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漫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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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禹帧回到家，裴雁辞正半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听到门开的声音就看过来，笑着说：“哟，哥哥回来啦。”
裴雁辞，名义上的继妹，比他小几个月，在四中读高一。他们彼此都讨厌对方，视对方为眼中钉，肉中刺，见面的时候，这个妹妹总是会一脸假笑的跟他打招呼，营造出一种他俩关系很好的样子，但仅限于在这栋房子里，出了大门彼此就是陌生人。
平时忙得不见人影的裴昭荣今天居然也在，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一副霸总范。
稀罕了。
今儿这个家是回得不凑巧啊，早知道这样不如去程耀那凑合一晚。
谢禹帧不喜欢这家人，但为了老妈还是不带正眼，敷衍地应了一声：“嗯。”
“阿帧回来啦。”听到客厅的动静，老妈从厨房里走出来，“饭菜一会儿就做好了，今天别出去了，在家吃饭。”
“哦。”
他应完背着书包上楼，放好书包再下楼。
这顿饭他吃得很快，一吃饱话也不说，就放下碗筷上楼了，走的时候，听到裴昭荣在责怪老妈：“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儿子！一点教养都没有！吃饱饭拍拍屁股就走人，还整天吊儿郎当的，像什么样子。哼，这样以后还让我怎么把公司交给他？”
“你别生气，是我没教好他，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教他的。”老妈说，她的语气里全是卑微，好像生怕裴昭荣会把她赶出家门一样。
裴昭荣把碗筷撂在桌上，“你最好能教好他，不然我是不会把公司交到这样的儿子手上的！”
谢禹帧不想听这些对话，听着就烦，他走得很快，进房间关上房门，坐在电脑桌前，戴上耳机听phonk打吃鸡。
不知道是不是带着情绪的缘故，打了几把都输了。
一把鸡都没吃到。
他“操”了一声，给程耀发了两条消息。
-蹦迪去不
-老地方
程耀没回，估计也在打游戏，谢禹帧直接打语音电话过去。程耀用的电话铃声是很二的玛卡巴卡歌，响了半天玛卡巴卡才接。
“喂，阿帧，什么事？”程耀接起电话，“我打王者呢。”
“我知道，”谢禹帧说，“一会儿蹦迪去不去？”
“你又和家里闹矛盾了啊？”程耀平静地问。
“嗯。”谢禹帧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白雾。
“行，等我打完这把，咱们老地方见，”听筒里传来火机的咔嚓一声，“等会儿我叫陆鸣一块儿。”
谢禹帧猛吸一口，过肺后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起身，“OK，我先出门了。”
他换了身衣服，拿着重机的钥匙下楼。
到一楼，裴昭荣见他一副要出门的架势，问道：“这么晚了，你干嘛去？”
谢禹帧没搭理，从鞋柜里拿出鞋子。
见他这副模样，裴昭荣站了起来，声音扬高了又问：“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
谢禹帧：“没。”
“爸，我猜哥哥是谈恋爱了，”裴雁辞在一旁煽风点火，“不然怎么动不动就出去，该不会……是要和女朋友出去开房吧？”
“是，我有女朋友了，那个人就是你，我呢，就爱搞些禁忌恋，这样才刺激，”谢禹帧转身看着裴雁辞，轻轻勾了勾嘴角，“我的妹妹，我们一会儿在老地方不见不散，哥哥等你。”
裴雁辞指着他，瞠目结舌：“谢禹帧，你……”
