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开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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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晓倒得悄无声息。
金陌陌本想立刻去汇报情况，却因为唐晓意外出事不由放慢，少年背手做出一个手势，几乎同时身侧云木刺猬的身上窜出数十根锋利木刺，娇小身躯蓬大数倍。
手势作出三二一的倒数，云木刺猬亦准备朝向唐晓身后翻滚过去，却没料到女孩的身子在下一刻被凌空翻了个身。
就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人卡在半空。
“潜行符？可恶，是想把她做人质吗！”金陌陌折下一根木刺，反手握住，另一手同样捏住长老临行前赠送的潜行符文，他必须把唐晓救下来。
哪怕要和对方左右横跳摸瞎找空气，但起码他有目标。
“宝，等我把唐晓救下，你就立马弹射木刺。”
金陌陌双眼紧盯，脑里绷紧了一根弦，为了稳住心态，他深深吸了口气，鼻尖却倏地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是什么东西被烧糊了？
循着味道而去，只见手持的符纸上正跳动一团漆黑鬼火，鬼火幽幽，燃得很快，几乎快沾上手指，少年下意识一抖，松开了手。
被扔下的灵符却并没有乖巧下落，不知从何而起的风回转而至，撕裂灵符至大小数块，又在下一刻哧啦一声猛烈燃烧起来。
纷散碎屑围绕少年与刺猬旋转飘飞，呈现出一道火焰的漩涡。
云木刺猬惧火，下意识缩成一团，金陌陌让它躲到自己下方，再抬眼时发现唐晓不知何时已经靠在树旁瘫软不知生死。
火焰热度扭曲着空气，金陌陌额头被热出层薄汗，他战斗经验不足，一时不知如何变通，而当视线瞄过不远处的唐晓时，才发现决定早在心中。
管那劳什子火焰，他要鱼死网破进行突击！
少年握紧手中木刺，灼灼火焰点染外袍，却在迈出步子的一刻听到一声尖利长鸣，他大脑一懵快速回身。
下一秒一张惨白鬼脸突然挤入视野占据了少年全部的视线。
金陌陌：？！！
尖叫声被身后的手捂在口中，少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就晕倒在原地。
金陌陌k.o
Double kill！
寂静庭院里，少年少女的身形被一个看不见的人影欢快拖到了城主府外侧的一处隐蔽角落。
“嘘，你们的主人在这里晕倒不会有事，但若醒着便不能保证。”徐徐现身的人影对着那弓紧身子的小蛇和即将要把刺射出的刺猬如此说道。
“需要他们出力的事情，还在这之后，咱们得保留点战力。在他们醒来之前，就麻烦你们照管了。”
认出了来人，两只灵兽微微放松了敌意，却仍然戒备地看着，直到身影起身走过才纷纷回到主人身边。
后面出现的那道身影再次进入府中，这次走得极快，直到看到目标后才放缓脚步。
“婆婆，你真的要去吗，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先进入的身影因这一声而驻足，缓慢转身，露出张沧桑的熟悉面孔。“小姑娘，我已经说过了，不论如何我都要去。”
“为什么？”后面的身影正是林斯斯，女孩依旧抱着狗子，跟在老妇人身后，显然在进门前就已经跟了很长时间。
王婆看起来比白昼时还要苍老，双眼扁平，看人时都失了力度，说完后她继续往前走，佝偻身躯微微前倾，发上别着朵白色九瓣花。
“我的孩子们在等我。他们因我而死，又因我变成这样。”
“一家人，必须得在一起。”
“尤其老八老九，他们胆小，就和你一样，若久不见我会寂寞的。”王婆的笑容温婉凄楚，“我得赶紧过去了。”
“只要能杀掉那两人，我的孩子们便也能瞑目。”
她一瘸一拐走着，艰难但坚决，用背影表现出不会被说服的决意。
“好的，那我会护送您到安城城主面前。”林斯斯却并未否定，反而微微笑起来，“我和婆婆说过的，公道总有天在看。”
“哪怕要用恶去揭露恶。”
那笑容和话语格格不入。
天道：等等，好像哪里有点不对。
“斯斯，你可是宗门中人，这种话说得真的没问题”天道小声在她耳边叨念。
“小老哥你这就错了。”林斯斯边走边在识海里回道。
“我是系统，这世间所谓善恶太过复杂，但对系统来说，只要宿主或剧情需要，便不会犹豫和吝啬手段形式。”
否则她也不至于被弄到这个世界里来。
女孩微微压低下巴，眼睫垂落，“若说试炼要完成残念的遗愿，这便是必然，无论过程如何，会结出何种果，我相信这里面的所有人都已经做好准备了。”
“我会让她完成愿望的。”
“然后尽快结束掉这场试炼。”
仅仅是让，而不是替。
“斯斯，你也做好准备了吗？”天道看着小姑娘侧颜，城主内院挂着灯笼，那层朦胧光影给少女打上一层白釉般的质地，一点一点淡入，然后被吸进那双眸子里。
鬼灵狼的嗅觉很好，在墓园的九朵花上有王婆的气味。
即将腐坏掉的，死亡的味道。
他仍然记得在墓园时林斯斯眼里一点点暗下去的神色，现在想来大概就是那时候，女孩做出了决定。
非常符合系统和天道的身份——守望与引导，编织与推动。
对比起殷切劝说迷途老人的常规操作，这种片面决绝，又有些疯狂的行为换个剧本便是妥妥的反派行为。
天道看了眼身侧的林斯斯，有些突然地想，如果现在他能有双手就好了。
他想让这双眼睛闭上，只是因为里面有某种他不忍破坏掉的东西。
但他也不会违背她的决定。
后面的半句话吞进嗓子里，天道火箭头槌式甩头，“既然决定，就莫后悔啊，斯斯。”
“当然，咱们，是要干大事的。小老哥你的包子吃得怎么样，要是消化好了记得再来点。”
天道打了个嗝，好吧这话听着，果然不做人。
林斯斯伸在空中的手最终点了点天道鼻子，从怀中掏出潜行符，输入灵力，用力迈出一步整个身体才轻松些。
林斯斯快步往前走去拉住王婆的手，二人的身影即刻消失在寂静庭院中。
——同一时刻，安城城主府前院——
“嘭。”
城门府大门被轰开的时候郑途等人连退了数步才没有被炸开的碎片击伤。伴随着诡异的行车声，一个四米多高的黑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就是……”
现出身形的是一只十分恐怖的巨鸟，甚至光看就令人内心发麻，饶是郑途都一时处于震惊状态。
九头鸟鬼车，他早就做好了应对那传说中妖鸟的打算，却没想到，竟是这般模样。
九个孩子的头颅通过拉得极长的脖颈与巨大的身躯相接，巨大的翅膀是无数条交缠在一起的手臂，若细细看来，翅膀的羽毛部分，竟是人类细长交错的手指，细密交织，缓缓蠕动。
孩子的头颅都张着口，尖利的牙从唇和下颚中穿出，双眼不见瞳仁只余布满蛛网血丝的眼白。
从那双眼中，淌出两行血泪。
最中间没有头颅的第十根脖颈，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渗出脓血，滴落到地面发出令人发麻的溶解声响。
“啪。”
棋子敲击棋盘，男子嘴角轻笑，“那么这第一步棋，会是谁会先把谁吃掉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开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