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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赴死 最后一刻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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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欢从沉睡中醒来,忽然感觉到头痛欲裂。他想要伸手揉一下脑门心,结果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绑在了身后,脚也被缠了几圈的麻绳。凌欢瞬间浑身发冷,头皮发麻,表情呆滞,仿佛血液都凝滞了半秒。
“我被绑架了?我……不是在家……”
凌欢用力挣扎了几下无法挣脱。他开始沉着下来环视着四周,这地方大约四五百平米的样子。
他心里暗想‘这么多堆垒在一起的废弃机器和布料,这里应该是个停产的废旧制衣厂房。’
凌欢又仔细寻找了一番,“没有人看守,我得想办法离开。”凌欢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一阵阵的头痛来袭,又打断了他的思绪。
“冷静,冷静,我要冷静……”
凌欢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开始驱动身体想要靠近那一堆堆的废旧制衣机器,他想借此看看有没有什么利器可以帮他解开这麻绳。
可他才刚移动半米就听见厂房一侧上方,一处没有玻璃的破旧窗子有响动。他谨慎的又移回原地闭上了眼,假装睡着未醒。
凌欢虽未睁眼,可耳朵一直仔细听着周围的响动。一声细微地落地声响以及有人轻手轻脚步步靠近的脚步声,这一切都让凌欢紧张的绷住了神经。
凌欢被捆绑的十分结实,如果此时真有危险的话,他也只能当待宰的羔羊了。他等了十几秒,没有等来危险,而是靠近他的人在努力的摇晃他。
“快醒醒,快醒醒。”
这声音太熟悉了,凌欢没有再装睡,一睁眼惊愕地看着眼前的陆浠泽。
“小泽,你怎么在这?”
陆浠泽边努力帮凌欢解绳子,一边说:“我在宦家大门外看到他们三人有些诡异,我隐约觉得会有事发生就跟过来了,没想到他们把你抓来了这里。”
“那他们人呢?”
“他们把你带到这里后,就开车离开了,我也不明白他们要做什么。”
陆浠泽刚把凌欢脚上的绳子解开,厂房门口突然有车子到来的声音。
凌欢着急了起来,就算是死他也不会让儿子涉险。
“快走,小泽,你别管我,他们回来了,你快离开。”
“不行,要走一起走,我不会丢下你的。”陆浠泽又开始解凌欢背后的绳子。
“听话,你快走。来不及了,快去找你爸,你安全了我才能放心和他们谈条件。没有什么钱不能解决。你快走。”
外面说话的人越来越逼近大门。
“郁少,人就在里面。”
“好,开门。”
厂房内的两人自然听到了他们说话的声音。
凌欢背后的绳子就在这紧要关头被解开了。他的手一能活动,他就拼命的推搡着陆浠泽。
“来不及了,小泽,你快找个角落躲起来,我来对付他们。你躲着千万别出来。”
门外的人已经在开锁,陆浠泽最后还是跑了出去,躲在了角落堆砌旧机器中留有一人空隙的夹缝里。
凌欢确认陆浠泽已经躲在不易发现之处后,自己就迅速把扔在一旁的绳子拿起来胡乱困绑了一番,继续装睡。
门外进来四人,两位是之前去宦家绑人的化妆师,另外两人分别是郁宁和他的保镖。
郁宁看到地上被绑着的凌欢,眼里透着狂喜,他嗜血般的神情毫不掩饰。
“把他弄醒。”
郁宁说完就坐在保镖擦拭过的椅子上。其中一位化妆师应声朝凌欢走去,可就在那人快触及凌欢之时,凌欢猛地双手撑地抬右腿攻向那人的下身。
凌欢相信自己的这一脚定能重创那人,踢他个措手不及,断子绝孙。
可他预想的结果并没有出现,那人身手矫健,速度惊人,已经擒住了凌欢的脚用力扭折,凌欢的脚踝脱折了。
随着凌欢的一声惨叫声,他整个人被那人甩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
“哈……还敢反抗。把他另外一只脚也废了。”郁宁兴奋的说到。
凌欢面前的那人又朝凌欢走过去。
“住手,再动他一下,我要你们死。”
凌欢惊恐地望着冲过来的陆浠泽。
“小泽,你出来干什么?”凌欢声音里带着恐惧。
郁宁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激动的站起来说道:“你们怎么把他也抓来了?”
郁宁身旁的化妆师说:“郁少,他可能是跟着我们过来的。”
“是吗?那可真是买一送一啊,我最想除掉的人可都在这里了。这就看你们的手段了,我要让他们痛苦的求饶。”
“郁宁,你敢动他一下,我会让你不得好死。”凌欢忍痛说到。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陆浠泽出事。
“你自身难保,还敢说大话,你还是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别人都是你眼里的尘埃,低贱卑微。”郁宁眼睛怒红的说到。
“当初陆总到学校参观时,本来对你挺感兴趣,你却不屑一顾。那时可是你对我说,你不会像那些人一样为了权势利益出卖自己,会在演艺圈里做个干干净净的人,呵……现在呢?你不觉得自己可笑吗?”
