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llaF》7777

25、挂针水

　　挂针水
　　沈正柒安顿好林梓阳，打开手机：
　　8个未接来电。
　　家里打来的。
　　8个里6个是齐老同志的。
　　现在十二点多，想回去也不切实际。
　　沈正柒回了个电话，简单说说情况。大体上就是同学喝醉了没人照顾，所以留个宿。
　　打完电话，沈正柒看着床上躺着的林梓阳犯了难。
　　今天睡哪儿？
　　林梓阳家里没沙发，另一个房间被上了锁。
　　先不说被锁上是隐私什么的，林梓阳睡着了，他也舍不得叫醒啊。
　　总不能跟几分钟前才在一起的对象睡一张床吧。
　　最后左思右想，沈正柒搬了个凳子到床边准备就这样趴着过一夜——就当是在教室午休。

　　早上是林梓阳先醒的。
　　今天放假，从枕头下摸出手表来看：
　　8:21。
　　还早。
　　接着一翻身就看到沈正柒的脑袋，昨天醉酒的事一股脑往上涌。
　　那句“新年快乐”在脑子里来回萦绕，那种不真实的，像是踩在棉花糖上飘飘然的感觉终于清晰起来。
　　特别是昨天被怼到墙上呼吸交错的那几秒。
　　清晰到心跳都趋于一致。
　　“醒了？”
　　沈正柒直起身子，对上林梓阳的眼睛。
　　林梓阳猛地从思绪中抽身。
　　“昨天的事没忘吧？”
　　“……没。”
　　林梓阳低下头，接着耳朵就红上好几度，一直红到脖子根。
　　沉默了好一会儿林梓阳才下床说要洗漱。
　　趴在床边睡了一晚是个人都受不住，就林梓阳洗漱这几分钟，沈正柒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林梓阳洗漱好从洗手间出来：
　　“你感冒了？”
　　“应该没有。”
　　“……你昨晚睡哪？”
　　沈正柒笑笑：
　　“你就当我跟你一起睡的好了。”
　　林梓阳没说话，他不可能不记得刚刚睡醒时沈正柒在旁边坐着趴在床沿的样子。
　　他走向沈正柒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有点烫。
　　他们俩下去买了早点，沈正柒就先回家了。
　　沈其风和齐老同志不在家。
　　他回家量了量体温。
　　38.7度。
　　发烧了。
　　本来他没打算请假的，一般吃点药应该就差不多好了。但头疼得厉害，沈其风回来之后就给他请了两天下午的假。

　　HM-407：我挂针水了不来看看我？
　　Metronome：在路上了
　　沈正柒心里一暖——恋爱没白谈。
　　他又打字，输了个“嗯”，删掉又输了个“好”。
　　最后发过去的是：想快点见到你。
　　他所在的医院离学校不是很远，林梓阳从学校打车来的，看到这条信息愣了一下，明明不在眼前，却也觉得脸发烫。
　　林梓阳下了车小跑进一家便利店，买了一袋大白兔奶糖——给病号的。
　　他小时候生病次数不少，一年病个七八次，医院没少跑。买糖这个习惯是他爸留下来的。他以前每次打针水都是嚎着去嚎着回来，因为怕疼，特别是打针之前的“皮试”——没掉眼泪已经很不错了。头一次打针，小林闹腾够了在病床上发呆，眼眶还有点红，刚哭完不久。打点滴嘴里会发苦，开始不明显，一段时间才发觉味道不对。
　　“嘴里苦吧？”老林笑着走到床边，把胳膊伸出来摆到小林面前，攥紧的拳头摊开：
　　是一颗大白兔奶糖。
　　后来每次生病他没糖死活不去医院，渐渐也就成了习惯。
　　沈正柒再抬起头时他已经在病房门口了，林梓阳径直走向他。
　　他在椅子上坐着打针，脚边放着书包，笑眯眯的望着林梓阳：
　　“来啦。”
　　“嗯。”
　　不知道是不是这两个人太过惹眼，同病房的其他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几下。
　　他们随便聊了几句学校的事，林梓阳就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大白兔奶糖来：
　　“要吗？”
　　“——不要用手拿！你怎么不听话呢！”另一个声音打断了林梓阳。
　　一个同病房的小男孩儿，用另一只没打针的手抓饭盒里刚开削好的苹果块。
　　“说了医院不干净，你想吃妈妈喂你，不要自己拿！”
　　沈正柒偏头看着林梓阳笑：
　　“我也要阳阳喂我。”
　　林梓阳摊开的手又合上，脑子里全是那句让人脸热的“阳阳”，最后还是回了一句：
　　“不是有手吗，还要我喂。”
　　然后边说边撕开糖纸，送到沈正柒嘴边。
　　口嫌体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