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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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殿下走了。）
少年悟有些低哑的声音在空间里响着。
那是少年的心声。
（在某个月夜，月亮圆极了，殿下消失在了月光之下，就像是被月亮带走了一样。还被几个普通人类看见了。
我想跟着他去的，但是巫殿下不同意，我没有阻拦他，我没有理由……）
（我感觉世间似乎随着他的离去而变得无趣，花不是红的，草不是绿的，天也不是蓝色的，所有一切都是灰白色的。
我迫切想要寻找什么有趣的东西。我想起了安倍晴明曾经说过，我与五条家有一条缘分在。）
（我要不要去看看……）
苍空眼眸的少年剪短了自己的头发，那头原本开始留长的头发变得如幼时一般短。
他开始不笑了。
红绳穿过了他的耳垂，鲜血滴落在红绳上时，他在感受到疼痛时，也没有任何波动。
那红绳被他做成了耳坠。
行走在大地上，看见被妖怪欺负的人类时，明明他自己就是妖怪，可是他却出手帮助人类赶走了妖怪。
“你这个叛徒！”
被妖怪这样说，悟只是冷冰冰的抬眼。
『苍』
悟声音很低，低的几乎妖怪都听不见了。
不过随后妖怪也真的听不见了，听不见世间任何声音了。
悟漫不经心的看着妖怪被巨大的能量撕碎。
平安京的百姓意外的大胆。
看见白发蓝眸耳朵里略尖的悟居然也不感到害怕，反而上前，捧着手上的东西，那是对普通人最好的东西了。
悟感到了一丝惊讶，这些人居然不怕他么，要知道他的外表对这些普通人可是格外可怖的。
“我是秋人，请您收下，多谢您帮我们赶走了妖怪，我们什么也没有，也就只有这个了，望您不要嫌弃。”
领头的人口齿伶俐，仪态也是恰到好处。
像是察觉到了悟的惊讶，秋人道：“我曾经有幸在贵族家中待过。”
悟沉默的点头，他还是沉浸在一种惊讶里，因为巫道的存在，他对人类很有好感，即便人类都恐惧他，在他赶走作恶的妖怪后还会企图赶走他，对他充满厌恶恐惧，没有一丝一毫的警惕。
这次被人类感激的看着，悟感觉有什么无声无息的涌上心头，抹去了一点心口的裂痕。
“没事。”
悟扬起了一抹久违的笑容。
秋人看见悟的笑容后，也笑着将悟迎了进去，他看上去这时才有些局促。
“我家中没有什么好的东西，这怕是有些……”
悟道：“没事。”
“我的名字是悟。”
秋人得知了悟的名字，显得有些受宠若惊，把自家最好的东西递给了悟。
“悟大人请用。”
待悟吃过后，他笑着道：“上次帮我们赶走妖怪的还是一个贵族大人呢。”
悟好奇，他问：“贵族大人？”
悟见过贵族的，在安倍晴明的府邸上见到过，那个贵族当时看着安倍晴明的目光十分不屑，明明是在请求安倍晴明的保护，偏偏他却一副屈尊的模样。
悟感到不解，他了解安倍晴明体内是多么强大的力量，尚未长成的他在安倍晴明面前显得十分弱小。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看着安倍晴明的目光是这个样子的？”悟问巫道。
巫道坐在贵族看不见的走廊边，这里风景很好，樱花开的也很好。
他不紧不慢的饮了一口水，声音平静：“因为傲慢和愚蠢。”
悟其实是觉得巫道有时候比他还要不知道世间丑恶的，可是巫道却又能一针见血的说出人类的丑恶。
被巫道评价为傲慢和愚蠢的贵族。
悟很好奇，为什么那傲慢的贵族会“屈尊”来救助平民呢？”
秋人听了悟的话，回答：“是的，说来也是巧合，那日……”
“秋人！秋人！”
外面一个男人大喊：“林间大人来了，快点出来——”
秋人听见那男人的话后，对悟露出抱歉的表情：“悟大人，实在对不起。我现在要出去迎接林间大人，招待不周，实在是抱歉。”
悟没在意这些：“没什么，那个人是你所说的贵族大人吗？”
秋人回答：“是的。失礼了。”
悟忍不住对秋人说：“我能一起过去吗？”
悟想要看看那个贵族大人，那个林间大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是想源博雅那样的人吗？
外面是一个黑色半长发穿着狩衣的男人，男人眼眸黝黑，带着笑意说道：“秋人。”
秋人也满怀尊敬的说：“林间大人，再次见到您真是我的荣耀。”
“唉，秋人，我说过多少次了，不必这样。”五条林间温和的说道，然后看向悟：“这位是？”
五条林间像是不认识悟，声音温和的说道：“我的名字是五条林间，五条家的次子。您的名字是？”