谢禹帧穿好鞋子，扭开门正要出去，裴昭荣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往他后背砸了过来，又喊了一句：“混账东西！有本事别用老子的钱！”
烟灰缸不偏不倚地砸到了背脊骨上，他咬牙忍痛开门出去了，出去以后，把门用力一甩关上。
关上门，谢禹帧靠在墙上又点了根烟，听到屋内老妈又在跟裴昭荣道歉，他马上把烟丢地上，用脚使劲碾。
去你妈的，裴家。
老妈越道歉，他越不想听话。
谢禹帧骑上重机，油门一轰，离开了所谓的狗屁都不是的“家”。
*
酒吧内，霓虹彩灯闪动着，音响放着节奏感很强的音乐，说话得凑近点大声说才能听清。谢禹帧坐卡座上喝酒，程耀和陆鸣在台上蹦，他一瓶接一瓶地灌酒，想起刚才老妈和裴昭荣说话的那副面孔，以及最后裴昭荣说的那句话，肺里有股火冒了出来。
“阿帧，别光顾着喝酒，来蹦啊！”程耀下了蹦迪台，坐在他旁边，凑耳边跟他说。
“你们蹦吧，我没心情。”谢禹帧又灌了一大口酒。
“别啊，既然出来了，就必须得蹦，把烦恼抛开。”程耀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蹦迪台带。
“来来来，咱们嗨起来！”陆鸣一边蹦，一边吹口哨大喊。
不知不觉间，谢禹帧跟随音乐的节奏摇晃身体，也许是酒精作祟，身体渐渐不属于自己，慢慢被音乐带着律动，陶醉其中。
一眨眼，程耀和陆鸣不见了，他估摸着程耀去上厕所了，这人就是懒人屎尿多，走哪都要上个卫生间，陆鸣大概率在某个角落泡妹，他是他们三兄弟里玩得最花的一个。
不过陆鸣有玩的资本，一是长得帅，二是多金，三是在某些特定场合下，会讨女孩子欢心，嘴比较甜。
这个年纪的人，不论男女，大多对感情充满了好奇，觉得新鲜，所以总是冲动，迫不及待想开启一段恋爱。
谢禹帧从台上下去，回卡座继续喝酒。
过了几分钟，忽然来了两个女的坐到他左手边，一个黑长直，一个齐肩短发，她们都化着精致的浓妆。黑长直的女生穿着一字肩白色针织衫，下面是条黑色小短裙。
“帅哥，一个人吗？”黑长直女生靠过来时，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飘过来，瞬间侵占了四周的空气。
不知道是不是酒吧内气息混杂的缘故，这股说不出是什么的味道令他不适，他往旁边挪了一些位置。
谢禹帧没用正眼瞧她，手里摇晃着酒杯，漫不经心地说：“半个人。”
“……”
黑长直女生神色僵持了一会儿，起身坐到短发女生的另一边，拿出手机打开美颜相机自拍，不停地微调位置，把他入了镜。
像这样的事常有发生，谢禹帧习以为常，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继续喝酒，把这两人视为空气。
短发女生勾了勾红唇，也凑了过来，笑道：“帅哥，加个微信呗。”
“不加。”
谢禹帧毫不犹豫地回答，平静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短发女生不死心，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晃了几下，娇嗔道：“哎呀，求求你了嘛，只是加个微信而已，很快就好了，你看你长这么帅，穿的又很潮，我想你一定不是个刻薄的人吧。”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谢禹帧笑了下，又看着她立刻切换成冷脸，“我一直是个刻薄的人。”
短发女生吃瘪，笑容僵在嘴角，片刻后，她起身抓住黑长直女生的手拽了起来，同时啧了一声：“长得帅了不起啊，爱加不加，装货一个。茜茜，咱们走！我就不信了，偌大的酒吧，还找不到帅哥。”
茜茜侧脸哼了一声：“就是啊，这么装，以后肯定找不到女朋友。”
谢禹帧：“……”
短发女生挽着茜茜的胳膊，屁股一扭一扭地走了。
“哇哦！”程耀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坐下后手绕过背搭在他的肩膀上，“我都看到了，你把两个美女气走了。”
谢禹帧往杯里添酒，闷笑了声：“看到又怎样。”
