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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CHAPTER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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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轩听着范源的话,将眉头皱紧,“她最近都是这么过的?”
范源点头,没再说话。
“那学业呢?”傅家轩问。
这他哪里知道,他只是每天看着姿态摇曳,神情妩媚的令他乍舌的李沫进出酒吧,哪里能去知道她的学业,他又不是私家侦探。
傅家轩没说话,范源打量着焕然一新的书房,有些莫名其妙,原来那些黄花梨家具,可是傅家轩最喜欢的,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这种纯欧式的书房,他有些透不过气来,还是那种简约的黄杨色看着舒服。
良久后,傅家轩说,“我跟你去看看。”他不能想象,淡淡的李沫,浓妆艳抹出入酒吧是什么样子,他原以为,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会将注意力转移到学业上,取得更优秀的成绩,他自认为,专注学业,以后走学术的路,是对李沫很好的安排,也非常适合她,所以他才暗中指了一条这样的路给她,她走得很好,可是现在,她却忽然如此放纵自己,这让他担心,甚至是恐慌,虽然,他说那样的话,可是,他自觉还是能好好把握李沫的心理,现下,她如此不按牌理,他有些无力的害怕,他如何能放任她就此堕落?!
黑夜,傅家轩出行实在不太方便,他却走得很快,几次差点儿绊倒,却丝毫不介意。
傅家轩进到酒吧,里面光怪陆离的灯光让他皱眉,震耳的音乐让他头疼,他进去,昏暗的灯光下,他几乎是凭着直觉一眼就看见吧台上那个不甚清晰的身影。
虽然看不清,可直觉的敏锐,让她觉得这样的李沫足够陌生,他坐在她斜后方的角落,要了一瓶威士忌。
他看着她身旁时不时的有人过去搭讪,她应该是牵起笑容,那样的笑容,充满调笑又隐含清冷,看得出,她不甚在意,漫不经心的与人说话,举手投足间有种冷冷的味道,这样的东方女人怎么能不引人注意?
李沫从那里和一个法国人说话,他的英语说得流利,自称自己是画家,正极力邀约李沫做他的模特,这样特别的东方女人,不可多得。
李沫听他说着他的艺术,他的作品,不甚热情,却总是适时的表示她在听,这样的姿态更是引起身边这位来自浪漫之都的法国男人的热情。
傅家轩坐在后面,隐在暗处,看着前面两人亲昵的姿态,那个不知道是哪国的人贴在她的耳朵上,只见李沫轻轻抖动肩膀,应该是笑了,两人那样的姿态,暧昧不明。
一股无力感袭遍全身,他端起酒杯,没有犹豫的喝下,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李沫那边,神情阴暗。
两个人有说有笑,身边的人还算风趣,也算有些艺术家的情调,她被他说得笑了几次。
法国人从洗手间回来,注意到角落里有个人独自喝着酒,隐在暗处,但是周身散发着阴郁,更令他奇怪的是,他始终盯着那位中国小姐。
他回去碰碰李沫,告诉她,那里有人好像在瞧着她,李沫微微转头,手里的酒杯一颤,暗处阴郁的脸,她知道那是谁。
她没有动,看下时间,喝尽杯里的酒,出了酒吧,从头至尾,没有再看傅家轩一眼。
范源在车里等的着急,傅家轩一味坚持,不让他进去,他生怕出什么事情,或者来个火星撞地球,只是,他看着李沫熟悉的身形出了酒吧,神色平静冷漠,和往常没什么不同,等了会儿,不见,傅家轩出来,他疑惑顿生。
范源进了酒吧,四处看看,在角落看见傅家轩,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垂着头,与酒吧喧闹的气氛格格不入,他走过去,看着桌上那瓶威士忌,晃了晃,吓了一跳,“傅先生?”