“悟。”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告知了五条林间自己的名字：“我听说过五条家，你们为什么现在家里还出现了阴阳师？”
五条林间温和的解释道：“只是我幼时于此着实有天赋，自身也想要去罢了。”
“如今学成，四处游历之时，不免出手。”
五条林间看上去着实是一个温雅君子的模样，一举一动都十分的不符合当年那个贵族的行为。
悟和五条林间成为了朋友。
“你不觉得我的模样奇怪，感到害怕？”一次同行中，悟问道。
“我只知道悟君一直在保护人类。”五条林间装作没有听懂悟的意思，温润的说：“除此之外，悟君的外貌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得到了五条林间这句话，悟同五条林间的关系更加好了。
悟甚至因为同五条林间的友谊而快要忘却了巫道离去时的悲伤。
他们依旧在死初一游历。
直到一个消息传来，五条林间听见这消息要立刻返回家族。
悟收回自己的手，仿佛蒙着白雾一般的苍蓝色眼眸疑惑的看着五条林间：“有什么事？这么着急返回家中。”
五条林间摇头，略有些苦笑的模样：“无事，悟君不必担忧，是……一些小事罢了。”
“看你这模样就不像是什么小事，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悟此刻已然是青年模样，他穿着一身白色狩衣，一手握着酒杯，一手撑着下颚，短发潇洒。
“是两面宿傩，原本是人类，却已经因为人类的恐惧而化为了妖怪。”五条林间苦笑：“我知晓悟君你认识两面宿傩，且关系不错，所以不准备告知悟君。”
悟确实怔住了，他没想到是两面宿傩，那个在他记忆里，会给他使绊子，会很爽朗对巫道笑的短发孩子。
“……”
悟陷入了沉默。
但是当五条林间返回五条家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是愧疚还是什么情绪，悟跟着五条林间一通去了五条家。
在五条家的第一个夜晚，悟辗转反侧不得入睡，第二日，悟心事重重的去找五条林间，准备同五条林间说，自己决定帮他。
“林间你在做什么——”
被锁链缠住的悟满脸不可思议，一贯爱笑洒脱的外壳破碎，他声音沙哑的喊道。
“没想到居然是今天。”五条林间笑容温和的看了眼时辰，他蹲在悟的面前：“我当然是需要悟君的帮助呀。”
五条林间的手划过悟那双苍空色的眼眸，赞叹道：“多强大的力量啊。”
“也不往我废了那么大的心力了，秋人确实做的不错。”
“……秋人？”悟瞳孔微缩。
那个口齿伶俐，仪态恰到好处的人。
被引出，因为秋人话语而产生好奇心随之产生好印象的五条林间。
一切都是算计好的。
五条林间还在悟的面前慢悠悠的说着话，悟只想笑，他也确实笑出了声。
“一切都是算计好的？”
五条林间只是微笑。
悟被关进了一个废弃的井下，被锁链禁锢，不见阳光，不见月光，无风吹过，无雨落下，这里只有黑暗和寂静，和一个严密的法阵。
悟的血在滴落，那是被锁链缠绕太紧而滴落的血液。
血滴到了法阵上时，悟的力量也在被抽走。
一点一点，如同敲骨吸髓一般。
一日一日，每日如此。
他在井下，享受着黑暗寂静与疼痛，黑暗让他的思维逐渐变得疯狂，被欺骗而产生的憎恶几乎淹没了所有。
历年来，他赶走妖怪，可是却没有人类感激，反而都是厌恶恐惧。
唯一一个感激他的，是他人布置的陷阱，只为了顺利夺取他的力量，让他为五条家所用。
当真是……傲慢且愚蠢的贵族啊。
悟在发笑，笑的轻松愉悦，他低低的说出了诅咒的话，尾音拉长，若是不听话中的意思，那必然是无比甜蜜，宛如缱绻的情话。
“真是愚蠢啊，擅自夺走我的力量。”
“我诅咒你们，你们终有一日，将会毁在我的力量上。”
在甜蜜的诅咒中，四周彻底黑了下来。
“那五条林间从那个蠢货的力量中得到了什么。”
五条悟面带微笑的把悟称为蠢货，称呼进化了，从小结巴进化为蠢货。
他已经隐约明白了什么，那个白色的蠢货的力量和自己如出一辙，而他被自己的祖先五条林间夺走了力量。
记忆碎片好像不为所动，继续上升。
夏油杰表情不为所动，只是眼眸染上了阴霾，是啊，拥有力量的人反而被没有力量的人欺压。
“我也想知道，那位林间君后面如何了。”夏油杰沉默一会儿后，笑着开口了。
那个猴子，是否会遭受什么报复呢。
正义的使者（划掉）夏油杰。
五条悟有些不耐，声音带笑：“如果你不让我看到，那就毁掉你，让你无法完成该做的。”
他笑眯眯的对那金光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捉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