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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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少年用手捧起白团子，侧头想了想，干脆盘腿坐下来了，他手捧着白团子：“你不哭了？”
他像是松了一口气。
白团子缩了一下，有些胆怯的模样。
他看着白团子这般模样，也是无奈极了，眉宇间的清冷都被迫融化，他笑的有些不自然，略显的僵硬了些，看得出是个不常笑的人。
五条悟干脆也盘腿坐下，一只手撑起自己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地面，若是仔细听，你会发现那声音和白发少年的呼吸声似乎是一个节奏。
夏油杰感觉自己的心外的冰层在融化，别误会，是被迫同调的属于白团子的情绪在调动着他的情绪。
“我的名字是巫道。”白发少年先做了一个自我介绍，然后看着不哭了的白团子，弯了下眼睛：“你看，不哭了就更可爱了，对了，你有名字吗？叫什么呀？”
夏油杰感受着被他人情绪牵动着自己情绪的感觉，这感觉十分奇妙。
犹豫不决，柔软胆怯，不敢开口。
夏油杰几乎是忍不住笑了，他感觉自己现在像是被分成了两半，被白团子情绪牵动的那一半在胆怯，但是另一半属于他自己的，却是想要果断的开口说出自己的名字。
对自己有好感的人说出自己的名字，想要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呼唤自己的名字。
夏油杰笑的温柔，一旁的五条悟却能察觉到，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坏掉了？
“……”白团子有些瑟缩的后退了一下，脚步不稳，一下子摔倒在了巫道的手中。
巫道吓了一跳，看见白团子没有摔到地上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
“你小心一点。”巫道点了点白团子的鼻子。
白团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看似冷静，实则呆滞。
五条悟和夏油杰可以作证。
“所以，你的名字是？”巫道坚持不懈的问道，但是他忽然愣了一下：“我差点救忘记了，你能不能说话？”
因为巫道的身上全程没有一点恶意，白团子渐渐放松下来。
“……没有，我，能说话。”
声音小小的，但是好在巫道耳朵好，听得见。
“所以还没有名字是吗？”巫道做出沉思的模样：“我的名字是道，意思就是天道，世界的道理。而我姓巫，巫……悟！”
“有了，你就叫悟。”
“悟。”
巫道看上去高兴极了，连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不少：“怎么样小家伙，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悟？”白团子有些迟疑的说，然后点了点头，也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悟就跟我一起出去吧，我们一起去外面看看。”
“好！”白团子学着巫道叫自己的叫法，声音大了些，虽然还是结结巴巴的：“道，跟，我一起，出去。”
巫道抱着白团子站起身来，弯腰提起提灯，金色的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悟？”就在白团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五条悟也面带笑意的说出了这句话。
他敲击地面的手没有停下，声音懒洋洋的，刻意拉长显得格外甜蜜，在名字这两个字上加了重音：“真是巧合呢，和我一个名字。”
在虽然现在他们处于白团子悟的视角，看不见白团子的外贸，但是从巫道眼眸中白团子的倒影可以看出，白团子是一个毛茸茸的白色球体，有着和五条悟极其相像的苍蓝色眼睛。
“说话还结巴，怎么能和五条大人我一个名字呢？”五条悟似乎是在抱怨的样子，声音格外甜蜜。
夏油杰不想说话：“……”
眼前的光逐渐黯淡了下去。
“你说，他们是个什么关系。”
五条悟的脸隐藏在黑暗之中，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只能听见他声音一如既往的懒散随意。
夏油杰有一瞬间还以为是现代的那个五条悟坐在那里。
但是看着五条悟不停敲击着地面的扇骨，他很快就清醒了过来，悟可没有那么喜欢玩扇子。
虽然扇子敲击地面的声音好像和刚才没什么区别，但是这声音里却带着一丝烦躁。
夏油杰沉吟道：“或许是命运的相遇。”
虽然夏油杰内心有个一个想法，但是他并没有说出来。
这对面的人虽然和悟一模一样，可要是是陷阱呢，就算不是陷阱，真的是悟的前世，那他和转世有什么关系，他并不是那个值得他信任的同学挚友，所以还是不要说出来了。