程耀：“阿帧啊，你这样可不行。”
谢禹帧挑眉道：“怎么不行了。”
程耀笑了笑：“就像人家说的，你这样以后肯定找不到女朋友，对女孩子要温柔一点，不能那么装。”
“我又不喜欢她们，为什么要温柔？”谢禹帧乐了，舔了舔上嘴唇，“我要是对所有女孩子都温柔，岂不成中央空调了。”
“你的意思是对喜欢的人会温柔咯？”
“不告诉你。”
“仔细想想，你还是有过温柔的时候的，你对小朋友就挺不一样，”程耀眉毛一挑一挑，“你说说你，要是追杨卉的时候也这样，说不定就追到了。”
谢禹帧：“……”
说来也怪，以前追杨卉的时候，一切都是淡淡的，给她送礼物，直接冷着脸塞人怀里，完了以后扭头就走，表白的时候，也只说了“我喜欢你”这四个字，语气极其淡然，围观的同学也说他看着完全不像是来表白的，反而像是来传话的人。
对楚遇听，他会莫名其妙的心软，即使内心说着不要，身体还是会诚恳的去做。
他们认识不过数日，真要算起来连朋友都还不是，可他为什么偏偏对她特殊一点，关于这个他也想不通。
*
周四奶茶店顾客不是很多，除了六七点那会儿忙了一阵，现在已经空了下来，隔一会儿才来一两个人。楚遇听走进休息室，摸书包想找烟，摸出打火机的时候，猛然想起上次抽完烟就没买。
也对，最近老爸一直找理由没给她生活费，而她的兼职费一部分给了他拿去还债，一部分给了楚遇樱，只留了一点给自己，零零碎碎用掉了不少，要是再买烟，接下来就得喝西北风去了。
要不是还得上学，她就可以全心全意的赚钱，不用过得如此紧巴。
一中只有高三才有晚自习，因此她才可以利用放学时间出去做兼职。
兼职挣的钱对现在的生活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要不要再找一份工资日结的兼职呢……
楚遇听咬着大拇指的指甲盖，心底的烦躁又涌了上来，堵得难受。
好想抽烟。
店员李煜推门进了休息室，看到她在找什么，便开口问道：“遇听，你在找什么？要我帮忙吗？”
“啊，”楚遇听愣了一下，摇摇头说，“不用。”
“噢。”
李煜瞥了她一眼，低头看到她手中攥着的打火机，又问：“你是想要烟吧？”
楚遇听点了下头，“被你发现了。”
“我有，你抽我的吧。”李煜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她。
“谢谢你李煜，等我发工资了就还你。”
楚遇听一向不喜欢欠人情，不管拿了什么都要悉数偿还。
她咬着烟，刚要按下火机点烟，李煜就上前一步，用他的火机给她点燃了烟：“不用，一根烟而已，别这么客气。”
楚遇听表情僵了一下，又说：“我们出去抽吧，一会儿其他人进来闻着味儿不太好。”
李煜点点头：“好。”
两人离开了休息室，并排蹲在外墙抽烟。楚遇听呆呆地看着来往的行人，现在的心情像一团浆糊，越搅和越烂。
李煜吸了口烟，问道：“遇听，你们学校什么时候期末考？”
楚遇听想了想：“1月27号。”
李煜：“噢，和我们四中一样。”
楚遇听：“一般都一样吧。”
李煜问：“你寒假来兼职吗？”
楚遇听：“如果不回老家的话，应该会来，现在还不确定。”
李煜偏头看她，“如果你来的话，我就有伴儿了。”
楚遇听唇角弯了弯，“是吗。”
李煜是她来这家奶茶店后，认识的为数不多的一个朋友，要说很要好也没有，只能说是一个能聊上几句话，会保持距离，连微信都很少发的一个异性朋友。
李煜是从她的师父慢慢转变为朋友这个身份的。刚来的时候，师父是一个比她大几岁的女生，带了她几天，嫌她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就跟店长说带不了她，让店长给她换个师父。
就这样店长给她换了三个师父，结果无一例外，他们都用差不多的理由跟店长说不想带她这个学徒。
最后，是李煜站出来说，他可以带她。一直到现在，楚遇听能又快又熟练的做每一杯奶茶，慢慢成了这家店不可或缺的一个员工。
李煜是一个十分耐心又很温柔的人，如果没有他，或许她还真没办法在这家店站稳脚跟。
毕竟现实不是童话，做不到合群，注定很难生存下去。
能跟李煜熟络起来，全凭他主动，他虽然不是特别外向，但也不社恐，跟店里的人，几乎都能聊上一两句。
