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新年快乐 ...
-
新年快乐
华子今天早上通知了，今年最后一场试。
12月27日。
考两天，第3天讲卷子。
考完元旦放假。
听说元旦前一天还有活动。
沈正柒看到分数自己都惊了。
数学：飞速进步中，93。
直接升天。
得好好感谢一下林梓阳了。
HM-407：/图片/再生父母啊
林梓阳看到是沈正柒发来的信息，立刻打开手机。
上个周沈正柒的行为举止一直都很奇怪，吃饭不说话，讲题不闹，没天天给小兔子发信息，就好像是故意冷他一样。
但偏偏每次补习又都来。
419气氛也怪得很。
天天听到郑亦桓说：“兄弟节哀。”
林梓阳回了个表情。
Metronome：：）
12月31号，年级上有一个跨年会。
不在学校，但离校不远。
自愿前来，但得交钱。
419和522自然都去赴了约。
跨年会还是比较有形式的。
主办方是高一年级学生会。来了的还得勾个名字。
最后总结下来差不多来了400人，因为书院班大多都是学生会的，所以几乎是全班到齐。
不知道学生会的上哪儿来找了这么个场所：包间大约可容纳20个人，酒水畅饮，能游戏能k歌，要多嗨有多嗨。依稀分辨出这应该是个比较豪华的ktv歌房。
是包场。包了13间，刚好13个班。
“请问您是几班”
“五班。”
“好的。请直走左拐地三间。”
“好……那个，书院班在哪？”
“书院班在右手边倒数第一二间。”
“书院2？”
“那就是到数第一间。”
“好的，谢谢。”
郑亦桓他们已经走了，沈正柒问完才快步跟上来。
“你觉得会有老师来吗？”
“肯定有。”
前面吴天昊和何霖宇闲聊着，后面郑亦桓和沈正柒低语。
“你又问了书院班？”
“嗯。”
“就那么好奇？”
“嗯。”
“他不是有对象吗？”
“……”
又得往前追溯了。
上周校园墙更新了动态，无非是什么物件挂失，表白又或者是拒绝表白。
小兔子上周拒绝了一次表白。
沈正柒刷到了那条动态，盯着看了好久：
“墙
我是sy2的lzy
。
先看图吧”
下面是一张照片，作业本上放了一盒用透明塑料盒包装的大白兔奶糖。
只要仔细放大一看就能发现糖与糖之间夹着小纸条，想想就能猜到里面应该还写了点什么。
“我想对这个人说
谢谢你的喜欢
但是
我有对象
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你有更好的选择
不匿”
说说下面有人评论：书院院花
就算不看ID不看头像，“sy2的lzy”“书院2的林梓阳”。
就是小兔子。
他有对象啊。
换成以前他可能会说：给小兔子送大白兔奶糖，想法不错。
但现在不一样，他很清楚自己是喜欢他的。
他点开那个聊天截图，上下来回翻了好多次。
多到几乎要把他说的话完完全全一字不漏的复述出来。
他笑笑。关了手机。
啧。
酸死了。
沈正柒没再说话，419几人也走到了包厢。
“来了来了！”
“七哥就等你了！点歌！”
沈正柒笑着应了几声，坐到点歌台上，点了几首，气氛才开始热起来。
大多数人都来了，没来的十几个，都是家里有亲戚来访不好脱身。
“老李！上酒！”
高中第一次搞这么有模有样的大型聚会，几个男生跃跃欲试的说要来点酒。
“老李”窜出去叫了服务员。
“点了10瓶啤的，要喝的来！”
男生们一窝疯的全挤上去抢杯子掺酒，女生里几个胆大的也上去凑了个热闹，讨了一杯来。其中以陈安打头阵的“金刚芭比”组合更是引的全场尖叫——代表人陈安一杯干。
“可以啊安姐。”
“承让。”陈安抱拳离场。
陈安这个人洒脱的很，被沈正柒拒绝这事儿根本就没往心里去，两三天又和好如初。
像是这件事情根本就没发生过一样。
“七哥，来点？”里面陈安招呼。
沈正柒摇摇头拒绝了，继续唱歌。
他不是酒量不好，当然也不是酒量有脸盆那么大的那一类，只是多多少少能喝点。
记得初中是哪次语文考砸了，作文都没写完，被语文老师数落了一天。那个时候沈正柒还算得上半个好学生吧，成绩班上前十。脸皮薄，心里很不是滋味，就约着几个朋友去烧烤店买酒喝。三瓶，喝了一瓶，没醉，好好的回家了。就是干呕了几下，躲在被子里哭了一场。第二天啥事儿没有，神清气爽，压根儿不像是昨天晚上喝了酒的样子。
不喝酒纯属是因为酒不好喝。
啤酒一入口，苦辣苦辣的涩感，一个劲儿的往鼻子里钻，像是重感冒喝着中药，嘴里还含了颗薄荷糖一样。
当然那是夸张的说法了，总之味道很冲。
喝完上头全身还热乎乎的不舒服。
“ I don't feel it anymore……I know you like it.”