“郁宁,你对我有什么怨气直接冲我来,与他无关,你让他走。如果他出了什么事,陆阎寒也不会放过你。”
“要走一起走。”陆浠泽依然还是那个坚定的眼神。
郁宁仰头咆哮了一声后又说:“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陆总怎么会让我离开他。他对我一直爱护有加,我所希望的一切他都会满足我。如今却丝毫不念及我们相处的点滴,甚至要掩盖一切的曾经。”
郁宁浑身气到发颤,红着眸子用手指着凌欢说:“你……你的脸,就是因为你那张脸,才会让陆总陷入错觉。我恨你那张脸,我要毁掉,我要毁掉。”
“你不过是我爸身边的玩.物,还妄想得到我爸的心,你也太瞧得起你自己了。”陆浠泽实在听不下去了,出口嘲讽到。
“哈哈哈……怎么?他还没嫁给你爸,你就赶着上演父慈子孝的戏码了?小子我可告诉你,你俩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里。如果不是他从中作梗,我说不定还会好好待你,如今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不能怪我了。”
郁宁露出一抹阴毒的笑容向两位化妆师说:“他最清高,他想干干净净的做人,我偏不让他如愿。这么漂亮的人,你们就不想赏玩赏玩?今天算是便宜你们了,弄死他之前,你们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止。”
凌欢和陆浠泽的心脏都瞬间一紧,看这两人的身手,就算他俩加在一起全力攻击都未必打得过一个。如果这两人真有歹意,凌欢和陆浠泽怕是躲不过了。
凌欢稍稍凑近了陆浠泽问道:“你通知你爸我们在哪里了吗?”
陆浠泽一脸惭愧地说:“我光顾着查看这里,还没来得及通知我爸。”
凌欢感觉自己的头一阵晕眩,一股暖意顺着胸腔就直往上冒,最后被他强压在了胸腔内。
“我没想到是你关在这。”陆浠泽见凌欢脸色越来越发白,连忙解释到。
对于郁宁的提议,各站一处的两位化妆师此时不约而同的互相对视,然后凌欢面前的那人先开了口。
“郁少,我们是收了钱,按理说,你说什么我们照做什么,可我们不做那种禽.兽之事,这有悖我们雇佣兵的准则。”
凌欢这才吃惊的看着那两人,他心想‘怪不得这人身手如此了得,刚才那一脚如果是一般的保镖,未必能躲开。郁宁竟然还请了雇佣兵,这次他可是下了血本想要我们死。’
郁宁狰狞地瞪着他花大代价和金钱请来的两人说:“樊爷可是让你们全力辅助我办事,怎么?樊爷的话,你们敢违抗?”
“郁少,您不用拿樊爷威胁我们,规矩就是樊爷定的,从来没有人敢违抗。如果我们真做了那种禽.兽之事,樊爷第一个不会饶了我们。”
郁宁彻底疯了,这两人不听他使唤,让他气血不畅,心里咒骂‘去你.吗的准则,这个节骨眼和我唱反调。’
“行,那我要他们……”郁宁飞速的运转着他的脑瓜子,“那你们把他的脸给我毁了,人也给我弄残,这样我就不找樊爷罚你们办事不利了。”郁宁用力咬紧后牙冠说到。
陆浠泽把声音放大了几倍说:“我是陆家小少爷,将来陆家的掌权人,我有的是钱,只要你们肯放过我,多少钱你们随便开。”
“呵呵,钱我们已经够花了,将来的事那是将来。樊爷既然敢接这事,就不怕陆家寻仇。”其中一位化妆师接话到。
樊爷的势力一直在海外,对帝都盘根错节的架构知道的相对较少,他知道陆家是帝都的商界大佬,可对军事上的涉足很少,樊爷自然不怕一个商人。
陆浠泽本以为钱就可以解决的事,现在钱竟然丝毫不起作用,更加的慌张了起来,陆浠泽开始后悔刚刚自己没有听面前人的话,如果他安稳的出去立刻通知爸爸来救人,也许结局就不会这样。
凌欢感觉到了陆浠泽的害怕,他微微的发抖让凌欢无比心疼。
“别怕小泽,我会拼命拖住他们。你看准方向逃出去,越快越好知道吗?”凌欢小声在陆浠泽的耳边说到。
在别人眼里这哪里像父子,更像生死离别的小情侣。
“还敢在我们面前亲亲我我,我想陆总一定不会想知道你俩的苟且之事。”郁宁玩味的嘲讽到。“你们还不快动手。”
凌欢面前的男人对着凌欢说:“你也是练过的吧,可惜一条脚是废了。我可以站在原地不用脚,让你体体面面的死。”
凌欢哪里顾得上讲义气讲道理,他这时只想儿子平安的逃出这里。
“好啊,希望你说话算话。让你的同伴别插手,我们单挑如何?”
凌欢仔细观察过了,陆浠泽所在的位置离刚刚进来的窗户很近。另外一个雇佣兵如果一直站在郁宁身旁不参战的话。凌欢找准时机让陆浠泽奋力朝那方向跑的话,时间上足够逃出。哪怕两位雇佣兵这时再动手阻拦,他拼尽全力也要为陆浠泽争取逃跑时间。
凌欢用力的抱住了陆浠泽,短短几秒时间。
“好好活着,我的……”话音未落,凌欢就猛的扑向了面前的男人,“跑!快跑。”
陆浠泽不再犹豫,他要逃出这里,他要争取时间,他相信他父亲不是弱鸡,一定能坚持一会。陆浠泽拼命的往窗子方向奔去。
凌欢并没有扑倒面前的男人,而是被这男人一拳重击打在了胸口处。凌欢之前憋闷在胸口的暖意再也压制不住,一阵翻涌过后咳出了几口鲜红的血,喷出的血落地那刻便与地上的尘土汇溶成团,失去了它本该艳红的颜色。
“想跑?呵呵……快追。”郁宁激动地吼了出来,“不能让那小鬼跑了。”
两位雇佣兵并没有把那少年放在心上,一个毛孩子还能跑出他们手掌心?这荒凉的废地,他能跑出多远。
站在郁宁身边的男人悠悠地开口道:“郁少,您放心,一个毛孩子而已,能跑多远,我让他先跑,到时候可别怪我欺负小孩。”
凌欢十分庆幸,这两人的迟疑真的给了陆浠泽不少逃生时间。他也可以安心的拼全力赴死了。