店里空的时候，会跟楚遇听闲聊几句，知道她和他一样大，能聊的话题就更多了。
慢慢他们就成了朋友。
抽完烟回奶茶店，李煜看店接待顾客，楚遇听在一旁的矮桌上赶作业。
为了赶作业，楚遇听也顾不得字写的好不好看，只想在下班前快点搞定作业。
李煜不写作业，说自己是烂泥扶不上墙，成绩考得一塌糊涂，作业写不写都一样，反正毕业了还要继续打工，不如现在就摆烂。
下班后，已经十一点半了，以往楚遇听的排班几乎都在双休日，今天是因为店里有个人请假，店长不得已打电话叫她来上班，并且承诺今天的工资翻倍，她才来顶上的。
不过这下惨了，这个点早就没公交了，身上的钱也所剩无几，不能用来打车，要怎么回家。
出了奶茶店，楚遇听才想到这个问题，她总是这样，想事情总是想不周全。
好巧不巧，两分钟前，李煜刚骑车走了，不然还能拜托他送她回家。
楚遇听靠在墙上，思考了很久，做了个深呼吸，拿出手机给楚之尧发了一条消息。
-老爸，睡了吗？今天在奶茶店下班晚了，你可以来接我回家吗？
发出去后，楚遇听有点后悔，未免也太卑微了，而且这个点老爸应该睡了，怎么可能还会看手机。说不定，正搂着那个胖女人干点什么也不一定。
尽管如此，她还抱着一丝可能，希望老爸看到这条消息。
果不其然，等了几分钟，手机没有一点动静。
……要打电话叫他吗？
算了。
按楚遇听对老爸的了解，现在打电话过去打扰他，肯定会被劈头盖脸骂一顿，会说她上学还去上什么班，脑子都不带。
老爸就是这样，自己拿不出生活费，无能又爱狂怒，还总是把问题推到别人身上。
去年冬天，她生病发高烧，老爸怪她不多穿点衣服。可分明是她从小身体就虚弱，加上去年冬天的冷空气来得猛烈，一下子从零上十几度掉到零下，她没钱买好的棉服，穿着网上买的单薄的厚外套，每天早上起得很早，顶着寒风去上学，无奈之下才发烧了。
这是她的父亲吗，为什么他这么自私，只想着自己。
口口声声说什么为了这个家，却总在间接的用语言中伤她。
类似这样的事有很多，反正他觉得自己从来都没错，错的都是别人。连老妈离开，他都不觉得自己错的很多。
一切都怪老天，是老天把他变得这样无能。
是因为失去了女人，他的生活才一团糟，所以他要找个完美的“女主人”，重新给孩子一个家。
老爸总是用这种荒唐的想法麻痹自己。
楚遇听一清二楚，可她能做什么，现在没有成年，做什么都会被束缚。
好想变成鸟，一只飞翔在天空自由自在的鸟，去更广阔的天地。
好想快点长大，是不是长大就能离开了。
好想……好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
可是她没资格哭，老爸总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让她懂事一点。
楚遇樱发消息来了，一条语音：“你还在上班吗？怎么还不回来？”
-嗯，我今天去兼职了，忘了和你说，刚下班
-那你咋回？要不给老爸打电话叫他来接你吧，今天你没来吃饭，他都没问，我也是服了
-我有预感，他会骂我
楚遇樱又发了条语音过来：“骂就骂呗，怕什么！妈的，出来接自己的女儿，能死吗？算了，老爸那个傻逼，我不用想都知道他什么鸟样，一会儿我问姑妈要电瓶车的车钥匙，骑车过去接你。”
-嗯，你过来注意安全
楚遇樱发了个可爱小狗的“OK”表情包。
楚遇听掏出耳机线插上，放了一首比较老的歌，《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
寒风呼啸，刮在脸上很痛，像把尖锐的刀，一下又一下地划着皮肤。
街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在走动，大片的商铺都关门了，只有她还站在这里，吹着冷风。
这首歌莫名的与现在的心情很契合，播放到“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你想不想找个人来陪”时，心里自动给出了答案。
不知道能想谁，但她确实渴望有个人陪。