傅家轩只一声就抬起头,他拢着眉,辨出是范源,扶着桌子,慢慢的站起来,只说了两个字,“走吧。”
他走得不似刚刚那般快,一步一步,以他的酒量早该醉了,可是,他现在清醒异常,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李沫刚刚看她的眼神,冷漠平淡,他与她之间好像从未有过交往一般,形同陌路,那样冰冷的眼神让他心寒,他被那样的目光刺得心尖一阵阵疼。
从那之后,傅家轩每天晚上都去那家酒吧,持续了一个月,他没有上前阻止李沫,李沫也熟视无睹,将他看成透明,照旧打扮艳丽,每天定时踏进酒吧。
范源在一边看着这两人,直觉的头疼,就一直这样纠缠下去?这两个人平时都是性情平和的人,如今怎么变成了这种局面,一个流连酒吧,变成艳女,一个神色阴冷,不发一言。
法国男人来了两次见李沫都是那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在看着身后一直隐没在黑暗中的脸,自觉无趣,便不再招惹李沫。
李沫坐在那里,出神的盯着酒吧舞台上演奏乐队的某一点,自从傅家轩出现,她虽然每晚来,可心思却被打乱了,心里的声音又冒出来,纷乱的,不真实的,虚无的,不论哪种声音,都清晰的说,他就在你身边呐,就在你身边呐,马上,又会有个声音跳出来冷冷的说,那又怎么样?
出神间,身形高大的白人已经出现在她面前,为她要了杯酒,李沫下意识的喝了,然后习惯的对那人勾唇一笑,这纯粹是这一个多月来养成的习惯,谁知,那人看见这样的笑,竟挪不开步子,抓住李沫的手,就要引她去舞池。
她用英语告诉那人放手,可是,他仍旧笑嘻嘻的,开着玩笑,李沫睁开,听他嘴里有些猥琐的玩笑,冷眼一看,下一步,一个耳光就扇了过去。
那人感觉脸颊的火热,反应了许久,明白这是被人扇了耳光,怔忪片刻,还没有发作,声音还没有吼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女孩儿身边出现了同样的东方面孔,下一秒,一个拳头,就冲着左脸袭来,一串儿的变故,让他措手不及。
傅家轩拉着李沫的手,跌跌撞撞的出了酒吧的门,看到那人抓着他的手的时候,他就一阵厌恶,当李沫耳光扇过去的时候,他就压制不住,跟着一拳过去。
李沫完全沉浸在傅家轩那一拳的冲击上,她看着身形高大的白人踉跄的后退,几乎不能相信,傅家轩那样的人会有这样的身手。
她闻着他身上的酒味儿浓重,不知道他喝了多少,恐怕比他多,他的两眼都是猩红色,夜幕下看着格外触目。以往的经验告诉他,这个人一喝酒,就完全变得不一样了。
他拽着她,走到车前,对着里面的人说,“你下来,让她开车。”
他喷着酒气,说的话,范源哪里肯听,只是这样子的傅家轩十分难缠,“我在里面打了人,你去处理,不然,恐怕我要进警察局。”
这话说的条理分明,哪里有酒醉的混乱,让人不能反驳,范源看看李沫,见她皱着眉,看着酒吧里冲出来的人,立马下车,对李沫说,“他喝酒之后,会有些反常,不管怎么样,请把他送回家再说。”
李沫点头,算是答应下来。
傅家轩坐到副驾驶,歪着脑袋,一副恹恹的模样,安全带也不知道系,她只得绕过他,给他系上安全带,他倒没什么表示,安静的任由她。
李沫慢慢的将车驶出,看着镜子里,范源与白人正交涉着,叹口气。
“叹气做什么?”
“觉得你惹了麻烦。”原本以为他会睡着,谁知道,他听见了她的叹气声。
“李沫,更正一下,是你惹得麻烦。”
这话让她愣了下,随即反驳,“我没让你出手,我可以应付好。”
“应付好?”他扯开衬衣的扣子,喷着浓重的酒气,语气阴郁,“你现在算什么?每日杯酒寻欢?任别人占便宜?李沫,没想到你倒是会自甘堕落!”
果真,这话说出来,足够尖酸刻薄,李沫瞥他一眼,“那你想到我会怎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那样不就遂了你的愿?!”
“遂我的愿?你的人生是为别人过活?你现在是对自己不负责任!”
“是!我就不负责任了,我就是自甘堕落了!”这话说出来就像是词穷一般,李沫已经带着哭腔了,看她这样,傅家轩放慢语气,“沫沫,我说过好好生活的,为什么不呢?”
那么长时间了,他是第一次叫她沫沫,他微眯着眼睛看着她,她不知道他还能看清她几分,他的视力慢慢被啃噬,他让她好好生活。
他为了她,在出行最不便利的夜晚,一直守在酒吧,李沫又怎么会不明白,他那是害怕她出什么状况,他见不到她堕落,他不善饮,现在却喝的一身酒气,她看见他锁骨处的红疹已经连成一片,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可是,那又怎么样?他还是要走。
这样的两个人,背靠背,面对面,却非要彼此纠缠,作何要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