也免得给巫君惹麻烦。
这个记忆的主人，就应该是跟在巫君身边的那个妖怪，是和悟有关系吗么。
“原来如此。”
五条悟嘴上说着原来如此，那双眼睛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夏油杰，随后他勾起笑，摆出一副属于贵族公子的姿态：“多谢夏油君的告知。”
夏油杰平静的嗯了一声：“那继续看吧，又能看见了。”
面前出现了场景，白发的少年半蹲在一个白色短发的孩童面前。
他们此刻是旁观者的视角，可是依然能感觉到白团子被触碰的感觉和心情。
“悟。”
五条悟几乎是下意识就以为是在叫自己了，可是不是的，五条家没有人会叫他悟，只会叫家主大人，悟大人。外面只会叫他五条家主。
没人会这么叫他，这是在叫那个小结巴。
仗着周围都是黑暗的，别人看不见他的表情，五条悟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想。
巫道半蹲在白团子的面前，神情清冷，他长发高束，低着头给白团子系上了腰带：“悟，记住怎么系腰带了吗？”
悟摇头，他现在看起来比之前要开朗多了，且拥有了人形，笑着摇头：“我还是没有记住，巫殿下。”
“嗯……那就先走吧。”巫道站起身，悟走去帮忙把衣服收拾了一下。
悟怎么会记不住呢，他都能熟练的帮助巫道整理那身华丽的祭司服了。
“巫殿下，你绑头发的绳子是什么啊？”
“是祭祀神明之时用的。”巫道侧头看了一眼悟，虹色的眼眸如梦如幻。
“哇。”悟惊叹一声。
白色的短发，苍空色的眼睛澄澈干净，同五条悟一般无二的长相，只是看着年幼些，穿着一身白色的简单狩衣，悟小心的把衣服朝上撩了一下，以免衣摆溅上了泥土。
他一跳一跳的，跟在巫道身后踩影子。
“巫殿下，巫殿下，我听闻，附近有一名为宿傩的人类小孩儿，可凶狠了，连妖怪都怕他。”
悟的语气轻快，却是半点也没有害怕。
“想去看看？”巫道在前方走着，白色发尾摇曳着，看的悟想去摁住，让那发尾不要动了。
“是啊，我超级想去看看，我还没有见过这样的人类，人类肯定都和巫殿下一样，都是大好人，所以一定妖怪们误解了宿傩。”
悟一本正经的说，他见过的人类都无比脆弱，唯一强大的巫道还是一个对他好的不行的大好人。
巫道的动作顿了一下，伸出手将前面挡路的树枝轻轻扒开，让身后的悟通过：“那就去看看吧。”
听见巫道同意了，悟快活的跑到巫道身边靠前的地方：“巫殿下天下第一好！”
巫道无奈的摇头，这次是他跟在悟的身后了。
银白的月光模糊了两人的身影。
场景忽然就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短短时间内，以妖怪望尘莫及的成长速度，长成了少年体态的悟在脑后扎了个啾啾，他穿着白色和服，看着颇有潇洒模样。
双手背在脑后，在巫道的前方跟个孩子一样蹦蹦跳跳。
“巫殿下——”
悟回过头笑着看向巫道：“快点——”
巫道快步跟上。
“听闻安倍晴明离世了。”悟的表情有些遗憾：“明明我们都决定好要去看看他的。”
“不必遗憾。”巫道开口：“晴明在阎魔面前不会有任何委屈会受到。”
“嗯！”悟露出信赖的眼神，无论巫道说什么，他都会相信。
巫道侧头，解开束发的红绳，长发从肩头滑落，红绳现在已经不在他的发丝上了，红绳已经给了悟。
“我很快就要离去了。”
悟正捧着红绳有些不知所措，听见巫道这话还有些摸不清头脑的模样：“那我们去哪儿？”
“……”巫道顿了一下：“不，并非是你同我前去。”
悟不知是听懂还是没有听懂，他装作没有听懂：“嗯？巫殿下您在说什么？”
“我要去见我的神明，只我一人前去，不能再同你一起了。”巫道似乎是叹了一口气，随着悟在一起越久，他在悟的面前似乎人气就更足了。
他看上去也有些不舍的模样，但还是狠下心道：“你不可随我前去。”
悟怔住，然后扯出一抹很是难看的笑：“巫殿下你在说什么。”
这个短短的记忆碎片消散了，被什么忽然拧碎的模样。
一个模糊的白发身影捂着脸，身上缠着锁链，他身上纹着五条家的家纹。
（闭嘴，你不会走。）
这句话回荡在空荡荡的空间里。
五条悟闭上眼睛，他歪着头，手上的折扇敲击地面，
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都没有说话。
沉默的看着面前又一次展开了一个记忆碎片。
难言的绝望与憎恶涌上心头。
他们已经发现了这记忆碎片是从哪里来的，就在他们下方，那朵闪着金色光芒的黑蔷薇。
记忆碎片顺着那朵蔷薇上的金光源源不断的到了他们面前，
五条悟就那样沉默的看着，他脸上笑意似乎在某个时候全部消失，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至于夏油杰，他只是看着，然后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五条悟，但是奈何情报不足，还没有得出什么结论。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