沈正柒声音很有磁性，也很有特点。跨度很大，高音锐低音沉，再加上自身尾音和转音的特色，唱出来的歌都非常好听。
现在正在唱着这首，就是标准的“大跨度”。
起调低，副歌又高又快，不是一般人人能驾驭得了的。谁让你七哥非同一般呢，副歌转音转出花来。英语单词连读略读重读一个不落。最后首尾呼应，副歌结束，高调子一下子被按回来，其中无缝衔接，完美收场，连声线都不带抖一下的。
敢情这是英语音乐一起秀啊。
包厢里掌声连连。
“七哥不去环KTV巡演一下可惜了。”有人说。
“对呀，今天不全是我们学校高一的吗？去串个门给他们露一手？”
听起来不错。
沈正柒在一帮人的怂恿下终于走出了5班包厢，准备从一班唱到书院二。
他们一行人来到一班包厢。
沈正柒试探性敲了敲门，推开一条缝侧入半个身子：
“打扰一下，嗯，我5班的。稍稍借用点你们的时间。”
30多双眼睛全部聚焦在沈正柒身上。
怎么会不欢迎！
“帅哥啊！同学们！燥起来！”
沈正柒被拖入一班阵地，点了两首歌唱起来。
日语歌。
是很秀。
这歌节奏很快，声线稍低一些，一听心都得陷下去一块。
几个女生窝在角落里红着脸偷拍。
沈正柒唱完出包厢前对她们笑了笑。
之后里面传来尖叫。
“……七哥，要不要这么浪。”
“就允许他谈恋爱，不允许我撩小姐姐啊”
郑亦桓无语。
林梓阳在书院2的包厢里玩手机。
“表白五班沈正柒！唱歌超级好听！长的也很好看！”
“……”
确实。
40多分钟过去了，沈正柒唱了这么久，嗓子也有点不舒服。
没事。
最后一个班。
沈正柒推开书院2的门。
“咳咳，打扰了，上才艺。”
沈正柒开始唱起来。
他刚进门就看到林梓阳了，一想起那句“我有对象”，就故意没往林梓阳那个方向瞟，还把凳子斜向后转。
林梓阳抬头看到在上面唱着歌的人，心里惊了一瞬。
他听着，微眯起眼，没缘由的口干，倒了点酒喝。
他以前没碰过酒，心里知道自己酒量肯定不太行。
就是想试试。
因为喝酒好像真的能畅快起来。
回顾他的去年，中考失常，补录上的七中。分是分到了书院，但心里还是不爽。初中同学那几个玩的好的个个都往市重点去，就他捞着一个排在最后的一级完中。
寒假时爸妈离婚，抚养权最后判给了母亲。
爸不知道去哪儿了，之后没见过。
妈去了美国工作，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
走的时候，林梓阳也就只见着桌上留了一张银行卡，卡下压着一张字条——是密码：15 4个7，林梓阳的生日。
准确来说，是他15岁生日，是他爸妈离婚之前给他过的最后一次生日。
15岁。
他妈后来跟他说他把房子卖了，给他买了一个学区房。不大，80多平米，两个房间，让他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
果然，没几天搬家公司就来了。一件一件把家里的东西搬上车。把他生活了15年的地方，他用过的书柜，他们一家人吃过饭的餐桌，他们一家人曾经一起躺着闲聊的沙发，全部，一件不落地搬走了。
最后这个家属于他的东西，只有他自己和他身后的行李箱。
还有他的钢琴。
新家只是简修了一下，客厅的墙上全部都设了书柜，卧室里除了衣柜和床再没别的。整个寒假林梓阳都在安置那个新房子，开学前一个周终于收出个模样来。
那天他把钢琴搬到隔壁，从箱子里翻出了一个铁制的节拍器。
脑子里突然就想起小时候练琴手疼，他妈帮他按摩手指。
先把手伸出来，拉住他的指尖，然后轻轻甩一甩。
鼻子一酸，眼泪就出来了。
——这个房间被上了锁。
钥匙装在节拍器里，放在书柜最显眼的地方。
林梓阳生怕自己忘了，就直接把□□昵称改成了：Metronome。
林梓阳后来抽空查了卡上的余额，四五十万，他妈真是把家当都拿出来了。
他妈平常不联系他，不打电话，不发信息，聊天记录连个“早点睡”都没有。
他之前也尝试过给她打电话，每次也只是收到冷冰冰的电子回复：
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如果不是卡上每个月就会跳出来的二三千的数字，他真就觉得他跟他妈断了联系。
他心里很明白，他妈绝对是爱他的，甚至都能肯定他妈以后坚决不会再成立新的家庭。可能是时差的问题，可能是工作的原因，可能是——接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打来的电话不忍心挂，就一直等着手机自动转接。
好在，去年还送他了一个惊喜。
现在在他面前唱歌的那个人。
他的惊喜。
现在外面陆续有放烟花的声响。
十点多了，很多同学都被家里的电话催命一样催着回家。
KTV里的人渐渐少了起来。
522都回去了，除了林梓阳。
他还坐在原地小口喝着酒。
419回去了两个，沈正柒和郑亦桓还没走。
几分钟之后郑亦桓就接到了他妈的电话。
“我妈让我赶紧回去……你那个小娇妻，不管一下？”
“……行了，你走吧，我去问问。”
沈正柒瞥了瞥林梓阳，走过去：
“你醉了没。”
“——醉了。”
“……”
真应该夸夸他还有点自知之明。
“我打车送你？”
“——”
送送吧。
——这才是怕被撞死。
车里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到。
