去了。
一旁的小二还在心里庆幸没发生什么事关人命的大事,一边唾弃那几人穿得人模狗样的竟干出这等事,担心自己会收到连累。只听那穿着青衣的公子对他说:“把这些菜都撤了吧。”
小二心里顿时欲哭无泪:“公子行行好,小的就靠这份工作养家糊口了。”
“与你无关。想来我这位好友现在也没什么胃口,我一人吃也没什么意思,过来帮我们把帐结了吧。连累你受了惊吓,这一桌便赏给你吧。”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小二本以为自己就要为他人的傻逼行为背锅,没想到绝处逢生,一时间感激非常。
“说好给你赔罪的,没想到遇上这种事。”百里喻闷闷不乐。
“那就当请我看了个乐子吧,殊途同归。”
百里喻:你这样我们怕是得友尽。
街边的小吃摊上飘来浓郁的香味,勾的人馋瘾都上来了,丝毫不比酒楼的差。
“百里少爷想必平日吃惯了山珍海味,今天我们不妨换换口味。”说着就冲小吃摊走去。
两人一路点一路吃,只当是尝鲜。如此一趟来回,几乎把整条街的小吃的优劣都摸得差不多了。
到底还是没管饱,路遥拉着百里喻的手朝着一家面馆走去。“之前看到这家店门庭若市,想来味道不差,正好现在已经过了晚饭的点,不用跟着人挤人。”
店是由一对面目慈祥的老夫妻开的,这个时间店内没几个人,两人坐下没一会儿面就上了桌。
“年轻人饭量大,给你们多加了点面。”
“谢谢婆婆。”
汤底是用猪骨熬的高汤,上面淋了一层厚厚的浇头,让人不由胃口大动。
饭后两人散着步朝着凌光堡的方向慢悠悠地走去。
“怎么样,还不错吧?”
“路兄请的,自然不错。”
路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既然是你给我赔礼道歉,哪有我请的道理,回去记得把账给我清了。”
“你不是在安慰我吗?”
“不是啊。”
百里喻:是我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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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寿宴还有整整一周,每一天都会有宾客入住,两人周边的房间也渐渐住满了人,听说因为房间不够一些人只能安排到驿站去了。路遥怕见到熟人被拖去应酬,这几天便一直待在屋内。若是有和他相识的人见到现在的他一定会觉得这人性情大变,毕竟以前的沧月门主路遥可是以广结天下友著称,而且人缘不差,在一些可当他前辈的人面前都说得上话。但如今他只想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说自己想说的话,所谓的虚名哪有开心重要。
没想到这天刚出门就有人认出他来:“路遥?”一个女声远远传来。
那人甩开身后的人朝他直直跑来,一点不避讳地搭上他的肩膀:“你也来啦。听说你和季闻寒掰了,你俩又在搞什么鬼?”
路遥哼了一声,没好气道:“你该问他搞什么鬼。”
来人是寒霜阁的少主冷昭昭。寒霜阁位于极北之地,终年银装素裹,这才养出了这一副玉骨冰肌。她的左耳戴着一个艳红色的耳坠,其上仿佛带着烈火的温度,将她身上凌冽的寒气消融殆尽,冰雪初化露出难得的女儿娇气。
“你们真的吵架了?不可能啊,莫不是你误会了什么?”冷昭昭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你莫不是专门替季狗来碍我的眼吧?”路遥眯起眼睛,语气开始变差。
“好了好了,不提这个了。这么久不见你就不请我出去喝一杯?”
百里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路兄,喝酒怎么能不叫上我?”说着走到路遥旁边,手肘顶了顶他的腰示意道:“介绍一下?”
“这位是寒霜阁的少主冷昭昭。”
路遥正要介绍百里喻,就见冷昭昭两眼放光地盯着百里喻说:“你是鬼剑吧?真人比画册上的还要好看。路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走请你喝一杯。”
“冷姑娘才是人间难得一见的美人,既然美人相邀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路遥正想默默地退回房间,把把酒言欢的机会交给这两人,没想到手刚搭上门就被百里喻往前一拉,另一只袖子也被冷昭昭拽住,于是在二人的合力下路遥不甘不愿地被带出了门。
“我知道一家小店味道可好了,带你们尝尝。”于是三人在冷昭昭的带领下七拐八拐进了一个深巷,就在路遥即将转晕的时候,三人在一家简陋的店门前停下。
店内座无虚席,全是沸沸扬扬的人声。
冷昭昭对着正在忙活的中年男人喊道:“张叔,你这还有位置吗?”