随便什么人都好，只要能听她说说心里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滴了雨，指尖有点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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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遇樱过来后，递给楚遇听一个蓝色袋子：“我看你挂在椅背上，就顺手拿过来了。”
“等一下。”
楚遇听拔掉耳机线收进外套口袋里，然后接过袋子。
蓝色袋子拎在手里有点份量，跟她想的不一样。
楚遇听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条黑白格子的围巾和一个灌水的热水袋。
隔着袋子都能感受到热水袋的温度。
“谢了啊，我的老妹。”
“赶紧围上吧，”楚遇樱说，“还有热水袋也捂上，别冻感冒了。”
“嗯。”楚遇听嘴角微扬，应了声，然后围上围巾，把热水袋捂在手里。
她跨上后座以后，听到楚遇樱小声地说：“姐姐，这些日子……你辛苦了。我知道你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付出了很多，等我十六岁生日过了，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我也会出去兼职挣钱，帮你分担一点。”
说到后面，楚遇樱有点哽咽，声音也在颤抖。
楚遇樱平时都连名带姓的叫她，很少叫她姐姐，现在突然叫她姐姐，还跟说她辛苦了，心里不由得一阵酸楚。
虽然楚遇樱经常跟她拌嘴、抬杠，有时还吵架，但心里还是在乎她的。
楚遇听吸了一下鼻子，叹了口气：“好，我们一起努力吧。”
楚遇樱：“嗯，坐稳了，我要骑车了。”
奶茶店在一个商圈里，里面的路弯弯绕绕，楚遇樱骑到一个路口拐弯的时候，有人叫了一声：“楚遇听！小朋友——”
谁叫她。
程耀？
闻声，楚遇樱停车，朝四周张望。
楚遇樱拍了拍她的腿，“欸，楚遇听，有人叫你。”
“我听到了。”
楚遇听也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程耀走在这条路的对面，一边走一边朝她这里挥手：“这里，看这里！”
又是这几个人，榭城这地儿有这么小吗，怎么走两步又遇上他们。
程耀身后跟着陆鸣和谢禹帧，两人走两步就晃，肩膀互相碰一下。
楚遇听看过去时，谢禹帧也看了过来，视线交汇的一瞬，她下意识闪躲。
楚遇樱看了一眼程耀，偏头问她：“这卷毛你认识？他居然叫你小朋友，该不会是在嘲笑你长得矮吧。”
“……”楚遇听扯了扯嘴角，无奈道，“我能说不认识吗。”
“看样子是认识了，”楚遇樱又往程耀那边看，过了会儿又拍她的腿，“哎哎哎，卷毛往这里过来了，该不会还要和你聊天吧？后面两个好像和卷毛是一起的，长得还挺帅，尤其是最高的那个，一看就是有很多女生追的那类帅哥。他旁边那个也不错，不过我猜肯定还是这个高的更受女生喜欢。”
谢禹帧更受女生喜欢？
不觉得。
就凭第一次见面，他把她撞倒，连手都不伸过来扶一下可以看出，他并不是怜香惜玉那一挂。
虽然他上次送她回家，跟她讲话很温柔，但她还是不信有女生见他一面就喜欢。
“谁知道，”楚遇听啧了一声，快速瞄了一眼谢禹帧，拍拍楚遇樱的后背，“走吧，我不想和那个卷毛说话。”
“啊，就走了啊，我还想听听那卷毛要说啥呢。”
“有啥好听的，这群人很难缠的。”
楚遇樱仿佛嗅到了八卦的气息，欠欠地笑：“咋，里面有人要追你不成？不会是这个卷毛吧……”
“……不是。”楚遇听一脸无语，低声道，“我很困，想回家洗澡睡觉。”
“好好好，回家。”
楚遇樱一拧油门，车子往前去。
程耀在后面一扯嗓：“哎，咋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漫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