林梓阳……是真醉了？
他现在除了脸上不安分的红其他地方都异常安分。
“诶，到了啊。我看看，18.6——21块！”
沈正柒掏钱，递了张五十。
“……师傅我没零钱。”
“二十，二十有吗？”
“有。”
又给了张二十。
师傅把五十递回去。
沈正柒下了车，对车里的人说了句“下车”。
车里传来声音：“扶我。”
“……”
那应该是真醉了。
沈正柒从车屁股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
“——下来。”
林梓阳抓着沈正柒的衣角跳下车。
“自己会走吗。”沈正柒看看林梓阳抓着自己衣角的手。
林梓阳又把手松开，没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小区，沈正柒停下脚步：
“怎么走？”
林梓阳抬起手指了指左边：三单元。
两个人又往前走了几步，林梓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被沈正柒拎起来，拎起来又东摇西晃地。
那扶着吧。
沈正柒伸手要扶，又被林梓阳抓住。
只不过这次不太一样。
是手。
林梓阳低着头，头发散乱地塌在额前，眼睛却亮着，盯着自己和沈正柒牵在一起的手。
沈正柒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句操，整一脑袋浆糊，心跳快起来。
“几楼？”
沈正柒把手放下，试图打破僵局。
但林梓阳没放，还是一直拉着。
“六。”
然后他们一起进了电梯。
沈正柒更乱了，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真的说了声操。
因为他们现在简直跟牵着手的小情侣没什么区别。
六楼到了。
林梓阳走在前面，到了门前停下来，用另一只没牵着沈正柒的手按着密码。
“密码错误。”
“密码错误。”
“密码错误。”
“你停一下，密码是什么？我帮你输？”
林梓阳拽着他：
“77……7。”
沈正柒脑子乱的找不着北。
既然这么乱了，不如就再乱一点？
既然都主动牵手了，不如就再亲一下？
“几个7？”
沈正柒低下头凑近林梓阳的脸，直到林梓阳呼吸中的酒气轻轻扑在沈正柒的脸上。
沈正柒觉得自己可能也醉了。
“4个7。”
林梓阳也乱。
“哦。”沈正柒立刻转头，拼命压下那种情绪，开始拨弄着密码。
应该是想错了，不就个密码了，4个7怎么了，不一定非得是因为我才设的吧。他想。
“密码正确。”
这次是想对了。4个7不是因为HM-407，也不是因为喜欢沈正柒，就算是真的喜欢。只不过是取了银行卡密码后4位而已。
门开了。
沈正柒几乎是把林梓阳拽进去的。
他等不了了，他已经从9月28号等到12月31号，再等就是新的一年了。不管怎么也要把问题弄清楚再走。
“松手。”
“不。”林梓阳还拉着沈正柒的手。
“我不走——就是关门。”
林梓阳的手这才松下来。
手心里都是汗——两个人都是。
“你有对象？”沈正柒关了门往回走，边走边说。
“没。”
“那校园墙上你不是说——”
“编的。”
“……有喜欢的人吗？”问这句的时候，他声音都有点虚。
林梓阳本来也没想瞒着，当然，如果不问那就不说，既然问了那就说实话。
“有。”
所以这是借着酒劲表达真实想法。
沈正柒停住了脚步，声音颤抖起来：
“我觉得谈恋爱不好，”又开始使绝招了，“谈恋爱既会影响学习又会影响心情……而且……”
而且我喜欢你。
如果你喜欢的是我就好了。
你跟我谈恋爱，保证好好学习共同进步。
林梓阳打断这个傻逼的鸡汤：
“我喜欢你。”
沈正柒愣在原地。
“……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
他努力压下自己呼之欲出的情绪，三步并两步朝林梓阳走过去，把他怼到墙边：
“林梓阳，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正柒——知道，我没傻。”
两个人贴得很近，呼吸心跳成为现下最喧闹的东西。
沈正柒靠过来。
林梓阳只觉得耳朵发痒。
心里也是。
他觉得自己现在似乎已经酒醒了，但脑子又轻飘飘的喝醉一样。
他面前这个人又像刚才那样凑近了脸。
这种时候沈正柒要再怂那他就真是傻逼了。
好在没有。
下面是两个人缠在一起的呼吸。
沈正柒的唇贴上了林梓阳的。
几秒之后又分开。
两个人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空白到完全想不起来是什么感觉。
只记得对方的唇很软。
跨年钟声响起，屋里黑着，落地窗外却绽放出五彩之光。
烟花的霓虹透过窗户洒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一切都恰到好处。
沈正柒把头埋下去，贴在林梓阳耳边：
“新年快乐，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新年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