男人抬头看清来人后热情非常:“是昭昭啊,有有有,后边我们住的地方还有一张桌子,哪儿安静。”说着就擦了擦手,领他们往后去,一边走一边喊:“严娘,昭昭来了。”
只见一个正在招呼客人的中年女子从急急忙忙地从客桌出来,“昭昭好久没来了,我带你去后头吧,老张之前在树下埋了几坛好酒,我挖出来给你尝尝。”说着就把男子赶回去,“你做菜去,我来招呼他们。”
她带三人来到后院的石桌旁:“我们这虽然简陋了点,但老张的手艺可是一绝,保准你们喜欢。”
“婶,给我们来一个张叔最拿手的烧鸡,其他的小菜你看着上,最重要的是酒要管够。”
“行,婶这就给你们拿酒去。”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夏天的白昼极长,天还是敞亮的。没有了热源,凝滞了一天的空气也开始流通,风逐渐活跃起来,从人的鬓角吹过,带来习习清凉。
三人坐在石桌边对饮。
“话说寒霜阁只派了冷姑娘一人来贺寿吗?”
“我哪应付得来那些老狐狸,还有我师兄呢。话说你怎么这么见外,直接叫我昭昭就好,我们都这么称呼的,对吧路遥。”说着拍了拍路遥。
路遥面目狰狞的说:“冷昭昭,你再把摸过烤鸡的爪子往我身上擦擦试试。”
“我擦过手了的。你怎么能嫌弃一个女孩子,我不要面子的吗?”
路遥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你除了性别还有哪个地方像女孩子?”
“是是是,不如路大小姐。”冷昭昭转过头,兴致勃勃地对百里喻说:“我跟你说,路遥女装可美了,有机会一定要见识见识。”
路遥见百里喻眼里的好奇,生怕他再做出下药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威胁道:“试试就逝世。”说着暗示地动了动腰间的佩剑。
后来聊到兴头,百里喻和冷昭昭纷纷表示相见恨晚,酒一杯杯不间歇地下肚,本还想来灌路遥被一一拍了回去,便一个劲儿地灌对方。
路遥看着桌上趴着的烂醉如泥的两个玩意儿,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最后还是认命地将这二人往身上挂,一拖二挣扎着回了凌光堡。
刚进门就见冷昭昭的大师兄裴宇倚在门上,路遥没好气地对他说:“快把你师妹带走,老子要断气了。”
裴宇皱了皱眉,俯下身双手打横两人抱起,用清冷的嗓音问:“她这是喝了多少?”
“不多,也就三四坛吧。”
路遥托着两人一路走来腰都酸了,如今少了一个,也学着裴宇换了个公主抱的姿势。
冷昭昭身量轻,费不了多大力气。裴宇姿态轻松地抱着人走在筋疲力尽的路遥旁边。
走了一路还有闲情操心道:“你身上那个是谁?”
只听路遥有气无力地说:“我大爷。”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裴宇:要不是换了个主语,我都怀疑你在骂我。
把百里喻从身上扔下去的一瞬间,路遥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一度怀疑这人身上是不是注了铅,不然看着身形瘦削背着怎么会这么沉。
他帮百里喻拖去靴子移到床上,把衣服褪到只剩亵衣亵裤被子一盖,最后往人嘴里扔了块丁香舌,也不管对方会不会噎住,便自觉仁至义尽地离开了。
一开门就见到裴宇直直地站在对面的走廊上看着他。
路遥朝他的方向走去,刚停住脚步,就听他开口问:“你和季闻寒怎么回事?”
“你要问这个我就回房休息了。”
裴宇捏了捏眼窝,“我的意思是你们要有什么误会还是尽快解开的好。天阙的人对山海密图势在必得,听说沧月门当时没有防备,伤亡惨重,你真不回去看看?就连我们身处北域都遭受了好几次突袭。”
路遥一脸讶异:“伤亡惨重?季狗也打不过他们?”
裴宇的冷面出现了一丝皲裂:“你不是从沧州来的吗?”
“决裂就要决裂的样子,我做甚还要去关注他们?”
行吧。
“那天季闻寒和好几个长老都不在。”他迟疑了一下,“现在所有人都怀疑沧月石在你身上。觊觎山海密图的人不止天阙,你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